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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谜团 “这都布的 ...

  •   绣帘从外面掀起,一顶大红盖头送到眼前,丫鬟微微俯身,笑得僵硬,语调幽幽:“娘子,莫忘了您的喜盖头。”

      大红衣裳衬得她本就惨白的手更加渗人,若是注意到她盘起来的长发,会发现那里黑的异常。

      青海将将理好外衫,一抬眼便看到红盖头,余光里谢顾松伸手接走要往自己头上盖,他立马眼疾手快,抢了过来,反手按在谢顾松脑袋上。

      面前的人一袭黑衣,头上却突兀的挂着大红盖头,不免有些好笑。

      “孟章你!”谢顾松咬牙,压着声音怒道,“当真要我去!?”

      轿外,丫鬟微微拉下嘴角,悄无声息朝青海的方向转了转脑袋,而后认命似的冲谢顾松道:“娘子,快快随我入祠堂,拜天地。”

      青海飞快拍了一把他的肩,学着他压低声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公子,此番大任便都交由你来。”

      “……”谢顾松凝神静气,伸手就要抓他,却被轻易躲开。

      “切莫误了大局。”

      青海严肃的叮嘱完,一个翻身,率先跳下喜轿,极有眼力见的退到一旁,为他们让路。他向四周查探,发现轿子停的地方正对一座高门大院,顶上匾额挂着“钟家祠堂”四个字。

      现在因为喜事的缘故,紧闭的朱红大门贴着斗大的鎏金囍字,门楣处悬数丈喜幛,重重红绫垂落而下,两对龙凤灯笼高高挂于檐下,流苏随风摇曳。

      青海低头,看到脚下青石道铺着特制的白色毡毯,一路延伸至喜轿下方。再往大门左右看,两侧石狮子颈上扎着样式繁复的白花,胸前分别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他急走两步,身后早已歇止的唢呐声再度响起,祠堂内似乎备了锣鼓,与唢呐一前一后响起。

      不同的是,里面锣鼓震天,一派喧腾热闹,外面唢呐哀哀,一腔悲怆难抑。

      就在这时,朱红大门缓缓打开,面容惨白可憎、瞳孔漆黑空洞的男人穿着玄黑长袍,胸带锦绣红花,一步一步朝喜轿走去。他身后立着两名同样脸色惨白的小厮,动作僵硬地跟随其后。

      看样子应该是此次喜事的新郎。

      青海垂眸快速记下石狮子胸口的小字,而后望向那个站定在喜轿前的新郎。

      新郎察觉到旁边的目光,颈部发出“咔嚓咔嚓”骨头摩擦的声响,往石狮子这里扭头,漆黑的瞳仁被红色灯笼点缀,深处燃起幽幽森光,视线相接的瞬间看得青海眉头紧锁。

      “老爷,吉时误不得。”后面的小厮低声提醒道,一张白脸也向着青海这边转动,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他一会,随后幽幽瞥了眼等候多时的丫鬟。

      新郎刚要搀扶谢顾松出来,结果一只手从里面伸出,一把打落他的长手,随后就见谢顾松高高扬着脑袋缓步而出。

      恐怕将盖头掀开,定能瞧见他脸上“你也敢娶我?”的表情。

      显然新郎被他这副姿态搞得措手不及,脸上闪过困惑的神色。不过他没多做纠结,仍扶着谢顾松往祠堂内走。

      青海收回视线,等这个诡异的队伍全走进祠堂后他赶紧走向另一个石狮子,记下上面的小字,而后才随着众人进入祠堂。

      朱红大门完全关闭前,重重水雾弥漫的荒林里再度出现之前那些男人的身影,他们正朝着钟家祠堂方向有节奏地招手。分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青海却觉得他们此刻一脸狞笑,仿佛等待着什么。

      闹人的唢呐片刻不歇,锣鼓阵阵,像是与它较劲一般,谁也不愿休息。

      不是特别宽敞的院子形状略有些奇异,四周密密麻麻站了二三十个男人,为了给唢呐和锣鼓腾出位置他们围成圈挤作一团,嗡嗡嗡地交头接耳。

      随便听了几耳朵,似乎都在讨论为何新娘身量高大,比新郎还要高出一个半脑袋。又抱怨着娘子肩背太伟岸,新郎在侧却羸弱不堪。

      青海循着他们议论声看向昂首挺胸的谢顾松,忽又想起轿子里发生的事,面上一阵发烫。

      好在此时的他头顶红盖头,看不见自己的窘态。

      这场莫名其妙的喜事对谢顾松而言不过是配合青海,眼下耳边尽是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气得他脸色一沉,险些掀了盖头。

      幸得陪嫁丫鬟眼尖,赶紧提醒了一声。

      谢顾松压下火气,与诡异的新郎跨进祠堂,又在堂内笔直的站着,模样颇为滑稽。新郎想催他拜堂,但惧怕他周身气压,愣是自己一个人拜完了全程。

      等青海穿过重重人群进来,最先看到的是祠堂中赫然排列的一堆牌位。一眼望去,约莫有三四十个,正与堂中宾客数量相差无几。

      快速打量一番,最前面两个牌位明显年份久远,已经有了岁月斑驳的痕迹,越往后牌位越新。

      青海暗中思忖,目光又落到牌位下面坐着的一名有眼珠的女性老者身上。

      老者花白的头发布满沧桑,枯槁的面容与漆黑的眼珠看得人心惶惶,不由发怵。

      似乎注意到有人看自己,她颤抖着身子微侧过头,嘴边露出一抹渗人的微笑,眼眶随着面部僵硬的肌肉微微隆起,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纹堆叠起来,后来又随着她放下笑,消失不见。

      青海移开视线,这才发现笔直的谢顾松和弯腰摆天地的新郎,以及来参加喜事,此刻一脸嫌弃的宾客。

      早就知道会这样,不过瞧着这群邪祟也拿谢顾松没法,青海便松下口气,等待他们将仪式继续下去。

      倒是陪嫁丫鬟,此时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边,面上的表情过于幽怨,致使青海不由自主回望过去。

      想来,她们应是选中了自己。

      青海再次暗松口气,悄悄隐匿在人群中。

      拜天地的时间不久,很快谢顾松被人领着前往新房。他自是不情不愿,要了个方向独自过去。

      青海悄悄跟在后面,穿过好几个月洞门随他一起走进新房。

      新房里铺满大红被子、床幔,窗花也换成了艳红色,无处不昭显此时的喜庆。

      一进门,谢顾松扯下盖头,刚要坐到床边,却被大红喜被扎了眼,瞬间挪脚远离。

      青海见状,微微偏头不去看他,“方才我将祠堂探查了一遍,先是门口两个石狮子,胸前分别刻着‘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勿过夜勿过夜勿过夜!’。后进入院中,宾客数二三十,与祠堂牌位数相差无几,还有一件诡异之事……”

      说到这里,青海停顿片刻,若有所思。

      谢顾松环抱胸前,打量他一番后了然开口:“可是想说祠堂外的那些男人?”

      “你也看到了?”青海拧眉,“我还当是自己眼花,一直不敢确定。”

      “此间红白双喜糅杂,外面又有一堆陌生男人,祠堂里满是钟家牌位的鬼魂,还有你我二人不明缘由的丧失神智,究竟是什么在作祟……”托着下巴,青海心里一团乱麻。

      会是什么东西,能叫他与谢顾松皆控制不住神思,被牵着鼻子走。

      左右想不通,青海看向谢顾松,希望他能说出什么来。

      谢顾松回看过来,半晌,不确定地丢了个名字过来:“青瑶作祟吗?”

      不等青海开口,他自己先摇头否决,“遑论青瑶了,便是夜啼也做不出。能叫你恍惚失神的兴许大有人在,可叫我也如此,还真没几个。”

      听着他的自语,青海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公子倒是自信得很。”

      谢顾松抬眼,促狭的笑落进青海眸中。

      “我就事论事,孟章怎的还气了?”说着,谢顾松走至他身后,高出一个头的身形将青海整个遮住,“叫我神思恍惚的人数来数去只有两人,可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能直接提刀砍我,定然不会搞这等下作把戏。”

      听他口气里的骄傲之情,青海无言,只觉得此人脸皮实在无法恭维。

      “我仔细想想,大抵是观尘子。”谢顾松又道。果不其然,下一刻收到青海略带责备的一瞥,他慢慢解释起来,“他带你私逃至此,怕我探到你们踪迹,定然要放些路障出来。”

      此话虽有些道理,但青海一直跟在陆观云身侧,并未见他设下这些东西。

      莫不是谢顾松揣测太过,误解了观云?

      他细细思索,仍旧百思不得其解。

      谢顾松见状,退开几步,抽出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掌心,一双眼在新房里打转,就是不往那张大红喜床上瞧。

      良久,他敲敲青海,“既然想不出,不如你我二人出去看看?”

      青海正有此意,点了点头,同他一起出门。

      两个人翻上房顶,朝前面喝喜酒的堂厅中走,不料半道上,一股邪气自身后袭来,青海侧身一躲,那邪气就被谢顾松收拢掌心中,片刻不见。

      “当真邪气。”谢顾松难得因这种事皱眉,他攥紧拳头,凝神敛眸,很久才将邪气消化掉。

      就在这时,天空中水雾弥漫,视线比之前还要模糊,眼前的人几乎到了分辨不清的状态。青海朝谢顾松的方向抓了抓,直到抓到对方手臂方才松下口气。

      他立于房顶,抬头眺望荒林,漫漫水雾只剩一些虚影,与几个男人离祠堂越来越近的身形。

      发虚感再度袭来,青海蹙眉,手指无意识收拢,近乎陷进谢顾松的肉里。

      看样子谢顾松也不太好受,阴沉着脸观察青海,而后转向那些个男人,表情不甚好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青海摇头,睁着失神的眼咬牙道:“我猜想……此事不一定与他们有关。”

      “嗯?”谢顾松沉吟片刻,脑中闪过什么,一双眼阴鸷地凝视面前的水雾,嗓音因为强撑意识变得喑哑低沉,“究竟是何人如此作祟?”

      水雾又开始蔓延起来,天地间渐渐只剩苍茫白雾,潮湿窒闷感蹿进喉咙,直逼肺腑。

      青海拉了把谢顾松,“我们回去。”

      不疑有他,谢顾松微点头,拢着他翻身下房顶,重新回到新房。

      一落地,视线顿时清明,青海失神的双眼逐渐回拢,意识也在此刻有了松懈。他推门走进去,揉揉眉心叹了口气,心有余悸靠住门板,不愿再回想刚才那番境况。

      谢顾松站在旁边,眉头自始至终拧作一团,“这都布的劳什子阵法,一副流氓做派。”

      似乎真的被气到了,他在房中来回踱步,许久,转头看向青海,沉声道:“若是揪出那人,送与我吃了。”

      青海看看他,被折腾得如此狼狈,对此无半分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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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一本,这本完结后会更《网恋对象竟是死对头》这个,再次挑战校园感情流^__^,求个收藏,十分感谢~ 最后感谢喜欢的小天使,文笔和笔力都不好,会慢慢成长,加油共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