30、第 30 章 许洄早上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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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洄早上起来后，接了杯冷水，往杯子里丢一片维C泡腾片。
昨天跟周昭分开前，周昭问他你的片子呢，许洄愣了愣问他什么片子？当时周昭也愣住了，好半天说了一句，你对他真上心。
是吗？这东西当事者迷旁观者清，许洄觉得自己还在考察阶段呢。
分别三年，他们都有了些变化，程希越正在做早餐，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早起，赖床的成了许洄。
许洄喝着又酸又甜味道古怪的维C水，靠在门框旁看程希越，他在切蛋，握着刀的小臂用力时肌肉线条分明，隐约几道青筋盘绕。许洄走过去，指尖勾起他胳膊上的半袖，肤□□限分明，没有遮挡的地方已经从原本的蜜色晒得泛红，更接近于红古铜色。
程希越看他，见没什么事，又接着切其他熟食摆盘。这时，许洄注意到他颈侧一片红疹，指腹把他下颌抬起一点角度固定着：“怎么了？”
程希越晨起洗漱的时候就看见了：“紫外线过敏，开车晒的，就有点痒，没事儿。”
这才七月中，还要晒两个月，许洄忍不住皱眉：“有没有药啊？你以前不会过敏的。”
他把杯子里的水仰头喝掉，转身去拿出自己的药箱看有没有适用的药膏，程希越端着两盘摆得漂亮的早餐进来，从他背后路过往后颈上亲了一下，他们俩之间，心与心好像还隔着距离，可身体上已经怎样近都嫌不够了。
程希越把盘子放在餐桌的餐垫上，把许洄手里的药膏拿走放回去：“真没事，可能随我妈了，我小时候她就有过敏，别看了，先吃饭。”
他知道许洄家里没有治过敏的，治做|爱后遗症的估计齐全，他撩起许洄的T恤看了看他的腰，印子的面积小了不少，但留下的更红了，估计得好几天才能消。
程希越把掌心贴上去：“我下回轻点儿。”
许洄把药箱推到一边，转身重新按着他的脖子仔细看了看，红疹零散，乍看起来很像刮出的痧。程希越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亲他。
吃完饭许洄发现，如果在他家住，程希越早上只用跑一趟，那就是从这边开到他公司，但如果在程希越家住，他们一早上就得跑一个来回。他把这个跟程希越说了，程希越问：“要不我过来住？”
从这个发现的结论来说，这么住方便，但是，许洄没答应：“还是先保留个人空间吧。”
程希越：“行，听你的。”
许洄冰箱门上贴着的亚克力板很大，按周一到周五划分，程希越找了笔在下边把自己这周的安排写给他了：“今天是正常上班，周二中午回来收拾东西，傍晚飞郑州，周三周四周五在那边学习，周五晚上飞回来。”
那这周就只剩下今晚和周末，许洄问：“周五到我这来吧，晚上一起看个电影？”
程希越跟他讨价还价：“今晚一起吃饭行不行，带上Sean？”
早上他收到Sean的微信，说想去一家新开的餐厅。
但许洄今晚到闭馆前都有学员，等闭馆也太晚了，饭店都打烊了。程希越还想努力一下：“那我晚上过来睡？”
这次许洄答应：“行。”
他找了套备用钥匙给程希越，这样他回来方便，要是到得早可以上楼休息会儿。
程希越接过钥匙，直接串在自己的钥匙串上，许洄看见上边一个磨损得几乎没了漆的小挂件，忍不住说：“还用着呢？”
这是他有一次去博物馆买的周边，当时是有私心的，程希越和自己用一样的，东西不贵，也不特殊，不会被程希越的领导发现端倪。
程希越把钥匙串收好：“又没坏，接着用呗。”
最后，临走前，程希越站在门口好像期待什么的样子，许洄看在他还用着那个钥匙扣的份上，过去往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程希越在他耳旁说：“那我去上班了。”
*
许洄今天上午有两个新学员，是爸爸带着儿子。
他们事先沟通过，爸爸有游泳经验，只是都是自学的，这次是陪儿子一起来学。
人到了他才发现对方是个熟人，那天在餐厅找他拍照的那个男人。
趁着刚开馆人少，对方这次又要了合照，还抱着自己的儿子，拍完照与许洄握手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唐宋元，这是小宋元。”
许洄猜到了他儿子名字的由来：“您爱人姓宋？”
唐宋元笑着说：“对啊。”
接着又说：“他最喜欢游泳运动员，之前我答应他期末考得好暑假的课就给他推了大作文换成游泳，这小子给我考了个全班第一。”
面对真心喜欢游泳又能够游泳的孩子，许洄也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真厉害！”
小孩子第一次游泳，但一点儿也不怕水，主动下了水扑腾，动作还真挺像样子。
唐宋元上次就注意到许洄的膝盖，这次又见，很是担心：“许教练，你的腿是不舒服吗？”
学员倒担心起教练来了，许洄有事也不能跟他说：“没事儿，最近有点疲劳性损伤，等暑假过去找时间休息一下。”
唐宋元却很热情，他指指自己腿上一条蜈蚣样手术缝线后留下的狰狞疤痕，同时就找出手机来推送微信：“我认识几个这方面专业的大夫，我给你找找问诊的助理。”
许洄看他的腿，当年在队里，见过一些比自己更厉害的人腿也做过手术，不过，唐宋元这个一看就比他们的更严重，他一边看着小朋友一边顺嘴问了句：“这是怎么弄的呀？”
微信震了震，估计是唐宋元推来的名片，他也没看，教小朋友如何在水下吐气，就听见唐宋元说：“害，我以前算也半个运动达人吧，健身，马拉松，游泳，登山，攀岩，骑行，也是因为这些认识我爱人，同事都说我能参加铁人三项了。这不，仗着自己体力好，在公司的趣味运动会上想包揽个第一出出风头，结果在体育馆里平地摔了，就轻轻的一下，旁边人尖叫我才发现腿的角度都不对了，后来打钢板，做了两次手术，差点就以为自己这辈子得瘸了。”
小朋友学得快，他爸爸回忆往事时他已经掌握技能，他水感好，许洄又接着教他如何在水里快速站起来和漂浮的动作，再让他去一起练习。
唐宋元这时候说：“第一次手术后，结果并不理想，我当时受到很大打击，但去为我侄子加油的时候又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早就不再游泳了，但你还做教练，没放弃跟游泳有关的事，而且还给我签名，我想，我也应该重新振作起来了。我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受到你的激励而努力读书，在职业道路上算是实现了我的梦想，二十几岁，又因为你重拾信心，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在拄拐。”
他记得清楚，当时比赛结束，接近退场，观众中离开的人多了就混乱起来，也是趁着这个混乱的空，他才能把泳帽递给许洄。
比赛这种场合，能不能签名，全看台上的人愿不愿意，唐宋元没报太大希望，就在自己已经被安保人员拦走的时候，他看见许洄捏住泳帽低头签名，然后把笔装在泳帽里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他丢过来，刚刚好丢在他怀里。
太帅了，那一刻，他仿佛看到十几岁的自己坐在看台上时，少年许洄在接力赛中奋起直追，反超第一，抵达终点后摘下泳镜举起手的样子。
那个与他同岁的偶像已经离开赛场了，他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高出自己，因伤病无缘亚运会奖牌，未能在那个赛场上尽情地显露锋芒，受到的打击应该比自己还大。可是他没放弃，仍在自己喜爱的领域发着光，他的背后有着他带来的年轻学生，唐宋元当时几乎热泪盈眶，走出场馆大门时，他已经想起了自己当年为什么像着了魔一样放不下运动，第一固然有意义，可让他上瘾的是热爱和快乐，而不是秒表上的成绩。
听他讲这些，许洄在心里默默地道了个歉，未经了解擅自审判他人，他觉得自己也挺傲慢的。对方说得其实没错，因为他认可自己，所以才觉得惋惜，自己可能是ptsd了又不愿意去面对，才会有那种看似自信的出自于过激防卫的想法。
许洄心里有种情绪在流淌，他忍不住说：“也谢谢你对我说这些，以后如果我也有站不起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想起你说的这些话的。”
*
程希越本来计划今天把本周工作收个尾，就准备出差的事了，免得人在一千公里以外还得解决各种申港市的工作问题。
可他们这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没有意外的话就一定会出意外。
周日，金融监管分局接到寿险部一位客户投诉并转至泰安人寿，投诉称业务员以运作保单退保为由向自己收取四千元费用，承诺一周后连同保费一起返还，至今两个月却始终没有解决。
这是个大问题，往严重了考虑，涉及保险业黑产、非法集资甚至是以职务便利诈骗，前者搅乱行业生态，后两个则是刑事案件，且四千元已达立案标准。
好在目前客户态度很好，提出的诉求仅仅是要与业务员见面详谈，尚有解决余地。
但出了这么一桩事，触发公司内部风控机制，他们舆情防范调查小组得着手排查线索，看是否只此一名客户，还是涉及多名，金额是否更大，是否真的存在金融风险等等。并且，不仅仅是调查，每日还要形成进度报告向上一级风控部门及法务汇报。
程希越作为中层管理干部之一，一向默认是这种小组的成员，刚一上班就跟着其他部经理安排了好一阵子，直到午休才喘了口气。
下午还是在忙，他们做中层的最是身不由己，上边反复提出新的问题，下边反复要求解决问题，他们得同时既解决上边又解决下边。结果自己的工作时间一压再压，到了下班才抢着时间干了一小半，还好今晚许洄下班也晚，程希越打算先去跟Sean吃饭再回来加班，最后再去许洄家。他给许洄发了个消息报备。
Sean去的那家还是西餐厅，不过看菜品，口味更中式，比上次他们吃的那家西班牙菜好不少。
席间，Sean问：“妈最近跟我打电话，有时候会问你，能说吗？”
程希越用叉子把意面卷起来吃：“问我什么？”
Sean回忆了一下，大多时候，程芮问得很随意，像是随口提起问问他知不知道，话题细碎，他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身体好不好，累不累忙不忙之类的？”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程希越直说：“说吧。”
Sean：“那许洄哥的事呢？”
程希越动作慢下来，思考道：“这个先不说吧。”
Sean：“哦。”
他提起这个，程希越想到什么，问他：“你觉得妈对我和你许洄哥的态度怎么样？”
他虽然已经向程芮出柜，但没深入聊过这方面的话题，不知道程芮是不是顾及他的感受，后来也没主动问过什么，程希越摸不准她是什么反应。是真的接受？还是看似支持，其实不太接受？又或者，讨厌？
何有为倒是好几次明确表示过无论他做什么选择，都支持他的恋爱观婚姻观，所以这边，他不太担心。
Sean用一种“这还用问”的表情说：“肯定是赞成啊，她好几年前跟我说你谈了男朋友，我觉得她当时是很高兴地跟我分享家人的事。”
既然程希越这么问，Sean大胆猜测：“你要把许洄哥正式介绍给妈？”
程希越笑了下，用叉子柄轻轻敲了敲盘子：“你怎么小小年纪想这么多啊？”
Sean咬着夏威夷披萨：“一家人的事，我关心一下，那你跟许洄哥要领证吗？办喜酒吗？蜜月选择在哪啊？许洄哥要是跟你结婚，我就有两个哥哥了，你知不知道一个哥哥在我同学里都算少的？两个哥哥正好，而且我觉得许洄哥比你细心，他照顾我更好。”
越说越远了，程希越哑然，这还没着落的事呢，都快进到哪去了。他道：“怎么就许洄哥比我细心了？”
Sean信誓旦旦：“真的，我就是这么感觉的，你有事会先想解决办法，但许洄哥肯定会先有情绪。”
程希越：“行吧，谢谢你提供的参考意见，我会考虑的。不过，介绍给妈还得等等。”
他倒觉得，许洄也没那么情绪化，自己也不是真的完全理性，不过，Sean的话也可以算是一种思考的角度吧。
吃完晚餐，程希越先送Sean去打工的便利店，再开车回公司继续处理工作。
恰好林天正准备离开，二人在走廊上碰到，闲聊几句今天的事，林天感慨：“保险业现在也在转型期了，行业阵痛，难啊。”
其实，虽然公众对保险的认知大部分是“穿着廉价黑西装的销售”和“买了就是赚你钱纯骗人”的，但其实，商业保险背后有一整套缜密的精算逻辑，再加上这些年来保监会、银保监会到金融监管局对市场的约束，可以说保险产品其实是真的有用且合规合法的。
只是在最初扩张、占据市场、开发国内蓝海的时候，太多人不择手段，行业建设也不够完善，导致误导销售屡屡出现，以业绩为导向的错误价值观让老一代从业人员误以为他们这行就是达成kpi然后赚钱，而没有真的去了解商业保险的意义和功能，也没有真的将其科普给公众，最终形成了行业与市场之间的壁垒。
如今，这个行业正在向着正规的方向转型，等到转型成功，就能像车险、出行意外险等，既扩大了受众面，又能保护消费者权益。但处在这个期间，确实很不好受。
程希越与她附和几句，一人出，一人进，今天寿险部加班结束得早，职场里静悄悄的。
安静的环境能提高工作效率，程希越本来就擅于工作也擅于解决工作，他沉浸式地扎进去，等把一切都处理好，该发邮箱的发邮箱，该走系统的走系统，再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等开车到许洄家快十一点，进门时门口厨房亮着一盏小灯，程希越心里一阵热意，知道有个人在等自己，那种感觉很好。
许洄已经躺下了，还没睡着，在看电影解说，程希越收拾好上床，从他背后靠过去抱住他，一起看他手里的手机：“让你久等了。”
许洄一只手下移，放在他的手上，他道：“没事儿啊，怎么今天这么忙？”
程希越：“有个突然的急活，还挺严重的，我这周不是要出差么，其他事也没法拖着，都挤在一起了。”
“你辛苦了。”许洄说。
这个时间也干不了别的了，两个人今天都忙了一天，明天也都有工作，程希越说：“等周末好好陪你，晚安。”
许洄关了视频，把手机放到一边，靠着程希越也说：“晚安。”
被子底下，两副紧靠的躯体把空间捂得滚热，长腿紧紧纠缠着，彼此依靠着，很快都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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