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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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放手
那天晚上，魏艳婉很久没睡着。
秦弗生也没睡。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还在想念念的事？”
魏艳婉“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你说，她真的想清楚了吗？”
秦弗生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
“你觉得呢？”
魏艳婉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她才二十二岁。何润森三十二了。她要出去读书，至少两年。他要留在国内工作。两年，隔着半个地球……”
秦弗生握住她的手。
“所以呢？”
“所以……”魏艳婉顿了顿，“如果这样他们都能坚持下去，那我就认了。”
秦弗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但是，”魏艳婉忽然严肃起来，“你可得盯着点。”
秦弗生挑眉：“盯什么？”
“盯他啊！”魏艳婉瞪他一眼，“念念要出国，他留在国内。万一他……”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秦弗生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秦弗生说，“一边说‘如果这样他们都能坚持，我就认了’，一边又让我盯着他。你到底是想让他们成，还是不想让他们成？”
魏艳婉被噎住了。
“我……”
秦弗生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艳婉，你听我说。”
魏艳婉安静下来。
“念念不是小孩子了。”秦弗生说，“她二十二岁，马上要去全世界最好的法学院读书。她聪明，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顿了顿。
“就算她选错了，那又怎样？”
魏艳婉愣住了。
“念念有我们。”秦弗生说，“有我们做后盾，她永远有失败的资格。选错了，可以重来。受伤了，可以回家。被人欺负了，有我们撑腰。”
他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坚定。
“所以，她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那是她的事。我们只需要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家都在。”
魏艳婉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
“我什么？”秦弗生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当年选你的时候，也没人看好。你妈不同意，我爸也不同意。但我们不是也走过来了吗？”
魏艳婉没说话，只是靠进他怀里。
秦弗生揽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让他们自己去试吧。”他说，“成了，是他们的缘分。不成，有我们接着。”
魏艳婉闷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很安静。
这个曾经让她担心得睡不着的夜晚，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因为有人告诉她——
念念有我们。
永远有失败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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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念下楼吃早饭，发现妈妈已经在厨房了。
“妈，早。”
“早。”魏艳婉头也没回，“豆浆在桌上，包子刚热好。”
沈念坐下，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妈妈的脸色。
看起来……还行？
魏艳婉端着咖啡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看什么？”
“没、没什么。”沈念赶紧低头喝豆浆。
沉默了几秒。
“那个何润森，”魏艳婉忽然开口，“他平时都做什么？”
沈念愣了一下，抬起头。
“就是……上班，办案子，偶尔健身。”
“爱好呢？”
“喜欢看书，法学之外也看，历史、哲学什么的。还喜欢听古典音乐。”
“抽烟吗？”
“不抽。”
“喝酒呢？”
“应酬的时候喝一点，平时不喝。”
魏艳婉点点头，没再问。
沈念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妈，您这是……”
“了解一下不行吗？”魏艳婉白她一眼，“我女儿要跟人家谈恋爱，我问几句怎么了？”
沈念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当然行。您还想知道什么？我全交代。”
魏艳婉没忍住，也笑了。
“行了行了，吃你的饭。”
沈念低头继续吃，心里却暖洋洋的。
妈妈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但已经在试着接受了。
这就够了。
“对了，”魏艳婉忽然想起什么，“你去美国读书的事，跟他商量了吗？”
沈念点点头：“说了。”
“他怎么说？”
沈念想了想。
“他说，那是我的事。他支持我。”
魏艳婉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
沉默了几秒。
魏艳婉没再说什么，但眼底那一丝隐隐的担忧，似乎淡了一些。
如果一个人，愿意放你走，让你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那这个人，至少是值得托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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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沈念和何润森约在咖啡馆见面。
她把妈妈的态度告诉他。
何润森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还是不喜欢我？”
“慢慢来嘛。”沈念说，“她今天还问你的爱好呢。”
何润森挑了挑眉。
“你怎么说的？”
“说你喜欢看书，喜欢古典音乐，不抽烟，少喝酒。”
何润森忍不住笑了。
“听起来像个无趣的中年人。”
沈念瞪他一眼：“不许这么说。”
何润森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什么时候走？”
“八月底。”
“还有两个月。”
“嗯。”
沉默了几秒。
“沈念。”何润森忽然叫她。
“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
“这两年，你专心读书。不用管我。”
沈念愣住了。
“我……”
“我不是在推开你。”他打断她，“我是说，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两年，不长。我等你。”
沈念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那……万一你遇到更好的人呢？”
何润森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无奈。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沈念没说话。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沈念，我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等一个‘更好的人’。”
他的手很温暖，很稳。
“我就是等你。”
沈念低下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她想起妈妈说的“如果时间和距离不能阻止他们，我就认了”。
她忽然很想告诉妈妈——
时间和距离，不能。
因为这个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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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沈念发现妈妈在客厅等她。
“回来了？”
“嗯。”
魏艳婉看着她，忽然说：“他送你回来的？”
沈念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窗台上看到的。”魏艳婉说，“车在楼下停了五分钟，没熄火。”
沈念的脸红了。
魏艳婉看着她，目光复杂。
“念念。”
“嗯？”
“你……真的想清楚了？”
沈念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妈，我想清楚了。”
魏艳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去吧。”
沈念愣住了。
“妈？”
“我说，那就去吧。”魏艳婉看着她，“两年，如果他等得了你，你也放不下他——那我就认了。”
沈念的眼眶红了。
“谢谢妈……”
“谢什么。”魏艳婉别过脸，不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光，“反正你有秦叔叔撑腰，有我们给你兜底。选错了也不怕。”
沈念扑过去抱住她。
“妈……”
魏艳婉拍着她的背，声音有点哽咽。
“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沈念用力点头。
窗外，何润森的车还停在楼下。
他没有熄火，也没有按喇叭。
只是在等。
等她。
等一个他愿意等的人。
等一个愿意等他的人。
两年，不长。
他们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