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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程希越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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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越本来想带许洄上楼坐会儿,不过又想到Sean晚上在家,就问:“要不你开回你家去,熟悉一下路怎么走?”
他说着从后座拽了条薄毯子出来,有时候开会中午会在车里歇一下用的。
许洄正在考虑是把程希越放在这,还是回自己家去,看见他把毯子盖在自己膝盖上。
程希越解释:“空调风硬,吹久了不舒服。”
这都给自己铺好路了,许洄想。
但小区楼下这条道有点窄,他调头不太熟练,试了几次,防止把垃圾桶带走,还是换给程希越开了。程希越上车后一把调过去,许洄有点诧异,他知道程希越开车技术很好,也还是觉得这一下挺帅的。
回程路上话不太多,许洄看出程希越有点困,随便找几个没营养的话题跟他聊,讲了讲自己学员游泳的事。
程希越想起来之前自由泳怎么游怎么不对,问他:“许练,自由泳动作是怎么回事来着?”
“腿还是?”许洄问,但接着想自由泳的打腿没太多技术型的东西,主要还是在胳膊上,就说,“是不是提腕关节和肘关节了?”
程希越一想还真是:“要不然呢?”
许洄上手在他肩膀捏了一下:“这个位置发力为轴心,带动胳膊去走……你今天健身了?”
程希越:“被你摸出来了?”
许洄手没拿开,略加了点力道捏了捏:“没拉伸啊,这么明显。”
程希越被他这一下捏得有点酸:“哎——”
“热身了吗?”许洄看他一眼,帮他又按了两下,“你今天练太狠了吧?”
被他看破,程希越坦白:“瞒不过你。”
许洄收回手:“慢慢来呗,别这么着急,你又不是搞职业的,拉伤很痛的,也不好恢复。”
程希越:“听你的。”
开到许洄家小区,他没做业主登记,许洄跟门卫打了声招呼放行。开进去的路上许洄想了想,在微信里找到物业把他车牌号录到自己名下了,下次过来识别了直接抬杆,省得每次都得说一声,挺麻烦的。
车停在楼下,是该走了,他们俩这一晚上算起来就是开了一来回的车,总共一个多小时。
许洄把毯子留在座位上,开门下车,热风涌进来,撩起他心中躁动。
走出一段,站在单元口,他回头看,路虎还在原地没动。
许洄掏出钥匙牌刷卡,碰到单元门把手又停住,他心情复杂,知道他们现在还不是黏在一起的关系,但又想到程希越饭局上说心脏不好,不知道他晚上能睡几个小时?昨天他送自己回来,再之前有几天没见了,就当让他睡个好觉吧。别道德绑架是自己说的,但想跟他多相处一会儿的心思也不假,这么想着,他转身回去。
程希越坐在车上看他,等人打开车门疑问:“怎么了?”
许洄:“要不要来我家?”
程希越不知道他怎么变了想法,不过本来不舍得分开,方才看见那道单元门都嫌它挡住许洄很碍事,当然答应:“那我去停车。”
现在天好,他没停到地下去,在小区里找了个位置停了,跟许洄上楼,电梯上升的过程中给Sean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可能不回家了。
上楼后许洄看了眼时间,刚才觉得不够,现在又觉得有点晚,都快八点了。申港市弹性制的企业少,大部分是早八或者八点半,他猜程希越上班的地方离小区不会太远,那小区在金融中心附近,房价可不便宜,附近饭店多,早晚高峰又吵还堵车,要不是为了上班,没必要在那住。
这么算来,早上开过去至少得一个小时,就算七点起,十一点睡,满打满算八小时。
他问:“你要不现在去洗漱,早点睡?”
程希越用很震惊的眼神看向他,语气很严肃:“许洄。”
许洄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怎么了?”
“我是三十三岁,不是七十三岁,”程希越让他给气笑了,“这大夏天的晚上八点就让我睡觉啊?”
他这么说,许洄也觉得好像不怎么合理:“让你多睡会儿嘛。”
程希越眼神往下瞟,很快飘上去,不太确定,又瞟了一下,故作镇定说:“我以为你带我来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以前许洄约他看电影,很多次都错过了,他们俩除了做|爱和待在家里那点时间,几乎没一起做过什么别的。
许洄本来这个时间会在榜单里找部电影看的,程希越这么说,他打开电视:“行啊。”
电视里开屏广告正在推销影视会员,程希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卫生间的全身镜前,站在他身后一边虚搂着他胸口,一边指给他看裤子拉链旁边的阴影:“这是什么呀?”
“……”许洄惦记着他明天还得上班呢,这程度真要做起来好不到哪去,恐怕睡不够八小时,压低了声音警告他,“你别嘴欠啊。”
“嘴不欠啊,手欠,”程希越跟他想的不一样,按住许洄腰头的扣子,指尖轻巧地拨开,“我看看,还动呢,怎么会动啊?”
许洄把他手拿走,重新扣好扣子:“别乱弄,看会儿电影就好了。”
程希越故意使力气咬他耳朵:“我这么没有魅力吗?”
“最后一次,”许洄硬忍着说话,尾音带着不稳的颤声,“我是为你考虑。”
程希越很是不懂他的用心:“不想啊?”
许洄转身抓住了他的皮带。
电视上被胡乱放了部片子,许洄按遥控器的时候压根没回头看,恰好是部爱情片,直接把客厅里的氛围推上浪潮了。
程希越被他压在沙发里,这次许洄亲得细密深情,嘴上不停,充分发挥他运动员专业的劲,浑身肌肉使得精巧,配合极好。
程希越哪招架得住他这么纯情又放肆,揪着沙发上的空调薄毯只剩下喊名字的力气,偏偏许洄还趁乱在他耳边夸:“希越哥,你真厉害。”
程希越闭上眼睛忍着,往后躲着许洄,许洄不准他这样,拥抱紧密。
情迷意乱时许洄提出自己曾经的执着:“下次让我尝尝吧?”
程希越正被他掐着进度,“不”字说了一半,身体里血液沸腾涌动,如浪潮回流冲刷得烦躁不安,到底没了理智,在亲吻的纠缠中回应:“好,你尝吧,你一口一口吃了我,把我咬死得了,你这坏孩子——”
许洄如愿以偿,一口咬在他嘴唇上,刺痛中电影变了情节,程希越变了声调,掐住他。
许洄夸他:“对,真乖。”
程希越大口喘着气,电视里在放什么他一点也看不进去,说话声像蒙了层塑料布模模糊糊的,只能感受到许洄坐在自己身前的重量和高热的体温。
许洄双腿都放在沙发上,跪坐在程希越腿上,其实原本这个姿势是为了借力,但他顺势就坐下了,跟程希越面对面拥抱着。
他似乎对接吻上了瘾,结束很久还亲个不停,程希越起先配合着,后来与他脸贴着脸犯困,眯着小睡的时候被鼻梁打架吵醒,睁开眼睛近距离看着许洄。他眼睛里蒙着一层刚醒时湿漉漉的膜,许洄反被看得不好意思,分开一点,借着电视的光看清他。
程希越最近一直穿的短袖,现在没穿上衣了,许洄握住他上臂,发现那有道晒出来的清晰交界。他本来不算古铜肤色,只是比许洄更容易晒黑,时间一长有了色差。
许洄觉得他胳膊挺有意思:“怎么这么明显?”
程希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被胳膊一对比,他肩膀都算白的了。他说:“开车吧,最近太阳晒得厉害。”
电影已经结束了,演员表滚动,客厅里光线暗下来,许洄有点不好意思:“没来得及。”
程希越都习惯了:“没事儿,放着吧,我真的困。”
放在以前他肯定要洗澡的,但最近断断续续地睡不好,跟许洄一共才睡了几次,不够补觉的,好不容易能睡会儿,再去冲水折腾一遍,恐怕要困过劲清醒了。
许洄抱程希越去卧室睡,不洗就不洗吧,明天起来再收拾。
一起躺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挺矛盾的,眼下程希越就在自己怀里,彼此靠得那么近,可他却怎么也推算不出来他们要如何才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结果。
又想起北京的事来,一开始被激情推着走,怎么样都行,怎么样都不在乎,等到慢慢冷却了,在平衡期开始过度的时候,就不那么好了。到最后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筋疲力尽了,程希越的工作,程希越的生活,他的生活,他的规划,他们共同的生活,他们的将来,所有的一切都不像上床那么简单,根本没办法找到一个平衡的点。
如果许女士在的话,会告诉他许洄,你为未来考虑得太多了,可许女士不在了,许洄觉得自己没办法不考虑,自从他们俩去世后,他就一刻不停地在考虑。他心里缺了一大块东西,他不知道那块是什么,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不停地填进去。
而现在,他们好像又回到刚开始恋爱那段日子,一切交流停在见面和做的层面。之所以现在看起来什么都好,因为这个层面本来就很少有矛盾,尤其是他们本来身体方面就那么契合,次次难忘。
跟一些同性恋爱的朋友接触多了以后,许洄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一对同性恋人都像他们这样和谐。
他跟程希越却恰到好处的这么合适。
可是,怎么办呢?
有时候,他真想不管不顾一头冲进这股热情里,什么过去将来的,通通丢到一边去,享受当下就行了。
许洄思前想后,思虑太过,卧室里衣柜立面镀上一层澄澈的蓝色时,他的脑仁累得突突跳着疼。
程希越睡得平稳,他却失眠,搂着人也睡不着,靠着人也睡不着,转过去……他没这种背对背睡觉的习惯,更难受了。
辗转中程希越转了个身,许洄下意识屏息等他面对面抱住自己,却听见程希越用那种刚睡醒极具磁性的低沉嗓音说:“怎么了,你睡得不踏实,我也睡不着了,是跟我有关吗?”
许洄太久没睡,鼻腔有点不通畅,带着鼻音说:“嗯,但不是负面的那种。”
程希越:“那时候……你是不是不怎么快乐?”
许洄知道他指的是分手前:“有一点吧。”
程希越:“对不起。”
许洄动了动,靠过去亲他的嘴唇,堵住他的道歉:“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错,我们只是出了些问题。”
程希越问得认真:“那你觉得我们能解决吗?”
许洄不知道答案:“我希望能。”
程希越:“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许洄“嗯”了声。
接着,程希越说:“你转过去。”
话题到这就没再继续了,许洄转过去躺着,感受程希越在自己胸前抱得很紧,背后体温滚热,他踢开被子,听见程希越说:“你可以靠着我睡,试试能不能睡着。”
许洄蜷缩在他怀里,听话地闭上眼睛。
翻涌一夜的浪潮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平息了。
*
程希越这次没睡过头,深度睡眠让身体恢复得很快,六点刚过他就醒了。
他用手臂支起上半身,他们俩的姿势没怎么变,许洄背对着自己,陷在羽绒枕里,或许是背后温度的变化,他开始不太安稳。程希越在床下找到被子,盖在许洄身上。
窗外已经大亮了,太阳还没有晒得刺眼,卧室一片明亮,充斥着空调工作的细微嗡嗡声。
盖好被子,程希越忍不住在许洄侧脸很轻地亲了一下,轻得接近触碰,没有吵醒他。
许洄是在程希越走后又过了一阵子才醒的,他模模糊糊知道程希越起来了,好像后来还跟自己说了句“走了”还是什么,他接近于本能地应声,喉咙因沉睡而虚弱无力,不知道到底发出声音没有。
床单没换,地擦干净了,好在被子没蹭脏,许洄起床时把床单塞进波轮洗衣机,出来看见饭桌上摆着餐盘。
两个剥皮切开的水煮蛋,几片微波炉热过的牛肉,一个洗干净的苹果,两片烤吐司。是他写在冰箱门亚克力记事板上的早餐之一,他最近没运动,在通过饮食控制营养和脂肪的摄入占比。
许洄拿起手机,微信里静静躺着程希越的报备:我去上班,到工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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