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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桑母醒 ...

  •   桑母醒来便发现肚子异常疼痛,唤来府医把脉竟然没有小孩脉象。经此一难,桑母清醒了过来。
      桑父找了宫中大夫来把脉,结果相同。
      而就在桑母悲痛欲绝时。一位道士在半夜敲门,言说夫人腹中胎儿未亡,他可医治。父母大喜,请其施救,并许诺千金。
      后来,在道士临走时,却与桑母留言:小公子是有福之人。可惜与家人缘浅,有他自己的命数。满月后最好将其送离长安,无论何处。若其长大,主动来寻,方得美满。若不寻,也切莫去寻他,徒劳罢了。
      桑母听罢大哭,深觉自己后悔曾经,伤了孩子。
      家里不敢不听道士的话,唯恐孩子有闪失。在桑青栗满月当天,便送其前往洛阳。迁出陈氏一家前去照顾,其余不敢多加安排。
      缘此,他和陈家几人一起在洛阳,平平静静地生活了七年。
      从小到大都是陈家照顾着。陈家一家和睦,他特别羡慕。
      陈父寡言,有一身好厨艺。他每次想吃什么都会给他做,就算不会,也会默默尝试好久,然后在某一天给他惊喜。
      陈母严厉,听陈羽讲他母亲以前是大家闺秀,跟桑青栗他母亲相识一场。后来家里犯了事被卖,正巧桑母遇到便被买了回去。所以她以前对桑青栗更好。只是后来怕把他宠坏了性子,便常常做黑脸。
      有一次,桑青栗没忍住问起自己的亲生父母。
      陈母当时显得特别高兴,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关于他出生之前的所有事。只没有说道士留言,只说是因为一些原因,无法过来此处,但他随时可以去找他们。
      当时他没恢复记忆,听不懂为什么。但每一想到要离开洛阳,心底便会作罢。且不知为何,即便看着陈母期待的眼神,他也说不出口去长安的敷衍话。
      桑青栗出生时是没有记忆的。
      一直到五岁的时候。他满五岁那天。脑子慢慢出现很多事,有很多奇怪的东西。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撞到精怪了,还悄悄拿了压祟钱准备请人驱邪。
      后来渐渐的,桑青栗发现是自己的记忆,也可以说是前世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回忆浮现,大约一个月后,他才全部想起来。
      想到上辈子的事,小桑不敢耽误。
      随着在他记忆回来时,眉心发热后手上便出现了一个玉镯。玉镯很神奇,内部是个储物空间,里面有一架马车,还有地图等一些简单出行所需的东西。当时但他有感觉玉镯应该还有其他用处。他猜是小一放的。
      为了确定玉镯只有他能打开,他找机会让陈羽一家都试过,没有反应,
      地图上面只有一座洛阳城图,所以他猜测他所居住的洛阳城内,便有一处阵法遗存。
      只是……小一没消息,他也不知道去哪找他,也不知道如何锁定阵法的具体位置。所以小桑一找到机会,就撺掇陈羽带着他在城里各处玩,走街串巷四处去扒拉。
      导致的结果就是陈婶以为他左了性子!快乐日子就没了大半!
      没办法,他就说自己不是去玩,是想挣钱。他没想到陈婶竟然没有反对他。于是为了让他的行为看起来更加合理,他还连夜写了计划书交给陈婶,后面还开了几间的店铺酒楼作印证。
      整整两年。
      不知惹陈母生了多少气。
      后来,在一次去游湖的时候,看见一片湖中空地,莫名的他有股隐隐的感觉,应该近了!能感觉到,之前额头水滴印记的地方在微微发烫。在与几个好朋友告别后,小桑独自乘船到空地,确认的确是阵眼,而大阵其他地方被沉如水中看不见。
      只余阵眼,裸露出水面。
      桑青栗依照地图注释,在阵眼中间的上方拿刀对着手腕比划。血珠顺着伤口慢慢涌出,汇聚成线,落到地面后消失不见红。
      直到地面出现滴落的血迹,他才停止动作,止了血。
      桑青栗拿出地图,发现果然有一个处亮起来了。便知晓事情成功了。回城的路上,顶着艄公怪异的眼神,桑青栗强撑着身子回到家。
      倒头晕了七天七夜。
      把陈家三口急得到处求医,不计代价。洛阳城的大夫几乎请了个遍,都说小公子无碍,气息平和,应是在睡觉。
      陈母不信。骂这些人是一群庸医,谁家好人一睡几天不醒的。
      幸好,七天后。桑青栗醒来了。
      陈母也才没有向长安去信。
      ————————
      桑青栗发了会呆,习惯性的伸手去拿笔,摸了个空。
      ??????
      转头才发现桌上空无一物。
      微微撇嘴…………他都七岁半了!羽哥居然还是这么幼稚对他。
      纠结的起身寻找刚刚所用的纸笔,天气太冷了,动弹一下热气就飘散一点。
      动了动手指,小桑展开麻纸继续写。
      ————
      至于长安,本来桑青栗是想着一个人悄悄的去,不打算让陈家知道,就说去南方看看。计划了半个月,跟脚商都打好招呼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他收拾好包袱,趁着人都睡着的时候跑路。
      但谁知道!
      这一切都被陈羽看在眼里。
      那晚桑青栗刚刚摸上大门,转身就看到陈羽站在背后,眼珠子幽幽的望着他。
      根据陈羽气急了讽刺他的说法,就是:
      他尾巴一翘,就知道他屙屎屙尿!
      唉~没办法。
      天亮后陈母高低是又把他教训了一顿,他也找不到原因说。可长安是必须要去的,于是就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开始全体搬家了
      来长安前他不想提前送信告知亲人,心里纠结的很,毕竟他真的可能不会跟所谓的家人相处很久。
      到了之后发现母亲在道馆住着,已经一年没有回家了。府中去信告知了此事,在回信中她说马上动身回家。父亲忙于公务,领了皇命在西北屯田戍边,抵御匈奴,不知归期。他还有一大哥,正在太学读书,年前放假后回来。
      哦,他们是谁……
      桑青栗也是到了长安才发现。
      他的父亲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长安理财家,汉武帝的钱袋子,霍家功绩背后的男人!桑弘羊!
      母亲名为贾菇梓,名门闺秀。汉初名臣贾谊的小孙女。
      哥哥桑迁,年十六岁,还未成婚。
      这背景!
      桑青栗感觉没了压力。原本他还想着长安达官贵人多,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阵眼在不能去的地方,他就装小斯混进去。跟在洛阳一样,多花时间,再用钱打点。
      虽然父母哥哥不在,十分不凑巧。但是这样,他们三人肯定不会一起回来,不用同时面对三个人。
      这对他来说正好有个适应过程。
      一个时辰后小桑放下笔,捏了捏手指,将书简铺到窗框上晒干。
      从窗口向院中望去,小院一点也不小。桑青栗不喜人多,再加上愿意别人伺候太多。很多事他都不习惯。
      陈父陈母原来在洛阳每天忙忙碌碌。到长安后,轻松很多,只需每日添好茶水,做饭。其他事物可以交给府中。
      但是陈羽更忙了。所以,现在有事他得自己做,推不掉。
      年节将近,还有一个月时间。
      府中便已有很多乡绅富豪以及一些官员携带礼物上门,随意推拒不得。本来这个事以前是父亲决定是见还是不见。老爷不在,罗管事说他不敢擅自做决定,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他。
      罗管事来请见的时候桑青粟正在池塘边溜达,被抓了个正着。
      缠了他一天,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去见了。
      谁知两天之后。
      他接连见了二十多个人!
      也没听出来有什么重要的,无聊透顶。实在遭不住了,急得他和陈羽连夜想办法。问管家要了之前的见客记录,翻了翻,看到了回礼单子。
      好家伙!
      都是寻常人难见之物,就这么被送出去了?
      一整晚的时间,他俩办法是一点也没想出来,就顾着开眼了。收到的礼物里不说贵的,便宜的里连假人参都有!真是恬不知耻!
      那可别怪他作妖了!他年纪小,啥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既然管家死乞白赖找他做事,他可就按自己想法来了。别的小桑可管不着。
      他宁愿不收,白送出去的一点小礼物用来安抚那些人,反正加起来还没之前送的一样贵重。就当是这些人辛苦跑一趟的路钱。
      谁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而且真有事的肯定直接去信给他爹了,谁都知道人在西北。
      至于……
      有什么不对的,他做都做了。
      再说了……难不成,指望他现在七岁的脑子去做周全的事吗?!他二十岁都想不周全!反正要是以后有人不满,大不了他赔钱赔礼,然后走人呗。
      举起书简抖了抖,墨水已经干透了。桑青栗小心卷起来放到书架上。迈步向书房走去。
      又看了会今日名单,好家伙,不仅有商贾文豪,还有一些官吏在册……异常麻烦。
      将其中只是过来问好的名字划掉,以及往年送假礼物的。其余的就以后交给他那便宜父亲吧。感觉肩膀酸了,想去院子里躺躺。
      一踏出书房门。
      瞬间感觉到有杀气袭来!
      ——————
      桑青栗余光一扫,提起一口气。妄想趁人没发言,赶紧跑路。
      刚迈出一步……
      “小少爷这是准备去哪?”陈母坐在门边椅子上瞅着他,双眉紧皱,目光犀利。她面前放着一个火盆,火光映着脸看着十分凶恶。双手拿着针线,放在膝盖,仿佛桑青栗回答不好便直接戳过来。整个人显着一股子心情不好,极度不爽的状态。
      “哈哈~?”桑青栗干笑两声。眼珠子乱转,往周围看了看,没看到陈叔。心知完蛋。语气试探性的说“婶儿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呢,外边好冷的!”
      “不冷,看你好不容易认真做事,就在外边等着。要是打扰你,又找借口胡搅蛮缠。”
      桑青栗看这情况不对,赶紧抱住陈婶胳膊蹭着小脸,夹着嗓子撒娇“怎么会呢~婶儿~我最近一直很认真,你看我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做事了~不仅完成了功课,迎客的事我也做好呢。”
      桑青栗努力卖乖,试图将功抵过。
      “牙不疼了?”
      “一点点”拿手指比了比,如实说道。
      “十篇大字”
      “哦……啊?!”桑青栗习惯性的答应,又反应拉长声音,用可怜的目光望着陈婶。他真的知道错了!他错不至此啊!
      “不够?”陈母双手快速的织着布,眼神儿都没给一个。
      “够了!够了!”
      不敢再反驳,他确实该约束自己。
      昨晚子时。
      他牙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想到院子里抓点刚刚下的雪含在嘴里止疼。回屋的时候被吵醒了陈羽,陈羽看他疼得不行,喊醒陈家父母去请大夫。大夫反复叮嘱得忌甜食,一家人看病熬药一个多时辰才歇息。
      “厨房给你温着药,喝了再出门。”语气缓和。
      “好~”
      “出门不许买甜食,回来也不准带,房间里藏的今天之内也交出来。一口好牙不爱惜!再发现一次,天天给你喝白粥,经史子集任你选,到时就别怪婶不讲道理了。”
      “嗯嗯嗯,记住啦,婶儿别生气了~”桑青栗泄气。
      他心里明白婶儿是担心自己。
      “那去玩吧陈。”陈母还是对桑青栗笑了,这孩子还是要吓一吓,就懂事了。
      桑青栗闯过一关,放松下来。
      一路小跑喊着“那我走了啊婶儿,等我回来给您和叔带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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