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恶狗 “那狗脾气 ...

  •   陆观云动作一顿,抬眸望去,恰巧与谢顾松那一闪而过却令人汗毛倒竖的视线碰上。

      倒是一旁的青海对此毫无所知,只是因他的话稍有停顿。

      看来这二人间,真如爻师所言,也怪不得祝岐会紧张到此种地步。

      陆观云心思百转,忽地将手掌放到青海肩上,若有似无地拉近距离。

      为了效果更佳,他甚至微俯下身对青海细声耳语,将气氛营造得令人遐想。

      不明陆观云心中所思所想,当他靠近时青海只认作是祝岐所托没多纠结,便随他去了。

      谁料一坐定,周身气氛骤降,更不知抽了哪门子风,坐姿懒散的谢顾松一改态度,面色黑沉地瞪着陆观云,那双眼更是阴鸷骇人。

      若非还在马车里,青海都担忧二人打上一架。

      莫不是观云气息没藏好,叫谢顾松发现端倪了?他屏息噤声,心下暗忖,忍不住用眼神询问陆观云。

      后者回了个“放心”的表情。

      既如此,青海便想不通此人犯了什么病,在这里发神经。他稍加思索,不咸不淡地回应谢顾松方才的问话:“公子说笑,观云一路赶来吃了不少苦,青海自然要多多关心一些。”

      半晌,谢顾松收起敌意,又将扇子展开,闲闲靠在马车窗沿:“那后面的路还真是要辛苦辛苦陆兄了。”

      话锋一转,他看向陆观云,和仍搭在青海肩上的手,用询问的语气开口:“陆兄,你可觉得委屈?”

      感受到话中的不善,陆观云展露一个善解人意的笑,顺便用另一只手去握青海的手,故意刺激谢顾松:“不委屈,谢公子肯让陆某同行便已是感激不尽。”

      “……是吗?”谢顾松的目光缓缓划过,低声喃喃了几句后便一直扭头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

      青海和陆观云没听清后面的话,不过二人并不在意,只要谢顾松不搞事,任他如何揽镜自怜。

      当天夜里他们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客栈,刚停稳天空飘起小雨,时清忙跑进客栈要了四间上房,又借来油纸伞为谢顾松遮雨。

      谢忱拉长脖子望向门帘外,一些雨飘了进来,把他的脸和头发淋湿了大半。

      雨越来越大,时清才把谢顾松送进堂厅,一回头正好捕捉到谢忱缩回去的动作,当即打着伞跑来将他接走。

      随后他找客栈掌柜要了把新油纸伞,带着伞过去接剩下的两人。

      当掀开帘子时,青海恰巧走到门口准备出来,时清始料未及,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青海堪堪停住脚,身后陆观云好奇地开口:“怎么停下了?”

      不待回答,时清冷着脸对青海扔了一把伞,旋即头也不回地下马车。

      陆观云伸头过来,只看到他下去时翻起的衣角。

      “无事,走罢。”青海将伞打开,撑在雨中等陆观云。

      二人同打一把伞,缓缓走下马车。

      谢顾松瞧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便去了二楼。

      “这几日天色不好,说下雨便下雨,一点准备都无。”走进客栈,陆观云甩落衣袖上的水,回身将青海发上的雨滴拂下去。

      本来是下意识的动作,却忽然叫他想起祝岐的脸。

      又把孟章当做祝岐了……陆观云心中一哂,收回手。

      然后青海并未注意他的举动,自打谢顾松上楼后整个心思都不在下面。

      兴许是上回被人直白的解开心事,青海较以往多了几丝怅然,尤其面对自始至终都不曾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谢顾松。

      他悄然叹息,收起乱糟糟的心绪。

      以前能藏起来的东西,现在亦能藏起。他暗自低语,撤下追随过去的目光。

      .

      回房理了理有些湿的衣衫,青海将窗推开,徐徐凉风夹杂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将他窒闷的心情吹散几许。

      早前时清已经上来喊过,再耽搁下去恐怕不妥。青海换了身外衫,推门走出房间。

      与此同时,旁边的门同时打开,谢顾松往日张狂的脸竟透着颓唐与烦闷,一看到对面的青海他又恢复回往日模样,将折扇执于掌心把玩。

      楼下陆观云和时清、谢忱早早等候。

      青海侧目看了一眼谢顾松,本想直接下楼,可思索片刻后还是声音淡然地打招呼:“公子。”

      谢顾松微微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当青海转身欲下楼之时,他却猛地将人拽住,不顾下面等候的人把青海强行扯进自己屋中。

      青海愠怒:“公子何意?”

      “小道士,先同我叙叙旧。”

      被蛮横地抵到门后,青海刚要反抗,一只手按下了他所有动作,随即脖颈传来刺痛,久违的感觉突如其来。

      说是叙旧,实际谢顾松做的只是咬破自己的脖子,贪婪地汲取血液。

      青海面露厌恶,抬手推他,却又被箍住手。

      只见谢顾松按住他的手腕,食指指头慢慢滑进他的掌心里摩挲片刻,而后顺势往上,与青海的双手缠在一起,似牵手一般。

      “你——做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做下约定,公子眼下毁约恐怕不妥吧。”不明白他这番动作是何意思,青海强作冷漠,拼命抽动双手,想挣开他的桎梏。

      鲜血从身体里溜走,脖子上的痛渐渐麻木,青海侧低下脑袋,束好的长发被身后门板扯松,原先一丝不苟的外衫已被揉乱。他怒瞪谢顾松,“快些放开我,观云和忱儿还在下面等,若是等急了寻过来,你我皆不好交代。”

      “叫他们等着。”埋首于青海颈间的谢顾松陡然出声,声音喑哑。许久未喝到鲜血,眼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索求。

      徒劳半天仍挣不开束缚,青海靠着门板,不悦地斥他:“公子擅毁约定,恕青海不再奉陪,之后的路我——”

      话音未落,谢顾松已抬起头,正舔着唇角血痕注视过来。

      他眼底蛰伏危险,却又因轻浮的笑声和语气,让人慢半拍感知恐惧:“孟章,我只喝这一口,切莫再动怒了。”

      说着,他松开桎梏,手指从那双手中抽离。

      青海看着他,满腔怒火又无处可施:“此次权当你是失了心智,我便不计较,不准有下次了。”

      此时,门外传来叩门声,时清恭敬的声音透过门板响起,“爷?”

      “我们马上出去。”谢顾松恢复神色。

      听见他的话,时清反倒愣住了,不过须臾回过神来,躬了躬身离开。

      青海理理乱掉的衣衫和束发,推开门率先走出来。谢顾松紧随其后,仍不忘偷瞧他脖子上渗出来的少许血液。

      等候太久的陆观云扭头瞥见下楼的青海顿时暗松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完全放下来,谢顾松便出现在余光里。

      陆观云心底嫌弃,面上却仍旧一副儒雅温柔,笑着询问为何这么晚才下来。

      边坐到长凳上,谢顾松的视线边往青海脸上飘,听见陆观云的声音便禁不住挑眉,话中有话:“衣带散了,我仔细系了一遍,让陆兄等急了。”

      话毕,青海松散的束发落进陆观云眼中,一并而来的还有脖子上清晰的血痕。

      “青海——”他倏地起身,闹出一些动静,发现惊扰了其他人,急忙压低声音,问,“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青海眸光淡淡,意有所指:“叫狗咬了。”

      啪嗒——

      扇柄狠狠拍到桌上的动静把众人惊了一跳,纷纷转向声音源头。时清最先移开视线,冲仍未回神的谢忱使了个眼色。

      后者后知后觉,惊惧移目。

      而青海倒是毫不畏惧,拉开腿边的长凳坐下,语气淡淡,“那狗脾气太差。”

      谢顾松:“……”

      陆观云抿了抿唇,轻皱眉头,又快速抚平,缓慢坐到青海身侧。

      一顿饭在无声中结束。

      回到房中后,陆观云紧跟青海身后进了同一间屋。一关门他便拉住青海,严肃地问:“孟章,你同我说些实话,你与祸斗之间……目下是何关系?”

      “半熟的陌路人。”青海来到桌边,斟了杯茶递给陆观云,“观云何故问这些?”

      陆观云欲言又止:“我……”

      青海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在鼻间四溢,他便抿上一口,冲淡口中苦涩,“祝岐言,祸斗阴滑狡诈,最善人前人后两副模样,所做之事皆为利往,利益面前挚友亲人皆是草芥蝼蚁。观云,你又是如何看待祸斗?”

      屋中寂静,只余窗外雨滴噼里啪啦打在房檐上的声响。

      良久,陆观云抬眸看来,“我与祝岐所思所想如出一辙。”

      “如此……”青海放下杯盏,杯底寥寥几点茶叶末,“祝岐要我远离祸斗,不可信他,观云应是同样想法。既如此,我们一起逃吧,逃离这个地方。”

      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陆观云心中荡起涟漪,不由脱口道:“我瞧你与他相处亲密,还以为你们关系不浅。不过既然孟章想逃,我自然会助你,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快些寻个时间将祸斗迷晕,届时将他杀去,抽掉体内祝岐的碎魂,如何?”

      这……

      青海心乱如麻,一时难以下决断,含混道:“祸斗五感灵敏,不太可能让我们轻易得逞,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孟章,成事者不可被这些牵绊。”喝尽杯中茶水,陆观云目中露出凛凛肃杀之气。

      他当知青海寡柔之心,只是面对祝岐的事陆观云做不到徐徐图之。

      目下他只想对谢顾松剖心取肝,做一遍当初对祝岐所做的残忍之事。

      可青海不同。

      与祝岐,与自己,皆有不同。

      陆观云看着失神的青海,便知爻师所言非虚。

      既如此,再多言语皆是徒劳,陆观云拂袖起身,准备回自己屋中。

      “观云!”

      走到门边,身后青海突然叫住自己,陆观云侧身回头。

      青海一脸犹豫,纠结半天终于开口:“观云可知祸斗与祝岐的关系?”

      “嗯?”陆观云愣住,疑惑不解,“他二人能有何关系?夺命仇人啊。”

      “祸斗曾言,祝岐与他同进同出,还当是亲密关系。”青海手指无意识攥紧茶杯,定定注视陆观云。

      从青海说出祸斗与祝岐是“亲密关系”时陆观云眼中的厌恶之情展露无遗,一副比吃了苍蝇还恶心的表情。

      “他当真如此说?”陆观云撇嘴,十分嫌弃。

      这下换青海惊讶了,回忆着祸斗说过的话,点头道:“千真万确。”

      “……”陆观云再站不住,因为气恼拔高了声音,“此人脸皮颇厚名不虚传!孟章你莫要听他吹嘘,祝岐只是每日过去同他搞好交情罢了,不曾有亲密关系。他二人怎可能有亲密关系,滑天下之大稽,不如说夺命仇人来得靠谱!”

      青海瞧着情绪激动的陆观云,顿时明了几分,安抚道:“许是我过于耿直,听信他的谎言。”

      “不必自责,”陆观云情绪稍微平复,“他向来如此,他说出来的话孟章信一半便可,切莫全信。”

      “好,多谢观云提醒。”

      “无碍,我本就受你兄长所托。”

      陆观云摆摆手,“那我便回屋歇着了,你也早点安歇。”

      青海点头,将他送走,刚把门合上,一阵劲风自身后袭来。青海眸色一厉,翻身跳开,那把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扇子便贴着面颊刮过,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回到窗边。

      窗边,谢顾松来势汹汹,恨恨地冲他挑眉,“小道士,你说谁是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一本,这本完结后会更《网恋对象竟是死对头》这个,再次挑战校园感情流^__^,求个收藏,十分感谢~ 最后感谢喜欢的小天使,文笔和笔力都不好,会慢慢成长,加油共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