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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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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b1食堂排队时，祁故见林葭柠接了一通电话。
林葭柠颇为夸张的，朝电话那头大发感慨：“鸽子？鸽子便便吗？太糟糕了！荇澄，我不能看那个的。要是看了，恐怕会一个星期都食不下咽。怎么办呢，好苦恼啊。如果有荇澄帮哥哥打扫干净就好了啊……”
队列眼见缩短，马上就轮到林葭柠他们的。林葭柠肉眼可见喜上眉梢，连同另一只空闲下的手都幸福的摇来晃去。
“那么拜托荇澄了，中午我和祁故就都不去天台了！那就这样，晚上回家再说。”
林葭柠利落干脆挂掉电话。
祁故问原因。
林葭柠笑得嘴巴都合不拢，解释说：“荇澄说，哈哈……天台咱们平时用的那张小饭桌，被不知道……哈哈，哪里飞来的一群鸽子给玷污了。”
早知如此，林荇澄再四考量，绝不会提前一刻钟去到天台。就是去到了，也再三再四不会把鸽子粪便的事情老实阐述给林葭柠。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尤其林葭柠这块姜还是碍眼电灯泡好一段时间的饥渴生姜。
还没听完林葭柠笑哈哈的解释，祁故就也附和微笑。天生一对桃花眼，不笑的时候斯文可亲，笑起来温柔和煦，本身就已经把人迷得十智九昏了，哪里还受得住他伸手摸摸头顶。
“这么糟糕的吗？太可怕了，哪里飞来这么没素质的一群鸽子。”
“你可说吧，好没素质。”林葭柠忽遭摸头杀，蓄满星光的眼睛左瞧右看。
“没办法了，今天中午还是不要去天台了，我们就在操场凑合凑合吧。”
“嗯，凑合凑合。”说话间，排到了点餐口。林葭柠双手撑在窗台，欢欢喜喜的点了两份套餐。“阿姨，AB套餐各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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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一到下课点就学生泛滥成灾的操场，其实午休时间鲜少引人瞩目。一方面基于中午日照强烈，另一方面露天漏风，不能构成最佳用餐环境。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刻寥寥无人的操场便成就了眼前这对关系融洽的小组合。他们先是一起走到操场看台，选了一排中间位置，把餐盒一一打开，放置在两人中间。
餐盒内菜品香味浓郁，荤素搭配比例均衡。在A校，食堂与食堂之间常伴有竞争关系。校方聘请厨师不下百余人，其中尤以掌握八大菜系的名厨最为得到学生青睐。今天林葭柠挑选的AB套餐就是出自这位厨师之手。主菜分为素菜炝冬菇、油焖春笋，荤菜有夫妻肺片凤尾虾，两碗米饭再搭配润口鲜嫩的清炖鸡孚汤，除了这些，林葭柠还点了一份小甜点是草莓口味的蛋糕。
两人用餐时间，林葭柠提起餐厅上新菜单的事情。
“你听说了吗？餐厅里那个外籍厨师，周三好像要出新菜品。好像是是什么……”林葭柠咬着筷子头，纠结地想了一会儿。“嗯……特别的香肠和土豆泥。”
炭烤风味英式香肠。芝士奶烩香肠粒土豆泥。
“听起来不错，”祁故笑笑。“你弟弟应该挺喜欢。”
“荇澄口味偏西化，你还别说，他一准喜欢。到时候就苦了咱俩，周三排队买新品的人肯定很多，林荇澄任性，他……”话音戛然，林葭柠旋即意识到：他和祁故的话题又扯到外人身上了。
自从林荇澄擅自加入两人午休，两人半被迫默认三人行安排后，算算日子，他和祁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独处过了。不知道祁故怎么想，反正今天乍一听见鸽子助攻，林葭柠心里直高兴地唱《好日子》，脑海里随机筛选出千万种聊天话题，就是随便哪一种也不该牵扯旁人啊。
聊自己。聊自己。林葭柠小声念，以此给自己打响警钟。
祁故没有注意到林葭柠小声在嘟囔什么，给林葭柠夹了一个凤尾虾的同时，随口延续了话题。
“你和他喜欢的菜也有很多重合的啊。”
宛若醍醐灌顶般，林葭柠看向座位中央几份菜品。
如同祁故漫不经心提起的这样，林葭柠口味偏淡，喜欢清淡甜香的浙菜或江苏菜系。尤其每顿都要有海鲜类的食品，最好是虾，其次是鱼。林葭柠是那种不嫌麻烦，为了鲜美鱼肉可以剔一小时刺慢慢品尝的人。
祁故则不尽相同，他喜欢辣的食物。一开始不知道，有一两次把身边不擅吃辣的林葭柠喂得直打喷嚏，后来摸清门路后每次点菜顺理成章任林葭柠自由发挥。
今天的发挥还不错，林葭柠想着，就试着去夹了一块沾满红油的牛肉。
闻起来辣味直冲鼻腔，嚼在嘴里倒还好。怎么今天的辣菜似乎不怎么辣啊？想着，林葭柠就又夹了一筷子辣牛肚，更为自鸣得意，故而大口咀嚼起来。心里想着：据说辣口酸口这类事，锻炼的勤快就会提升等级。我现在是不是就提升等级了？嘻嘻。
祁故知道林葭柠不大吃辣，就借着窗口等待间隙，拜托阿姨把套餐里夫妻肺片少放辣了。即便少放了辣椒，但毕竟是无辣不欢的菜，以为林葭柠会一筷子不动，但观察下来林葭柠好像吃上瘾了，一边筷子不停手，一边又嚼又笑。祁故看他吃得欢，就很少去夹夫妻肺片了。于是乎，进餐时间快到一半，两人口味像是彻底颠倒了个。
林葭柠忽然想起什么，问：“祁故，你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祁故经他这么一问，不自然扯笑回答：“少什么？”莫非还能是少了聒噪话多的电灯泡？
当然不是少了林荇澄，而是少了烘托气氛的音乐。
听风是雨，林葭柠说着就翻身找手机，“我放首歌吧。”
不找手机还好，一找手机，对面那人就好像有心电感应一般。林葭柠手机铃声大作，是唐佳忻发送来的视频邀请。
“是佳忻。”
“接吧，这时候打电话来估计有事吧。”
林葭柠心不甘情不愿按下接听键。
视频那头，唐佳忻双手抱屏，大声讲道：“葭柠，我听说陆苡南和齐超吵架了！？怎么一回事？吵得凶吗？你和祁故怎么也不劝一劝？”
“你先冷静一下。”林葭柠无奈干笑。看吧，好端端的两人独处时光，话题又扯外人了。“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和陆苡南视频，那小子难得心不在焉，我说东他答西。我就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开始他还不承认，我再三逼问下臭小子才交代。”
“呃……”果然唐佳忻冷静了一点，林葭柠于是讲事情始末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唐佳忻一行听，一行或感慨或摇头或恼怒或恨铁不成钢。最后，林葭柠十分郑重向她表示自己和祁故会见机行事。
“我和祁故会见机行事，你人都在海外，就别瞎操心了。”
“嗯。那好吧，你们机灵着点。唉，没我在，你们一群糙汉子就是不行！”
“是啊是啊。”林葭柠炸毛，“挂了吧。”
“嗯。挂了吧。”
“呼——”挂掉电话，林葭柠长舒一口气。等他重振旗鼓，再次看向邻座男孩时，对方笑盈盈的也在打量他。
原来，林葭柠在与唐佳忻的通话过程间，因为一心两用缘故，嘴上一刻不停把面前几道菜光盘行动了。
祁故看林葭柠光盘行动如闪电般迅速，不但没和林葭柠抢食，还饶有兴趣，最后愣是放下筷子光看林葭柠吃了。
“好吃吗？”
“特别好吃。”
“你今天胃口不错。”
“……”林葭柠看看光盘。“呃……”
挽回。挽回形象啊林葭柠！
“祁故，你没吃饱吧？这块小蛋糕给你。”
“嗯。”祁故接过蛋糕，拆盒、拿叉子一气呵成，忽然感觉头顶一束目光透过他，都要把蛋糕盯出个洞了。
这回祁故没直接把蛋糕拱手送人，反而是不急不躁慢慢切下一小块。
林葭柠目光灼灼盯着叉子，又盯叉子将一小块蛋糕送进了祁故口中，然后，他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馋。
真不怪林葭柠馋虫宝宝似的，今天的餐后甜点是他盼望了一星期的草莓慕斯。食堂b1的草莓慕斯限时限量，属于饥饿营销，被校长几次民意调查后好说歹说多出几份，依旧是要靠运气才能买到。林葭柠私下里就是个爱吃蛋糕的，心情不好来一块，心情很好来一块。在蛋糕和祁故孰轻孰重之间，此时此刻林葭柠的选择是——我都想要！
祁故分明看穿了林葭柠内心，故意慢悠悠切蛋糕，其心何其奸滑。
奸滑祁故笑盈盈问林葭柠：“想吃吗？”
“想。”
“可你说是给我的。”
“……”
“好听声音叫一声‘哥哥’，我就喂你一口。”
“什么样的声音算是好听声音？”林葭柠期盼目光从蛋糕转移到祁故身上。
“你会的呀。”歪了歪头，漫不经心提醒说。“你叫过的。”
叫过？
重逢之后，当然没有叫过。那祁故所指，莫非是小时候！？
林葭柠惊讶的张大眼睛，怔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垂下头。又是冷场半天。就在祁故以为玩笑开得过分，要把蛋糕还回去的时候，忽然，林葭柠又软又低，细如蚊蚋的声音传进祁故耳里。
“天……天使哥……”
“祁故林葭柠，我找你们半天！”陆苡南大吼大叫爬上看台。“打手机也不接，你们两个原来跑操场了！”
陆苡南校园寻人半天，累得不仅喘气，还一把揽祁故肩膀做拐杖。不知道哪里得罪祁故了，被对方一个嫌弃扒拉开手，没好气的问：
“有事？”
“噢，噢噢，有事。”陆苡南站直了身，“我仔细思考一天，决定还是应该搞个班级募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