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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旧梦(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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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住你的天真,就这样死去吧。”
父亲走到头朝向的一端,双手捂住葬的脑袋,喉咙里发出荷荷声:“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黑色的能量从他的五窍中流出,钻向葬的五窍。
能量钻进去后,好像看到了什么,又钻了回去。
父亲大为震惊:“你是恶魔!?”
“不,不应该如此。”
父亲来回踱步,他停下脚步,盯着葬的面孔,道:“我明白了,你五岁的时候,杀死了你的弟弟。”
“弟弟?我……我也是你的儿子!”
“小小年纪,心是坏的,我杀了你,也算是替天行道。”
“我是你的儿子!”
葬心神动荡,他摇晃着脑袋,心灵备受打击。
“我是你儿子。”葬重复这一句话,“我……我一直对你心怀愧疚,一直害怕你知道我杀了你的儿子,我没想到……我也是你儿子。”
葬的眼睛里涌出愤怒和怨恨:“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要把我关在漆黑的房间里!为什么要给我吃馊饭臭肉,为什么!”
“呵呵,你是恶魔,没有为什么,你死有余辜,至于你的弟弟,他虽然不是恶魔,但他的生命也是我给的,我养了这具躯壳多年,该到我收割的时候了。”
“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五岁时的事情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葬的心头,而现在,大山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这一切归咎为父亲的自私自利。
无论是母亲还是弟弟,他们的死都是父亲一手造成的。
父亲不去理会葬的愤怒,他曾经杀死过恶魔,也明白如何处置被哥哥占据弟弟的躯体。
“不好了,会长,有人杀进来了!”
“谁?”
“速度太快,看不见是谁。”
“一群废物!”
台上的葬大笑出声:“你不会如愿的!”
父亲看向葬,不怒反笑:“我知道是谁了。”
言语间,来人已经杀到了地下室门口。
黑暗中,安易一身杀气的走出来。
“你们最好解释一下。”
安易扫了眼台上的葬,看向父亲。
小的该死,大的更该死。
父亲鼓起掌,他欣慰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奴隶,你勇猛无双,一定能助我扫清一切障碍。”
“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我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安易刚说完,脖子上传来剧痛,他双腿一下子就麻痹了,膝盖磕在地上,跟在汤泉宾馆时的感觉没两样。
“我对你也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安静的待着吧,待我处置了孽子再来驯服你。”
“你妄想!”
安易强忍着灵魂撕裂的痛楚,奔过来抓住父亲的脑袋往地上拍去。
地面凹陷下去,父亲没撑住,身体一软,倒下了。
安易灵魂撕裂开来,他紧紧抓住脖子上的项链,却没了扯开它的力气。
父亲死了。
葬挪动身体滚下台,他挣扎着爬到安易跟前。
红色的瞳孔逐渐失去光亮,临近死亡,安易想把葬一起带走,于是他伸手掐住葬的脖子。
“我落你手上了,你杀了我吧。”葬心甘情愿道,“就当是我欠你的。”
一滴眼泪滴在安易手背后,宛如岩浆滴手,安易猛的把手缩回去,葬无力的趴在地上。
红色的瞳孔里萌发出一丝绿色,撕裂的灵魂悄然愈合,待灵魂完全愈合后,眼底的绿色消失了。
葬趴在地上,冰凉的地板刺激着神经,他开始回顾往生。
从出生起,度过了五年的黑暗时光,然后是十年的提心吊胆和愧疚,未来……已经不会有未来了。
眼前的阴影挪动,一只手覆盖在自己脸蛋,耳边传来轻笑。
“小恶魔。”
天地旋转了一圈,葬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被抱起来,朝地下室出口走去。
“我听你命令杀了外面那些人,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要对我负责,还有我脖子上的项链,全靠你了。”
“你不恨我吗?”葬抓紧他的衣服,“你不想杀了我吗?”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欠我一个人情,什么时候还完,我再什么时候杀掉你。”
安易抱他上楼,进房间,把他放在床上。
明亮的灯光并没有给葬太多的安全感,刚经受完重大打击的他,眼眶红红的,好像悄无声息的哭过一场。
“我一无所有了……”
“停。”安易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讲这些,我想当死神,你要用你的权利帮我圆梦。”
“我的权利?”
“你父亲死了,现在你是万国商会的会长,我亲爱的会长大人,对待你的奴隶,你不会一点奖励都不给吧?”
“不会的,我明天就让人着手安排。”葬急切道,在安易饱含笑意的注视下,他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
安易绝非不讲理之人,他知晓一切并非出自葬的意愿,相反,他也是个受害者。
“原谅你了。”安易揉揉他的头发,转身离开。
“等……等下!”葬叫住他。
看见安易回头,葬羞然的看向别处,他小声的问道:“今夜,你能陪着我吗?”
“好。”
安易返回坐在床边,葬盖着被子躺在他旁边。
“你为什么叫葬,感觉这名字寓意不好。”
“洛尔是弟弟的名字,它并不属于我,葬虽然只是个代号,可它是我选择的,是真正属于我的。”
葬闭上眼睛,道:“别人叫我洛尔,我总是想起未曾蒙面死去的弟弟和我偷来的人生,于是我故意发疯尖叫,久而久之,他们就都改口了。”
“睡吧,你累了。”
“嗯。”
安易关掉灯光,月色从窗户洒落,等旁边的故意平稳时,他起身站起来。
逆着月光,安易神色复杂的看着熟睡的葬。
老师,我要违背你的教导了。
你曾说,死神和恶魔天生就是死敌,见面即仇人。
可是我无法对他下手。
他会伤心流泪,恶魔却不会,他的泪水比岩浆还要烫手,直抵心灵。
临近天亮,安易离开了。
他刚走不久,床上的人就醒了。
葬一直未睡,他翻个身,背着月光,黑暗里无法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天大亮后,葬起床去处理昨晚的事情。
父亲的工作做的不错,没人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的旧部和忠党俨然认为此刻葬的躯壳里是父亲。
父亲留下了官职和一大笔的遗产。
葬能接受财产却拒绝了官职,做官是需要阴司审查的,恶魔身份肯定是躲不过审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