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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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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苡南走后，林葭柠花了足有十分钟时间摆正自己正义之师的思想。
“我们先从历史开始吧，简单一点。你把上次月考的卷子背一背。”林葭柠讲。“大概需要多久？”
祁故翻看卷子前后，粗略估计后回答：“四十分钟？”
林葭柠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出几道数学题。”
分工明确。
祁故转身，朝着教室有窗户的一面小声背卷子。林葭柠则花费一番功夫出数学题。
出题间隙，林葭柠偶然抬头看了一眼，见阳光微醺，照拂在对座男孩脸畔，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岁月正好，青春年少。
林葭柠不由得看入了迷，手托腮久了刚想换另一只手，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人同时说了声“请进”。请进来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班主任老孟。
“老孟？”
老孟故作俏皮小老头姿态，探半个身子进班门。
“我带了奶茶汉堡，全是你们喜欢的小零食。”
“犒赏三军啊？”祁故笑笑，靠椅背闲坐。
老孟走进教室，拉上门，怀抱一堆慰问品加入进学习小组。
“你说对了，学习和战场杀敌是一回事。”老孟感慨万分，“老师做不到陪你们上战场，倒是可以在私下犒劳犒劳你们。你们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林葭柠祁故乐得被投喂。
借学生充电空当，老孟顺手拿起林葭柠出得数学题看。看不一会儿，老孟夸奖说：“葭柠，这几道题出得不错。”
“是吗？”林葭柠松了一口气，“我还怕超纲了呢，一直拿不准。”
不是林葭柠端着架子，先前他确实一直拿不准。出题这回事，对照学生成绩起伏，出太难不成，太简单又没意义，故而好学生林葭柠都拿捏不准。后来，偷懒间隙抬头，林葭柠走神儿，把出题的事忘到了脑后。
幸好老孟及时登场，力挽狂澜，凝固了学习小组的专注力。
“这样吧，明天开始，我没有会开的时候都来找你们，加入学习小组。”老孟一语定音。
林葭柠还没顾得上鼓掌欢迎呢，就听见一旁祁故讲丧气话。
“老孟，我事先说好，你们别对我抱太大希望，我也许八成可能大概率……”祁故吊儿郎当的话，因为对座两人过于严肃的凝视而打了一个弯。他清了清嗓子，举手投降。“我是说，我没有什么现实理想，也没有齐超那样明确的目标，最多算是你们推我一步我前进一步。可即便这样，我也不知道前进的意义在哪里。真的，我对成绩没那么上心。”
泄气话。
祁故讲完泄气话，多多少少内心不安，小心翼翼观察两人表情。忽然，老孟咂嘴说：“你可不是不上心？你要上心，还每次都考倒数，我就该送你去医院查查脑科，看是不是先天不足了。”
“哈？”祁故一腔懊悔之心，被讲俏皮话的老孟扫却去九霄云外。“我没开玩笑，老孟。”
“你小子除体育之外，门门功课就没哪个拿过A。唯一一次考优+，还是林葭柠给你猜中后面大题了，你当这事我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
“可是祁故啊，”老孟叹了声气，语重心长问：“你平心而论，真的对未来毫无计划？还是说，不敢对未来有所计划？”
老孟这一问题，仿佛坠入深井的石子，冗长时间里没有一个学生出声回应。
教室里安静到针落可闻，林葭柠又在下意识咬牙了。走神间隙，目光落在黑板上方一大片区域，看着“自强不息，乐学善思”八字标语更加跑神。
老孟拍了拍手，提声说：“每个学生都是璞玉，我为师座右铭就是……”
不等老孟宣言完毕，祁故无可奈何接下话茬：“不放弃不抛弃任何一个学生。”
这个座右铭，很早时候祁故就听到过，那时候就已经一度认可面前老师了。
“你既然知道，还搁这儿嬉皮笑脸。祁故啊，我想象明年的这个时候，你拿着某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回学校找我。啪的一声，把通知书拍我桌上，兴冲冲和我讲：你瞧老孟，我走到人生转折点了！”
老孟畅然想象着许久之后的一幕幕，神情陶醉，不知道的人还当他真见到了想象中的画面。
林葭柠深受老孟启发，心道：不愧是语文老师啊，老孟这两把刷子放校庆典上台演讲那都是屈才！想着，手拍课桌急切说：
“我也是！”
林葭柠心急，说“我也是”三个字的声音听人耳朵里像是在撒娇求关注。其余两人果然被他吸去了注意力，一齐看向他。他这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摸摸鼻尖。
“我是说，我也要啪一声把录取书拍到你桌上，说我找到前进的方向了。”
好学生，差等生，究其本质又能悬殊多少呢？在老孟职教半生的总结履历上，清楚明晰的记录着：学生绝无优劣之分。
祁故和林葭柠的出现，像是磁石的两极，再次证明了老孟的为师之道方针正确无疑。老孟欣慰而珍视地看待两人，学习小组的交流氛围逐渐导向到不分彼此、没大没小的地步。
“你们这是在给我施加压力。”祁故愤愤然。
“哈哈……压力就是动力，小子。”老孟顺手拿数学题砸了祁故脑袋。“对了，不是让你们交高考计划吗？你小子的计划先给我瞅瞅。”
不提计划还好，提到计划林葭柠埋怨加起来能有一车。他举手表示：“老孟，说起计划，祁故的计划是抄……唔……唔？！”
不愧是任职过班主任长跑教练的祁故同学，闪电般站起身，花样绕过课桌，一个后背抄手，把有心告状的良师宜友捂嘴捂了个严实。
“不许说，你这个小喇叭。”祁故又是气又是好笑，凑近林葭柠耳朵要挟。
林葭柠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不告状了，祁故快点放开他。
当着老师的面，两人胡闹好一会儿，终于是各退一步，握手言和。
“哈哈……我看出来了，祁故，这次我就不收你计划书了。”还是老孟有为人师表的样子，“下次吧，下次你什么时候想写了，记得交给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