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周日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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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结束，许洄的假期也结束了。
他晚上是住在程希越那的，周一一早本来说自己坐地铁就行，但程希越早起来了，坚持送他：“追人不得有个态度么，给我个表现的机会行不行？”
许洄用他的牙刷刷牙，咬了一嘴泡沫：“行吧，那我先说好，你开车接送我属于基本职责啊，不加分的。”
“行啊，”程希越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壁龛，“喏，借你用，体验体验。”
许洄抬眼，那里摆着一把剃须刀，蛮新的，也很干净，应该是他上次想要送自己的博朗。
程希越说完就接着做饭去了，他今早做得简单，煮了点粥，热了两份牛肉馅饼。做好端出来看见许洄收拾妥当，便问他：“试了吗，好用吗？”
许洄：“嗯，刀头挺有劲的。”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起来一件事，咱俩这共用牙刷剃须刀的，你这两年的体检报告有吗？”
“想起来看我健不健康了啊？”程希越笑了，他到电视柜前蹲下去，拉开柜门掏出几个来，其中一个抽出来的时候特意翻看了一眼，犹豫了下，还是夹在一起递过来了。
许洄当时想，他要是不给，自己肯定会问问那是什么。其实他这么问，是有点私心的，之前听程希越亲口确认过心脏没事，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拿了体检报告，他没急着看，一起放在门口等走的时候带上。这次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吃早餐，程希越说：“我记得好像不戴套的是你啊……”
许洄舀了一勺粥吹，故意装作嘴很忙的样子，没回应他这个话题。
见他这样，程希越只是笑笑：“今晚什么安排？”
“今天有课啊，”许洄昨天已经确认过了，今天最后一个学员得上到七点多，“晚上看吧？”
程希越：“行，不忙的话，我找你吃个饭。”
许洄答应，吃了早饭帮他简单收拾一下，二人换衣服出门，路上有点堵，好在程希越把这些时间都考虑到了，等车的时候他们就随便聊天，也不着急。
坐在车里，许洄想起车的事了：“哪天再带我开开你的车呗？”
程希越降下车窗前后看了看，热气立刻灌进来冲散了空调风，他关上车窗说：“一会儿我找个地方还给你开？”
“今天啊？”许洄看了眼后视镜，周一早上是城市最忙的时候，后边排着的车看不到尽头，“今天算了吧，这路不好开吧？”
看路况，前边一时半会走不动，程希越一手搭在车门边，另一只手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尖轻轻点着：“怕啊？”
许洄认真说：“你别挑衅，万一刮了碰了咱俩早上都别上班了。”
这车他一共才开了一回，就算是驾龄多年的老司机，遇上这种道路情况也不敢说自己肯定没事。
程希越当然知道：“行，等有机会的，带你多练练手，你看过车了吗，打算买哪个啊？”
许洄：“不是你说买路虎吗？”
说完，见程希越立刻看向自己，他就觉得不对，这人，句句都是陷阱。
程希越眉梢挑了一下，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连唇角都勾起来了：“真买路虎啊，这么听话？”
他这辆是路虎卫士，要是许洄也买一辆，两辆路虎停在一起，那场面真是太帅了。
许洄：“那不买了，还是打车方便。”
程希越：“哎……”
这时候，前车终于动了，程希越没急着顶上去，等有点距离了才跟上，这是防止前车没走两步，后车赶时间给他来个追尾。
这段路等了有十五分钟，后边还算好开，许洄九点才去游泳馆，还有些时间，要先回自己家拿东西，程希越就开车进了小区。
抬杆的时候他问：“我车登记了？”
上次是在小区门口接的许洄，没发现这事。
许洄还对他刚才那句话念念不忘呢，又提起这茬，心里想的是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爽快登记了呢，这下让程希越连将两军，简直是给他将死了。
他停顿了有大概几秒，正在想怎么扳回一局，就听程希越语气很软地问：“怎么了，生气了？”
听他这个语气，许洄心也软了，放弃对抗路直说：“没啊，上回给你登记的，进出方便点儿，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来个消息。”
两个声音几乎是重叠的：“到了给你个消息是吧？”
话音落下，路虎稳当地停在楼下，程希越与许洄对视一眼，心里被一种很软很蓬的感觉充满，像填了个棉花糖进去，甜甜的。他们俩都笑了，还是程希越先开口：“知道了。”
*
早上的时候计划得挺好，没想到到了下午，变化来得挺快。
程希越这边，程明瑶说今天回来，他上周下乡拉贷款去了，不慎走错路拉伤了后腰，算是病休，问程希越要不要家里人一起吃顿饭。上次他们俩的电话沟通算不上愉快，不过这次，程明瑶显然是很想找他，再加上之前端午节他们也没一起吃，程阿姨还是有点挂念，程希越考虑了一下，回他说我得看看安排。
他发消息给许洄，也巧，许洄这边正赶上个没有学员的空档，周昭问他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恰好两个人都有约，便改成各去各的。
许洄答应周昭，是因为程希越的体检报告在自己手里，中午他吃饭的时候翻了翻，指标浮动他都看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到底有没有问题他就不专业了，本来也想发微信给周昭帮自己看看的，这下碰上了，不如边吃边说。
上次是周昭请客，这次许洄主动定了饭店，到晚上带他去一家上海本帮菜馆，点的都是招牌，桂花红烧肉，糖醋小排，蟹黄灌汤包，花雕蟹什么的。
他猜到周昭隔了没几天就约自己饭，可能是有话想问，大概跟程希越有关。他们俩不是那种靠约饭聚餐维持关系的，经常是一方有事要帮忙才找另一方说，这种单独的吃饭就显得特殊。
周昭来得晚了十几分钟：“临下班老师找我，耽误了一下。”
“没事儿。”他当医生的，许洄不敢不理解，也不差这一小会儿了，刚好等着上菜。
但他猜得有点偏，周昭坐下，服务员还在上菜呢，就问他：“其实是我爸妈让我再问问你，过年考虑一下来我家，他们俩真挺想请你，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能感谢你的，就想找你一起吃顿饺子。”
在北方，大年夜吃完年夜饭再来顿饺子，是挺隆重的了。但许洄还是挺委婉地拒绝了：“这还早着呢，到时候，我再看吧。”
周昭：“我妈说，不早了，他们俩得提前准备，需要挺长时间安排呢。”
他父母都是残疾人，买菜什么的很不方便，不像普通人家，临时添一双碗筷的事儿。
许洄这一听，就知道他要是答应，那隆重得上好几个档次，虽然周昭现在是稳定下来了，可他家里是真的困难，要是过年还额外破费，那他心里更过不去了。
他直说了：“真有别的安排，让叔叔阿姨放心吧，我今年应该挺好的。”
他这么说，再结合那天，周昭懂了：“是跟程希越有关？”
周昭不怎么八卦，只是他熟悉许洄，那天有些举动实在是太特别了，特别到已经超出了某种界线。而且，前几年许洄说过，有个人想带回来让爸妈见一下。
面对周昭，坦白自己跟男人有过一段，其实没有对林越那么容易。林越自己就是个多情种，在国外谈过金发女朋友，在国内也有追求，而且他受环境影响，对同性恋接受良好，有时候还觉得国内的恋爱氛围太压抑了。
跟林越提起来，就是顺水推舟，喜欢男人没什么特别的，跟男人谈恋爱更没什么特别的。
但跟周昭说，许洄先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才道：“嗯，我希望今年能跟他一起过。”
周昭没太惊讶：“哦，行，那我回去再跟我爸妈说说，不过，你这算是……”
许洄抢在他之前把答案说了：“前男友，我在北京的最后一年跟他在一起过。”
周昭点点头：“你要是有着落，爸妈也会替你高兴的。”
他说“爸妈”的时候，指的是许女士和老姚。
他接受得还挺快，许洄有些诧异：“我以为你反应会更大一点。”
现在这么看，根本就是没什么反应。
周昭推了推眼镜：“其实一开始也没那么容易接受，那天你介绍我们俩的时候，我就在猜了，后来你可能没意识到吧，你对他的特别待遇很明显，所以我就确认了。这事要是放在我自己身上，我可能真的不行，但你的话，我觉得，你的选择肯定没错。”
听他这么说，许洄鼻子有点发酸。
他没打算要获得过支持，可是真的听见周昭这样说，他心里挺感动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获得身边人的理解，不用面对出柜的心理压力，但程希越那边不一样，自己应该多给他一些时间。
缓了几秒钟，他压着声音说：“谢谢。”
周昭摇头：“我应该的。”
怕再说下去真要控制不住，许洄换了话题，把带来的体检报告递给周昭：“你能帮我看看吗？主要是心电图那些。”
周昭接过去，扒几口饭，把体检报告翻开去看，程希越犹豫的那份是三年前的12月在医院做的检查，室性早搏，不过，后面几年的就比较正常了。
他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话给许洄讲了下，早搏是心脏内的异常放电，导致心脏跳动的电信号紊乱而形成的，一般诱因是熬夜、疲惫、甲亢、抑郁等等，如果控制不好，排除其他问题也可以尝试通过手术解决，现在技术成熟，射频消融手术属于微创，恢复得快。但看单子，程希越是吃药治疗过的，情况也挺好，没什么担心的。
许洄还是有点紧张，又问了他影不影响运动，有什么要注意之类的，周昭又给他讲了，主要还是注意休息和压力吧。
程希越那边，今晚是程明瑶定的地方，他们俩在饭桌上表现得挺和谐，程阿姨亲眼看见，也放心了，跟何有为一起说起计划要旅游避暑的事，这次他们打算在外面多待一些时间，有点像旅居。程明瑶和程希越当然是没意见的。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程希越借口上厕所出去透气，顺便给许洄发了条消息问他吃完了吗，他打算结束得早的话，自己还是去找许洄。
他拿着手机等回复的时候，程明瑶也出来了。
越看见他，程希越先把手机屏幕按了。程明瑶瞥一眼，在他身旁站定了说：“我之前是有点心急了，我再跟你道个歉，对不起，哥。”
程希越“嗯”了一声，这时手机在掌心里震了震，他指腹压在屏幕上，心里有点急，不想跟程明瑶聊天耽误时间，就说：“我去厕所。”
“等等，”程明瑶反应快，直接抓住他手臂把他拦下了，“我就是跟你说两句话。”
程希越心里叹了口气：“说吧。”
程明瑶：“我那么说也是因为关心你，但我当时确实做得不对，我也反思了，可能本来我们之间就没考虑过太多，是我把握得不好，咱俩就还像以前那样，行吗？”
这一周，程希越没怎么回他的微信，偶尔有话题也是简单几个字，明显不想聊的样子。程明瑶本来没严重到不能上班的程度，但他觉得有些事还是得当面说才好，就跟上面请假了。
程希越还是挺敷衍：“你别多想，我这周工作上事多，就是忙的。”
他心思根本没在程明瑶这事上，微信一震，早跟着许洄跑了，只想赶紧结束话题，趁现在时间还早，他开车过去能多待一会儿。
程明瑶也感觉出来了，他看向程希越，他今天穿得简单，一件运动上衣，休闲裤子，衬得人身材好且挺拔，这形象气质不怪行里那几个年轻员工迷得不行。
他最后问了个问题：“你跟许洄，你俩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说完解释了一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程希越想了想：“我们都在努力。”
终于聊完了，他跟程阿姨打了声招呼，再跟何有为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说是家庭聚餐，可最近几次，他实在是没法在这坐两三个小时陪他们聊天，今天等到现在，心里毛毛躁躁的，已经是极限了。
上了车他把微信点开，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消息是工作群里领导发的通知，许洄那边还没动静。
在这干等也不是办法，程希越干脆开车往许洄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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