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赵遗白

5、第5章 学堂到家不

　　学堂到家不过花了半柱香的时间，莲华刚跨入府中，只见厨子王大虎正在膳房门口择菜，坐在一张小小的硬木凳子上的痴肥身材有些引人发笑。莲华装着若无其事地向宁福堂走去，穿过宁福堂就到了内院了。倒是王大虎看到了她，还笑呵呵地打个招呼，

　　「二小姐早啊，还没吃早饭呢吧，小的给你留了，赶紧吃完上学去吧。」

　　莲华正为上学的事烦心呢，被他一提，不由得有些恼了，赌气的回他，「不吃不吃，饿死算啦。」说完也不再打理他，直奔进宁福堂了。

　　还没溜进内院，就听见娘亲的声音，唬得她缩在后门边留神听着。

　　「你是猪不是？小姐不见了，竟然一点数都没有，」丁秀梅中气十足地训着人，这人不用莲华多想，肯定是伺候在小姐身边的翡翠。

　　「刚起那会儿还瞧见了的，之后与如意姐姐干活去了，大概是上学去了吧。」翡翠嗫嚅道。

　　「早膳都没用上甚么学，何况老爷昨晚上跟我说了，莲华日后不必去学堂了，」丁秀梅呸了她一口，「分明是你这小蹄子帮着她想着法儿蒙我呢，赶紧说，不然这府里留你不得。」

　　翡翠经常被莲华胁迫着为她撒谎圆谎，自个儿溜出去玩儿，所以丁秀梅想着这次多半又是如此。
　　「这丫头真是越发大胆了，我和大姐还在家中呢，大早上的就溜出去，看我不教训她，快说！她去哪儿了？」

　　翡翠已经是嘤嘤地哭起来了，莲华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后院，弱弱地喊了一声「娘」。丁秀梅怒气冲冲地问，「大清早的去哪儿了，知不知道家里的规矩啊，要是被你爹知道了，仔细你的皮！」

　　莲华干笑了一声，「只是去学堂里跟众人道个别，没做甚么，不干翡翠的事。」

　　丁秀梅摆摆手，「我不跟你扯这个，我只提醒你，你爹昨日跟我说了，以后你就不准出门了，女孩家就要有女孩家的样，看看你这样子，连你姐姐一半都及不上，我看就要好好管教，你说是不是，姐姐？」这最后一句话倒是对着刚从屋内走出来的袁慧芳说得。

　　莲华乖乖地喊，「大娘好。」

　　袁慧芳淡淡地应了声，说道，「妹妹也别气了，莲华年幼，也没做甚么出格的事，就算了吧。这外头怪冷的，都进屋去，」说着走到翡翠身旁，握着她的一只手，柔声道，「翡翠，快别哭了，这事不怨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是莲华顽皮了些，别哭了啊，大过年哭可不吉利呀。」

　　一旁的丁秀梅冷眼瞧着，似是有些不屑。莲华也走过去拿着块手绢替翡翠拭着泪珠，哄着她，「好翡翠，是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错饶了我这回吧。」总算是让翡翠止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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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的一个月，莲华过得还算是风平浪静，每日只是跟着娘亲研习女红，这刺绣、制作鞋帽是怎么也学不好，但是剪花与小玩意倒是一学就会，还能翻出新花样来；同时还不得空地跟着王大虎学习厨艺，也有几道菜拿得出手了。

　　一方面是女红学业重，另一方面，翡翠自从上次被训后，将她看得紧紧得，丝毫也不通融，若是发脾气，翡翠也只会泪珠子往下滚，让人实在不忍，莲华只得作罢，每日窝在房中，长吁短叹，若是被蓉蓉看见，又是一顿讥笑。

　　「你就是生气，也别拿这个泻火呀，仔细扎了手。」蓉蓉看着她针针生猛地扎在纹饰边缘，提醒她。

　　「呀！你这乌鸦嘴。」说着，莲华将针尖刺到的手指放入口中吮了一下，赌气地将手中的绣品仍在桌上，「我不绣了，不绣了！」

　　蓉蓉捻起那块小小的料子，皱眉道，「最最简单的平绣被你绣成这副摸样，二娘看见了又得生气了，你就用点心吧。」

　　「我可没你那么厉害，读书，绣活都信手拈来，我就是笨了怎么着。」莲华口气酸酸地。

　　「你不是笨，只是不够用心，以前每次背书，你只用了一个时辰，我却得用两个时辰。绣活也是，只要你心静如水，不毛不燥，自然轻而易举。」

　　莲华默默地听着，不做声，似是思索什么，蓉蓉接着又说，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我可以帮你，不过。。。。」她顿了下，

　　「不过什么，你怎么帮我？」莲华急问道。

　　「日后你得乖乖听话，也别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