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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诱捕青梅手札 现代b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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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作品名为男主主观视角,内容大多为女主主观视角。
青梅竹马死对头商业联姻
男主趁虚而入,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女主再三考量,再三权衡,举棋不定。
一日天上鸟,一日地里泥。
坚韧不拔能屈能伸x撒泼打滚三顾茅庐
敖淞雪x冶煦熙
1.
昨日还是天上肆意翱翔的鸟,今日就成为了被人一脚踏进地里的泥泞。
敖淞雪在楼梯上看着父亲和母亲在客厅和银行来清算的人交谈,两个人垂眸,满脸愁容,抬头往上看从二楼一直垂坠到一楼的巨大水晶吊灯,她清晰的记得,每年大扫除的时候,父亲都会多雇十几个保洁将那蒙着薄灰的珠子擦洗的发亮,每到过年足有二三十人都在这别墅里进进出出的打扫。
往外看去院子外围着不少人,但是没能看见一个,那些曾经热切的钻进家里谈笑风生的人,所有人都惟恐避之不及。
父亲求助过,但是,看着曾经谄媚的脸慢慢埋进了报纸里哑口无言,父亲只能讪笑着离开。
突然一个男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钻出来,提着一个黑色密码箱进入敖家敞开的大门。
敖淞雪看着那人的脸,越靠近冶煦熙的脸就越清晰。
父亲和母亲惊讶的目瞪口呆,很显然冶煦熙的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敖淞雪的反应极快,她立马跑下楼,抓起冶煦熙的胳膊往外拉,冶煦熙被拽的发懵,手里的箱子脱手掉落在地,发出闷响。
敖淞雪拽着人绕过大门,走到了后院,揪起冶煦熙的衣领,眼里满是错愕:“你疯了?”
敖淞雪看清冶煦熙的脸的那一刻全是难以置信。
两人虽是虽然自幼一起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甚至大学也是同一个学校不同专业。但是两家并不对付,所以两个人也总是暗自较劲,相比于青梅竹马的称呼,死对头才更贴切。
冶煦熙的脸色不同于她那样严肃,被扯着领子还是一副嬉皮笑脸,说:“没有啊。”
敖淞雪不解的问:“那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冶煦熙一脸无辜的回答:“我没有啊,我来帮你呢,你怎么这样。”边说边剥开敖淞雪扯着的手。
冶煦熙看着对面的人一脸疑惑,笑的更开心了,从后屁股兜里掏出一沓纸,一页两页的翻着,翻到最后一页,又从前兜里掏出一根笔,用嘴咬开笔盖,把笔盖叼在嘴里,把那沓纸抵在墙上,一手撑着一手写字,最后抬笔又落笔一道长横。
敖淞雪知道那是冶煦熙的习惯,他喜欢把名字里的那几个点留在最后,然后连笔写成一道潇洒的横。
冶煦熙写完,把纸和笔递出,敖淞雪接过纸,翻到第一页,看到了那标题——婚前协议。又抬眼看,冶煦熙反倒很坦然的说:“我求了半天我爸才同意的,而且条件是要我接手公司,我费了老大劲才搞到的,快签吧。”冶煦熙抬了抬下巴示意。
敖淞雪听的云里雾里,但是毫不客气的把那沓纸摔在了冶煦熙的身上,说:“你有病吧?”
冶煦熙噘嘴反驳:“我没有!你嫁给我,你家公司虽然活不了,但是你们家人都能活啊?难不成你让你爷爷奶奶跟你睡大街啊?你年轻身体好没事,你不想想家里人吗?”
敖淞雪听到冶煦熙的计划头都疼,虽然不知道冶煦熙是怎么说服冶父冶母,让他来自己家演上这么一出的,但是在自己看来,冶煦熙说的话完全是威胁。自己根本理解不了冶煦熙的脑回路,反而觉得他一直在挑衅。
“你什么意思啊?你难道喜欢我吗?”敖淞雪试探着,努力平静的问出自己认为不可能的猜测,心里想着自己要是冶煦熙下一秒就要嘲笑自己了。
敖淞雪问完直勾勾的盯着冶煦熙的眼睛,看着冶煦熙从吊儿郎当的样逐渐变得平静。
冶煦熙挠挠头,说:“对啊,难道你没发现吗?”
敖淞雪听到肯定的回答,努力抑制自己的惊讶,依旧倔强着说:“那我也不会签的。”
冶煦熙不理解,追问:“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敖淞雪闭上眼努力思考,对于冶煦熙叽叽喳喳的吵闹不予理会。
敖淞雪觉得他是在骗自己,努力回想着记忆里冶煦熙的样子,两个人互相往对方脸上抹泥巴的样子,两个人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双双站上领奖台的样子,两个人互怼在教室里打的不可开交的样子。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应该是那么想把对方弄死一样,为什么会喜欢呢?
冶煦熙等的有点不耐烦,抓住敖淞雪的肩膀摇晃,“喂!醒醒,干嘛呢?你家破产了!你好好想想,这可是机遇啊!机遇!”
敖淞雪觉得烦,扯开冶煦熙的手,“狗屁!谁知道你抱的什么心,谁看都知道吧?司马昭之心。”敖淞雪下定决心的认为冶煦熙一定是想变着儿法的折磨自己,才这样的。
敖淞雪说完就要走,但被冶煦熙拉住了胳膊,转头就看见冶煦熙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底里好像要泛出泪花,“那你住哪里?你总得有个住处吧?我拿来的那个箱子里有一些钱,你收着,我可以发誓,我给你保证,我不会再要回那些钱的,你总得找个落脚处吧?你就收下吧,嗯?”
敖淞雪点头,冶煦熙看着她好歹是答应了一件事,终于放心下来,敖淞雪甩开冶煦熙的手,说:“我会还的,谢谢。”
敖淞雪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到客厅只说着那是朋友落下的,然后成功保住了冶煦熙拿来的钱。
2.
敖淞雪在偏僻的郊区找到了一个很破烂的院子,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敖淞雪只会看那屋顶不会漏雨就已经很满足了,她在本子上一笔一笔的划拉着,用在大学同学那里学习到的砍价技术,成功最少的预算和房东签约了一年,又用着从别人那儿学来的生活技巧,挑选着蔬菜水果,避免被坑。
不厌其烦的给之前住过的同学家里打电话,回收丢失在别人家里的包包和鞋子,因为大家都对自己避之不及,所以都很痛快的归还了,甚至是寄闪送。
那些东西现在折价卖掉也有不少钱,但是自己还不能卖,得挂个别人的名头。
敖淞雪一直在院子里的木头桌子上盘算着,爷爷奶奶和爸妈打扫着新家,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只不过相比起来这时凄凉的不像话,相比于萧瑟的秋天,更像是凛冽的冬天。
敖淞雪叹口气,拿着那本子又上供销社采买他们要的东西。
钱是必须捏在敖淞雪手里的,因为一不小心爷爷奶奶和爸妈就想拿着钱过点好日子,但是敖淞雪不那么想,手里拿着的钱更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能小心翼翼的使用,稍有不慎就会悬在自己脖子上,让自己做出自刎的选择。
怎么也不能嫁给别人,任人趋使、嫌弃、厌恶、拳打脚踢,这是母亲对自己二十几年来的教育,她的妹妹就死在男人手里,肚子里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所以母亲比父亲还努力,在历年来的合作方嘴里夸奖最多的就是母亲的才干。
敖淞雪心不在焉的挑选着土豆,长芽的、臭了的,又挑选着番茄,瘪着的、软塌的,那些敖淞雪都抛开了,放到了另一边,避免自己买到。
自己好像在悬崖边上思考被剑刺穿身体还是选择拿起剑自刎,自己甚至不能像土豆一样被人轻轻放着,就算是坏了的。
夜里,前男友岳澄澍摸着黑找上门来。
“怎么了?”敖淞雪半夜被叫醒,语气不善。
夜里静的只有知了声。
在她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看,就算现在落魄了,也依旧高傲着。好像她只是路过这破院子而已。
岳澄澍对她的态度没有不满,反而温柔的抚上敖淞雪的手,虽然被她拍开了,搓了搓手,还是平静的说:“淞雪,别担心,我会帮你的,我也卖了一部分衣服鞋子。”
敖淞雪打电话搜刮自己遗落的奢侈品的时候,只有岳澄澍是自己送过来的,所以自己也很自然的拜托了他,挂着自己的名头变卖敖淞雪的东西。
不过,就算这期间岳澄澍怎么吐露自己的感情,敖淞雪也不搭茬,她怕的就是这个,一朝依托,日日受制,在敖淞雪眼里这和走向小姨的路,方向上没什么区别。
“我都说了五五分,哪里有问题吗?”敖淞雪极力扯开话题,暗自翻着白眼,
“不是的,我是真心想和你重新在一起的。”岳澄澍就算被误会了还是平淡如水。
敖淞雪嗤笑一声,就算他这样说了,那五五分的酬劳他也收的毫不手软。
敖淞雪说:“剩下的,我不要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敖淞雪抛下这最后一句话,就关上了院子摇摇欲坠的大门。
敖淞雪赌岳澄澍不敢再来,因为他不敢和自己同归于尽,但是敖淞雪敢,所以岳澄澍就那样听话的没再来过。
3.
一周后的傍晚,在敖家的大门口,冶煦熙早早的等在那里,敖淞雪才刚刚摆完摊收摊回来。
敖淞雪看着门口低着头的冶煦熙,一周前她就以为他放弃了,现在却直竖在门口。
“有什么事吗?”敖淞雪走近问。
冶煦熙转头看着敖淞雪,眼泪泛着泪花,嘴也瘪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敖淞雪,你为什么接受了岳澄澍的帮助,却不接受我的?”冶煦熙带着哭腔质问敖淞雪。
敖淞雪懵了,不知道他到底在委屈什么。
冶煦熙便继续说:“我那天晚上看见了,他来给你送钱,你们交易多长时间了?你觉得我提出的条件苛刻吗?哪里做不到?我改行吗?我只是想让你嫁给我,他骂我趁人之危,我没有趁人之危,而且,你可怜他吗?怎么不可怜我?我就算是趁人之危那又怎么了,除了这种情况还有什么情况下你才会答应我……”
话一直往外冒,眼泪也是。
敖淞雪震惊的听着冶煦熙说出的话,冶煦熙低着头,眼泪像下雨一样,直直的滴到地上,敖淞雪想着再过一个春夏秋冬,应该就能长出一棵小草了。
敖淞雪双手捧着冶煦熙的脸,用力迫使他抬起头,冶煦熙并不,也用力反抗着,说:“不要,我现在肯定很丑,你肯定会嘲笑我。”
敖淞雪确实有那个想法,她想看一看这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敖淞雪努力憋着笑,“我有那么恶毒吗?”
“有”冶煦熙虽然哭着,但是一句不落的回怼着。
敖淞雪拿他没办法,毕竟是第一次看到他哭,之前无论怎样吵着闹着,什么办法都想的出来,怎么都能应对自如。但是现在面对的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还真是稀奇又难以对付。
敖淞雪和冶煦熙排排坐在家门口,两个人也顾不得嫌弃那土坡是不是会沾到衣服上,难以去除了。
敖淞雪等着冶煦熙平复好心情,才再开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冶煦熙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你很有趣,就喜欢了。直率、大方、坚韧,连我的帮助都不屑一顾。”
敖淞雪笑了一声,觉得无语,“在你眼里我好像是一头倔驴?你真的喜欢我吗?难道不是什么征服欲?”
冶煦熙肯定的点头,“喜欢,婚前协议里我给了你三百万,你要和我离婚也有三百万。”
敖淞雪看着远处那颗小树,它的枝干很细,没有人愿意砍它当柴烧,所以就它一个矗立在那里,但是它一个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变成大树,敖淞雪想看到它变成大树的样子,但是又不想。
树的寿命远超于人类,所以敖淞雪可能再过个五十年也看不到它变成大树,因为人类发明了锯子。
敖淞雪明白那个道理,没有什么是入局之后就能随便侥幸逃脱的,但是看着冶煦熙哭的鼻涕眼泪横流,敖淞雪好像知道了人为什么会变成赌徒,赌徒为什么会沉溺在会赢的幻想里了。
她也想赌一把,赌她并不光明灿烂的未来,
“冶煦熙,我同意了,你也很有趣。”
冶煦熙提到敖淞雪的活,呆住了,呆呆的抱着腿不动,敖淞雪越发觉得好笑,哈哈大笑起来。
冶煦熙的身影从未在自己身边缺席,那树能挡着他的身躯,也挡不住他对敖淞雪炽热的忧思。
因为那挂念太沉重了,所以敖淞雪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