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同苦 “孟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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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
青海点头：“那时祝岐说爻师是卜卦的大能，正好趁此机会帮我算一算，便要走了我的生辰命格。怎么？有何问题吗？”
“他是怎么回复你的？”陆观云问。
关于这件事，过去得太久，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青海记得那时候的祝岐用一派轻松的语气说自己往后会步步高升，皆事顺遂，此生半点无阻碍，一切皆会如己所愿。
可他的话说得太满，青海便没当回事，只说定是祝岐自己杜撰，信不得一分。
为此，祝岐还跟自己赌气，愣是五天没来望青山。
虽说青海倒是清净不少，但少了祝岐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些不适应。
想起这些青海仍忍不住笑出来。
陆观云见状，心下了然：“他是不是诓你了？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但他待你……却是真心实意。”
“此话怎讲？”青海正了正色，回看他。
“哎，我便不卖关子。”陆观云捏捏眉心，“他确实拿了你的命格给爻师卜卦，算出来的卦象却与不周山尊者有关。你也知晓，凭着祝岐对你的关注，绝不希望你二人有牵连。”
青海怔忪，抓住他话中的关键：“与祸斗有什么牵连？”
屋中忽地悄然无声，陆观云眸光明明灭灭，内心挣扎许久，才低声回答他：“你二人命格纠缠，是天命注定的关系。爻师曾说，祸斗定会将你拉入凡尘，受永世轮回之苦。祝岐如此重视你，如此心疼你，怎会眼睁睁看着这事发展下去，便……设了计与祸斗打好关系，再诱他入千灯湖灭他神魂，泯灭于世，这样你便不会同他有纠缠。我知晓此事后，曾经劝过他，也……”
似乎陆观云又说了很多，可青海已然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从自己与谢顾松命格纠缠开始，他受到的震惊不遑于祝岐。
怎是这样？
竟会如此？
那一切的一切便都有了解释……
青海还当祝岐厌恶谢顾松，百般辱骂他是真的因为二人遭遇了什么事撕破脸皮，原来竟是因为自己……
“观云，”青海抬眼，语气低落，“命格之事会影响我与祸斗之间的相处吗？”
陆观云沉思片刻，“应是有影响，照你二人这般每日相处，该有一人会日久生情。”
青海抿紧唇：“……”
没注意到他情绪变化，陆观云继续道：“不过也会发生某一人情感藏匿太深，一直未察觉，最终因某些事而彻底爆发。”
青海松开嘴唇，放松心神，那倒与自己无关。
“怎的？”陆观云明知故问，“你与祸斗相处这些时日，可是心动了？”
闻言，青海下意识要否认：“没……”
铮——
尖利的破风声打断二人谈话，熟悉的气息随风荡进客栈。陆观云瞳孔骤缩，心道不好！
“我灵力消耗太多，竟被他察觉出来了！”他瞬时弹起身子，发白的脸尚未恢复气血。
青海疾步过来将他按回去，沉声叮嘱：“我去与他周旋，观云，你且在此等候。”
“不可，我们逃出这么远，被他捉回去的话，不定要如何对待。”陆观云担心他的安危，“孟章，就算是命格纠缠，可祸斗生性暴戾，若是下了重手，我要如何与祝岐交代？”
“你莫要担心。”青海手指自己后肩，“我有同命咒在，他多少会有忌惮。”
陆观云顿住，一时情急忘了这茬。
既然有护身符，他放心不少，叮嘱道：“好好好，但你万般小心，不可与我一样轻敌。”
“若……”话落，他眼神微闪，意味不明又补充一句，“若能拖着他在外面过夜，不来打搅祝岐，更好一些。”
青海沉眸：“好，我尽力。”
说罢，他回身推开窗叶，翻身而下，朝客栈反方向狂奔。
一阵劲风刮过，眨眼间青海被人掐住脖子狠狠掼到一棵老树下，发出巨响。
剧烈的冲力将他震得气血翻涌，钻心的钝痛自脊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喉头腥甜，一口血气险些溢出。
青海一脸痛苦，眉头轻微发颤，额角渗出冷汗，忍着剧痛硬生生将痛哼咽下。
当空月色朦胧，高出一个头的谢顾松将光亮严严实实挡住，布满血丝的双眼此时阴沉可怖，正垂着头死死瞪视自己。
很显然的是，方才那一下他同样受到不少的冲击，青海在刹那的激荡中看到他眉峰闪过的紧蹙与轻微晃动的身体。
“孟章，真让我好找！”
满含怒火的声音令青海浑身一震，在浓黑如墨的狰狞夜色下泛起森冷寒意。谢顾松面如鬼魅，凶戾之气遍布周身，就这么阴恻恻盯着自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青海闭口不言，此时的自己恐怕说什么都不会令对方满意。
谢顾松直勾勾看着他，手指依旧箍着他的脖子，很快出现道道红痕。
“祝岐呢？”良久等不来青海的声音，谢顾松回头张望，却不见旁人身影，顿时气恼，语带震音吼道，“观尘子呢！？为何独独只有你来了？”
末了，忽又独自低语：“如此也好，倒叫我省下不少力。”
青海蹙眉，手腕一翻，将赤泽召出。
泛着冷意的剑刃自谢顾松后背升抬显形，瞬间化出无数道剑影，将他团团包围。
谢顾松早有所感，唇角勾起笑意，抬手在空中收紧五指，属于自己的那滴血陡然生出带着尖刺的黑色藤蔓，自赤泽的剑身里迅速攀爬，不一会儿便捆住了它。
当啷一声，赤泽像块废铁掉到地上，剑身猛力挣扎摇晃，试图挣脱束缚。
青海心脏骤紧，闷哼出声，那一股痛竟与自己相通，折磨赤泽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他的唇越发苍白，额角的汗细细密密，顺着脸庞滑落，一直滴到谢顾松桎梏自己的手掌上。
“你放开赤泽。”他咬牙忍痛，对谢顾松怒目而视。
谢顾松手一用力，将他拽到身边，冷声质问：“为何要丢下我，与观尘子一同私逃？”
“我说过了，我不愿助你完成大业。”青海一字一句道，锐利的尖刺深深陷进肌肤里，密密麻麻的痛啃食着自己，“公子，还请你另寻他人。”
“孟章，这个时候了，还在纠结凡尘的大业吗？”谢顾松脸色难看，刺痛也令他痛苦难捱，“我是在问你，为何丢下我，与他私奔！”
他的话一出口，青海愣了。
什么私奔，讲得都是什么！
“我与观云的关系，非是你所想那般。”忍痛的青海哭笑不得，又不得不喘着粗气同他解释，“在望青山时我与他又没见过几次，此次他不过是受我兄长所托，特来关照罢了。”
讲到这里时，青海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要向他解释，瞬间懊恼万分，语气不悦，“我与他清清白白，便是互生好感，又怎是你这般龌龊之人所能——”
尖刺几乎扎进每一处血管，痛得青海只能大口喘气，他多想把眼前的人踹开，再将他打得鼻青脸肿。可惜，力量悬殊过高，就是眼下这种还未使出全力的境地里，他也被谢顾松压制得动弹不得。
猝不及防之下，双唇被谢顾松紧紧咬住，因为太生气用了狠劲，把青海咬得口破血流，一股铁锈味在二人齿间蔓延。
青海羞愤交加，拼命抵开他的舌头泄愤似的重重反咬回去，咬得谢顾松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趁此机会，青海扭头逃离还欲下压的唇，随时准备与他肉搏。
“我是什么龌龊的人？孟章，你说清楚。”谢顾松眯眼，手掌往上移动，一把扳正他的下巴。
“公子还想听更难听的吗？”青海彻底恼了，也不顾自己会不会疼，抡圆手肘朝谢顾松的腹部顶。
谢顾松轻巧躲开，却也因此丢失掌控。他挑眉抬手，望着掌心失神须臾，“说来听听，我倒要从你口中听听污言秽语。”
“你！”青海弯腰想捡起赤泽，奈何赤泽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一丝生气，狼狈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状，青海索性放弃它，提拳向着谢顾松脸颊砸去，边砸边骂，“粗鄙！肮脏！恶心！□□不堪！令人作吐！”
谢顾松躲避他的攻击，拧眉思索，好学好问：“何来的□□不堪？”
“你与那四个婢子欢好，还不□□不堪吗？”青海抬腿下劈，被谢顾松拿手接住。他旋即扭身，用另一条腿借力上踢，在空中给了谢顾松一个回旋踢。
“孟章冤枉我。”堪堪躲过他踢过来的脚，来不及闪走的谢顾松直接被掀翻在地，仰着面硬生生摔了下去。身下是冰凉凉的草泥地，上面则是青海坐下来的身躯。
后背接触地面带来的震痛同样令青海身体一弹，他咬牙忍下，正欲欺身而上，伸手要掐住谢顾松的脖子。
岂料腰上袭来一只手，不等反应已经把他摁了下去。
青海没防住，砸下去时额头刚好砸到谢顾松的鼻梁，湿润的暖意瞬间在两个人身上迎来反馈，疼得他们面容扭曲，一阵嘶声。
谢顾松捂住鼻子，怨气载道：“你想砸死我吗？”
“活该！”青海瞪他一眼，擦去鼻间的血，“搂着我作甚！快些撒手！”
“搂都搂了，就叫我多搂一会。”谢顾松的厚脸皮再度冒出，他手指悄悄一弯，扎在赤泽身上的尖刺稍有颓意。
两个人也不再受此磋磨。
青海挣了挣身体，没挣开。垂眸扫过谢顾松的脸，脑中忽然闪过陆观云说过的话，陌生的热气自体内钻出，撑在谢顾松胸口的手瞬间发软，险些摔滑下去。
谢顾松瞧见，顿时乐了，不顾他的挣扎顺势将人搂紧，低声解释道：“孟章骂我的那些皆是道听途说。那日我确实点了四个婢子，可全是我猪油蒙了心，晚上都遣了去，未与她们接触半分。”
“又同我无关。”青海扔来个嫌恶的眼神，继续挣脱他的桎梏。
“送甜汤的婢子亦是误会，我本是要看太子哥哥的把戏，没料到中了陆观云的计。”谢顾松把人拉近，两人充满血腥味的唇一触即分。
青海又是一阵挣扎，冷声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公子，快些放开我。我们这样不合乎情理。”
“我确实与以往不同。”谢顾松赞同他的话，深深看向一直左右摆动的青海，“孟章，你说我与你之间，是不是被人下了咒？”
一瞬间，青海停住所有动作，低头看他。
“不然怎会如此？”谢顾松手指轻揉他的腰，“记得在天上时，我未曾去过你望青山，但梦中却对你纠缠不休，以至于到现在，心底仍想抓着你不放，要将你牢牢锁在身侧。”
青海呼吸一紧，面色沉凝，“青海不知。”
“是不是祝岐又趁我不注意之际下了咒？”谢顾松说着，擦掉青海唇边已经干涸的血渍，拨开覆在他面上的发，动作十分亲昵，“不然怎叫我茶不思饭不想，日日追赶探寻你的气息？”
对他的问题，青海只有缄默不言。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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