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那天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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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来，程希越带许洄和Sean去了一家新开的西班牙西餐店。
点单之后许洄特意看了眼价目表，挺贵的，他们三个男的点了不少，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程希越这次真是钱包大出血。
可惜，贵的菜都不好吃，唯有一道油爆虾做得不错，可这个是西班牙菜么？许洄觉得自己从小吃老姚做的虾也是这么回事。但他挺捧场，没说难吃，就是吃得少，估计程希越看出来了，临走带他去附近商场里买了两个热狗，许洄还是给他面子：“真不饿，热量太高了，我减脂呢。”
程希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带回去晚上吃。”
Sean租好房子，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所以下午他们也没闲着，程希越开车帮他搬东西，许洄坐在副驾看他开，把各种功能记熟了些。
那天开过他的路虎，许洄觉得可以考虑买车的事了，既然程希越提路虎，那他就买呗，也能让程希越指导指导自己。这样，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能长点。
许洄就是这样，当他决定要享受的时候，他会很投入地为自己创造更好的体验，游泳是这样，如今，程希越也是这样。
无论结果怎么样，过程应该是快乐的，不然他根本就没必要重新开始。
或者，也说不定这次的过程，能导向一个好的结果呢？
Sean的行李不多，但搬家实打实用了四天。程希越家里是要什么有什么，可租的房子不一样，小到洗手液油盐酱醋大到微波炉电饭煲被褥，采买一趟下来，用上了才发现还缺什么，等都齐全，他人彻底搬出程希越家，这周也差不多结束了。
卡着最后一天，程希越邀请许洄去家里坐，这回总算是只有他们俩在家了。
也是这回，许洄才知道原来他这个房子是租的。许洄问他为什么，总不可能是回来以后降薪的关系。他那会儿在北京总部，能干成项目，单一个月的奖金就有小几万，更别说他是拿年薪的，正是经济大环境向好的那几年，所有北漂人挣得都不少，就自己是拿死工资的。
“其实没考虑好要不要买房，买了的话，以后如果不在这定居，现在这行情难卖。”上午还带Sean走了一趟，他们在路边摊随便吃了个烤冷面，现在下午三点，早饿了，程希越搬出电锅要煮个寿喜烧底的火锅，这东西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买来菜洗洗，放了锅底等水开了再放菜就行。Sean租的那楼层数低，没装电梯，许洄这几天帮他拎东西，上下楼的运动量大，膝盖还是不大舒服，贴着肌效贴也没缓解，就没帮他，坐在餐桌边任由他一个人忙活。
程希越当初考虑过，本打算买个二手五六十平的小房住着得了，但走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这种户型新楼盘已经很少了，老楼是有，大部分又太老，位置也不行。买个新房，就算是公积金贷款，这年头也是小几百万背在身上，要是长住好说，万一过几年他真的去其他地方，卖高了没人买，卖低价自己糟心。所以就改成租了。
听他这么说，许洄问：“是有计划要去哪吗？”
程希越：“没，其实刚回家的时候没想过再出去，但是，工作这种事，谁也说不好，平安银行保险、贷款两条业务线，说撤就撤了，其他几大公司也有不续签或者缩减规模的，万一呢。”
这些近两年的新闻也很多，许洄之前没做工作的打算，跟这也有关系。他当初从北京高校辞职是潇洒，再想回去可难了，现在大学的要求高，编制也不固定，做游泳教练，省队出来的跟人家就是游得好有证能教的，区别也不太大。游泳这事对他来说挺重要的，他也不想在找工作的时候坏了心情，影响自己的游泳体验。
程希越这么说，许洄能理解。
但想到程希越有离开申港市的可能，要是他们俩这次没见着，可能以后真没有碰面的机会，他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两人都饿了，水刚开就急着下菜，没想到筷子抢在一块豆腐上打架，程希越挺绅士，主动让开了：“你吃。”
一大盆的菜还等着呢，许洄不差这一块，把豆腐夹去他碗里了：“给你吧。”
第一轮垫了几口，又下了肉，程希越笑了：“合着在这等呢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程希越觉得许洄这几天表现得很轻松，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他就是有种感觉。其实许洄前阵子面对自己，一直有点板着，或者说绷着，好像不那么自在。
就连做的时候也有点那种感觉，要不是他们俩在欲望方面合拍到那种程度，许洄可能都未必要做，那天在他家就是，自己不提出来，许洄好像根本没打算往那方面发展。
但现在，许洄筷子尖把烫熟的肉捞走，唇角是有点笑意的。
许洄本来是有点单眼皮，其实他眼皮薄，睫毛又密，就算是单眼皮，眼睛也很好看，很多人甚至跟他面对面聊过，都不知道他竟然是单眼皮。只是可能因为这个缘故，加上他本来体脂低，面颊肉不多，他表情绷起来的时候，是挺凶的，像伏在草丛中蓄势待发的猎豹。
不过许洄游泳，水生动物可能更适合他，像条鲨鱼。
他笑起来，放松了，就不那么凶了，很帅，特别帅。
许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程希越只是说肉的事，故意多夹了两筷子：“是啊。”
看他这样，程希越心情也挺好，觉得他们之间又近了一点，这发展挺积极的，就说：“哎，不够还有，再不够我下楼买去。”
肉买得挺多的，不够吃也太夸张了。许洄最后也没吃完，程希越把剩下的菜和肉收进冰箱，明天还够他再吃一天的，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我按三人份买的，Sean在我这住，我带他的量带习惯了……”
说得很无奈，许洄忍不住走过去看，冰箱里是挺多的，他没参与处理环节，买菜的时候也没仔细数程希越买的这些能做几个菜出来，这一看，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冷气涌出来，两人刚才吃着热乎的，还有锅沸腾扑出来的气，都出了一身汗，这一冷，程希越赶紧把冰箱门关上了。
许洄借着这个姿势从后边抱住他，这几天他们俩过得清心寡欲的，现在Sean不在，忍得也到时候了。
程希越回身吻他，被他推着压在冰箱前，许洄一边亲，一边撩起他T恤，被程希越一把抓住：“别这么急行不行？”
这简直是兴头上被打断了，许洄干脆抓起他的手举过头顶，不碰他了，但吻也没停。
他太急了，吻得也毫无章法，比起以往，这次更像是撕咬，程希越吃痛抽了口气，“嘶”的一声，像是按下什么隐秘的开关，许洄更凶猛地吻他。
程希越觉得这一下嘴唇肯定破了，他很不客气地在许洄唇上咬了一下以示威严，他们像两头纠缠的雄狮，头一次起如此激烈的冲突。
许洄说“让我一次”的时候，程希越往后退了一步，但已经退无可退了，他脚抵着冰箱，后背又硬又凉，一点也不好受。
好在许洄这次留了力气，没真的对他太狠，方才那一阵野兽呲牙的劲像直白的调情，程希越仰起下巴好让他亲自己的脖子，又想怎么那么灵，自己才腹诽他是条鲨鱼，这鲨鱼就追过来一口把自己吞了。
许洄面对面抱着的时候程希越睁开眼睛，近距离与他对视，许洄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浓密的长睫显出几分多情，微微眯着，使劲的时候他眼神有点点迷离。程希越在他的眼睛里找自己，午后太阳把最足最没有遮挡的光全部射进室内，照亮了许洄眼中那个小小的人影。
程希越嘴唇发颤，叫他的名字：“许洄。”
他叫一次，许洄就答应一次，不厌其烦地回应他，直到这一吻结束。
他们俩就这么站着，彼此拥抱，程希越有点哆嗦，许洄撑着他，又很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
态度那么诚恳，一次又一次地，简直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程希越懒得骂他，靠着他缓神。
这时候，许洄忽然在他耳边说：“试试吧。”
他也在喘着，呼气打在耳朵上很痒，程希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许洄又说了一遍：“我说，试试吧。”
程希越预感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了，这是个很重要的时刻，至少他觉得他们俩不能就这么随便地说，他把后背挺直了，靠着冰箱，再一次看向许洄的眼睛，用那种要挖空他的语气说：“好好说。”
许洄表情也很认真，认真到接近于严肃了，很凶：“试试吧，追我。”
这是终于肯松口了，程希越觉得自己心尖都让他揉烂了，刚才那一顿强势攻击直直往心里冲，冲得他心跳乱七八糟的，吞咽差点呛住，张口喘匀了气才说出话：“行啊，你说的。”
许洄又亲了他一下。
这个人曾经给过他幻想，给过他真实，所以他想，自己再给他一次机会，就一次，最后一次。
本来想克制的，可是面对面看着那双眼睛就知道自己没办法，两个人，不能全都后退，第一次是程希越主动向自己迈出一步，这次就换自己来吧。而且，如果因为害怕失败就不去开始，那永远都不知道是因为错了才失败还是因为那是路上必经的失败，如果真的错了，他认命，如果对了，他就认程希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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