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吃味 “可还在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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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自己没什么立场辩解，谢顾松闭上嘴，悄摸从青海身后环住他，脸紧紧贴在他发烫的后颈。
青海挣了挣，没挣开，无奈之下只好闭紧眼睛，尽力忽视身后人的存在。
一个夜晚，在两人别扭中开启。
当梦中场景忽然变化之际，青海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苍蓝大海之上，纯净的灵气紧紧包裹住身体。他抬头，便见祝岐立于对面，正拧着眉，不甚开心。
“祝……”知道他生气原因的青海犹豫不知如何解释，话到嘴边立马没了后续。
分明被警告过无数次不要与谢顾松交心，但对方一开口自己就已经心软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要怎么拒绝。
青海咬住唇，惶惶无措。
“孟章，我已到了极限。”谁料，祝岐开口却是另一件事，青海这才发现他的身躯比之前还要淡。
“兄长，我……”他上前一些，话到嘴边猛地一转，“只有杀了谢顾松才能取魂吗？别无他法？”
像是寻找其他方法，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青海再次开口询问，试图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可祝岐的话又一次打破他的幻想：“只能如此。”
“孟章，你现在知晓自己是何模样吗？”
祝岐眸光定定，一眨不眨盯紧青海。
“什么……模样？”无论是身还是心，青海皆是一副狼狈姿态。他自然知晓此时此刻的自己有多荒谬。
“你在为一个阴险狡猾之人找生机，你在因他犹豫，因他动摇。”祝岐直击他的心房，“孟章，你对祸斗动了心思？我是如何同你讲的？你又是如何说的？全都不记得了吗？他生性暴戾，阴晴不定，为自身利益可以不惜牺牲挚友、亲人。孟章，莫要深陷其中，看不清局面。”
青海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长久的沉默在识海中出现。
许久，祝岐主动发问：“你何时对他心思不同的？”
“孟章记不清了。”喉咙里堵了块东西似的，让青海的声音发涩。
对面祝岐轻轻走近，语气和态度软了下来，充满蛊惑：“孟章，这些不过是你不谙此道，一时糊涂所致。听兄长一言，忘掉祸斗，只需要记得他平日对你的利用与恶劣便好。”
青海目不斜视，看着面前逼近自己的人，猛然回神：“兄长，爻师当初拿我八字卜卦，对你说了什么？”
话毕，祝岐倏地停住，面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与惊疑：“你怎的问起这个？当初不是同你说过吗？孟章所念所想皆能如愿，事事总会顺遂——”
“兄长！”青海打断他，“我的卦象是不是与谢顾松有关？”
“你——”他的神情令祝岐怔愣，随即察觉出是谁泄了密。他懊恼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我就不该让没谱的观尘子过去找你……”
“既知晓他不是托付大事之人，兄长为何还要寻他？”对此，青海倒有些好奇。
祝岐闭闭眼，气得浑身颤抖：“你当我是乐意？孟章，我也是被坑害的人。你见过他，不难发现此人处处学我，无论穿衣还是说话、待人神态，皆与我如出一辙。”
“我也不与你卖关子，他的事我便直说了。”可以看出观尘子这人对祝岐的影响，只要他说出这个名字，眉头就会皱一下，嫌弃的意味几乎透过表情直接传达给青海，倒叫青海更加好奇。
“之前你尚在望青山，而我又与观尘子是挚友，但孟章，你和他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吧，知晓为何吗？”不等青海问，他自顾自接着道，“此人是武神，做事待人粗鲁莽撞，我怕他冲撞了你便说了几次叫他好生收敛脾性，结果这厮竟学起我来。后来他无意间知晓爻师为你卜卦之事，也好奇我突然对祸斗转变态度，一来二去知晓了很多真相。”
青海注视他，试图为谢顾松说两句好话，扭转他的固执己见：“兄长，其实谢顾松此人不算太差，他也并非十恶不赦。”
闻声，祝岐静默，片刻后笑了笑：“若要与观尘子比起来，确实更坦荡些。”
他眸中柔光乍现，颊边笑意不退：“说起来，祸斗虽生性暴躁，但待我确实真诚，与他翻脸真的令我有些惋惜。”
不过三言两语，青海却觉心中钝痛，一股酸味自深处涌起。
祝岐并非察觉，继续道：“若非他的命格与你相连，我真愿与他一直做挚友。算了，说说观尘子。这厮简直无赖，一直用我的计谋来胁迫我，此次同你泄密，必定也是为看我好戏。”
“孟章，无论他泄不泄密，你可愿为我杀了祸斗？”祝岐言辞恳切，目光柔和，温润的脸庞让青海一瞬间回到曾经的时光。
“兄长……”他犹豫起来，脑海里不时闪过谢顾松与祝岐的脸，下不去决心。
见状，祝岐笑笑，退开一些，不再为难他：“既然你下不去手，便找个时间，由我来做恶人。反正已经做过一次，第二次我也做的。”
祝岐消失，青海独自站在海上，一望无际的海面徒留他落寞的身影。
最终只得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夜还很深，屋中漆黑，青海睁眼时骤然对上谢顾松的目光。后者冲他露齿一笑，贴近过来：“你与祝岐说了什么？”
“你怎知晓我同他见面？”青海当即竖起防备，抬手将人推开。
谢顾松一时不防，吃惊地抓住他的手。
一阵天翻地覆，两人堪堪停在床沿。谢顾松满头虚汗，大半个身子悬在床外，只剩小半边腰背横跨床板。他一手抓着床柱，一手抓着身上的青海，沉声道：“你胆子怎这般小？我若掉下去砸出声音，周围人都要听见了。”
“听见才好，听见你便能打铺子睡床下。”掰着谢顾松手的青海瞪他一眼，“你还不快松开。”
“不可！我要掉下去的。”
“我们这般，不成样子！”
青海心急，扭起身子要下去。
“都躺在床上了，你还顾什么样子？”紧紧手臂，谢顾松又将人搂紧，“之前领我们进屋的店小二你没看清他的表情？任你如何解释，他心中肯定认为你我二人关系亲密。”
不甚金贵的床板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头顶床幔因青海的动作摇来摇去，活像浪荡不堪的公子哥在做些不好多言的事。
仰面躺床的谢顾松发现后闷闷笑了几声，手臂用力把人翻倒，这下子床摇得更加厉害，那幔子几乎掀到青海脑袋上，暧昧不清的声音突兀地闯进青海耳中。他后知后觉，脑中骤然闪过有辱斯文的画面，脸蹭地一下又红又尴尬。
“现在才老实起来？”耳畔响起谢顾松的戏笑，他猛然扭头，唇贴着对方脸颊划过。
两个人始料未及，纷纷愣住。
最后是谢顾松先反应过来，手掌一翻将青海压到身下，开口问：“脸红成这样，方才想了什么？”
青海转开脑袋：“与你无关，下去。”
“我来猜猜？”孟浪本性实在不舍放过此时良辰美景，谢顾松撑起双手，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从眉间一寸一寸往下移，直至停在小腹上，“孟章，你可叫旁人碰过身子吗？勿论男女，有没有？”
“你当谁都同你一般浪荡！？”青海挥开他的脸，直言道。
“……”谢顾松顿住，而后闷声笑起来，“我也是良家妇男，恪守己心、己身。”
“你不是同我兄长……”
“我同他如何？”
身上陡然靠来热浪，青海抬手时已经来不及阻止，谢顾松就这样名正言顺与他鼻尖相抵，气氛暧昧，“你吃味了？觉得我与他有亲密举止，觉得我与他朝夕相处，觉得我与他日日相见，互生情愫，便也与他像待你这般亲密无间？”
青海撇开脸：“我不知晓。”
“我怎可能同他那般？”谢顾松揉揉他的脸，飞快啄了啄他的唇，“我看他同看其他男子无异，难道你看其他男人也会生旁的想法？也会想日日相见？”
“怎可能……”青海挣开他的手，不悦开口。
“那我与祝岐就是这般，那时我只将他看做挚友，旁的再没了。他是不是说了什么，所以叫你吃味？”谢顾松翻身侧躺，一并将他翻过来，面对自己。
泠泠月光落到青海不情不愿的白皙面皮上，如玉般的脸清冷又禁欲，泛着红润的唇因自己的动作而紧抿着。往上看去，青海漆黑的瞳仁倒映月光，里面似乎掀起了盈盈波光，令人心向往之，想采撷一二。
手掌下的衣衫在此时此刻竟薄如蝉翼，细瘦的腰处处柔软，似在引诱自己一般。
谢顾松感觉心神激荡，忍不住凑过去想亲他，想把许多事全做了，想看青海布满汗水和泪水的清冷脸庞，握着腰把人抱在怀里听些难以抑制的呜咽与抽泣，想……
果然，浪荡些也是极好的。
但青海若是知晓他此刻所想，恐怕会当场劈死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谢顾松拼命按捺住翻滚的欲/望，只强行亲亲他的脸和手，嗓音沙哑：“你莫要听他胡言乱语，我与他什么都没有。”
声音突然的变化让青海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要询问一二，结果对方传递过来的炽热气息顿时将他的疑惑全数解答。
青海唯恐他做些出格的事，忙抽出填了木棉絮的木棉素枕囫囵按过去，把谢顾松的脸深深埋了进去。
眼前骤然一黑，谢顾松愣住，片刻反应过来，压低声音笑开，肩膀一颤一颤，弄得床板又剧烈抖动起来。
“可还在吃味？”说话时他的声音沾染湿气，又闷又湿，搅得青海心神不宁，心浮气躁，没好气道，“满口荒唐。”
话音一落，手里的木棉素枕斜到一旁，露出谢顾松的一边眼，琥珀色的瞳孔中漾着捉弄与真情，只是不知捉弄多还是真情多，反正直叫青海心慌意乱，不敢对视。
他撤走木棉素枕，强作镇定，翻平身体等待进入梦中。
耳边窸窣声响，不知谢顾松又在干嘛，没一会头顶就出现了他的脸。还不等青海驱赶，他快速垂下脑袋亲了亲自己的唇，随即离开。
“下次不许再亲了。”青海没好气地警告。
“我为何不能亲自己的道侣？孟章，讲点道理，且让让我。”谢顾松耍起无赖。
“道侣的事，我又没认。”
“你后面不拒绝便是认下了，怎的不算认？你莫不是要抵赖？”
什么歪理？
情急之下青海再睡不下去，转身同他辩驳：“我现在拒绝，不许你再妄下决断。”
谢顾松扭头，趁机啄了啄他的脸，“我一字都未听见。”
“你——！”
如此脸皮厚的人，青海实在无法，最后只落得个生闷气的下场。他愤愤躺回去，提起一脚将谢顾松踹开，以求心气平顺。
谢顾松紧扒床柱，没掉下床榻，瞧见青海确实被自己气到，没敢再吭气，默默挪回去，一动不动挺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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