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杀妻4 那东西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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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二爷动筷，晚宴才算正式开始。
宴会厅瞬间热闹起来，攀谈、碰杯声不断。
顾婉婉也融入氛围，一手抓着杯子喝甜水，一手拿筷子夹菜往嘴里送，眼睛还没闲着，盯着花园里的香案看。
香鼎中有四支香，燃烧出的灰烟升入空中，与那团浑浊黑影融为一体。
一香敬天、二香敬地，三香敬先祖，四支香敬什么？
顾婉婉塞了一团软糯的东西进嘴，一边嚼一边想：黑影看着像在抽大烟，难道贺老头子在供养它？
搞不懂这是什么，但方向应该没错，嫁给贺之淮说不能积个大功德。顾婉婉收了视线又仰头喝了口甜水，举着空杯，冲后面的服务员说：“麻烦帮我再倒点儿这个水。”
正埋头吃着，有人叫了她：“婉婉，你对新房还满意吗？”
她抬头找了找，问话的是贺之淮的父亲贺寒松，慈眉善目的，贺之淮没遗传他的长相，冷冰冰的，想来他妈妈是个大美女。
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正准备开口回答，余光先撇了贺之淮一眼。
这个大戏子在家里还要演，也是累得慌，况且家里的风水也有问题，继续住着，贺之淮死不死无所谓，她可不能死。
她站起来，朝桌子上一拍，龇牙忍着掌心的疼，那表情看起来是相当不满：“那房子像是死人住的，你们贺家莫不是在羞辱我吧。”
闻言，魏虹抬眸看着顾婉婉，一脸‘我的女儿总算回来了’的慈爱样。
顾婉婉继续指着桌上的贺家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死过不吉利，所以故意给我安排那种房子？要是瞧不起我顾家就直说。”
怕她说急了当场掀桌子，魏虹忙拉住她，打圆场：“我们...”
“妈你别说话，”魏虹抿嘴，真闭上了，顾婉婉说：“叔叔我要换个房子，我自己去挑。”
魏虹适时开口：“其实我们前段时间给婉婉买了房子，她亲手装修了，可能是想... ...”
还有这种事。顾婉婉又把手轻轻拍在桌上：“我要住自己的房子，你们不同意，他也别想好过。或者大不了我就和这死瘸子离婚。”
她重重戳了三次贺之淮的肩膀，死瘸子咬得很重。
贺之淮没把肩膀移开，反而双眼茫然地看向贺寒松，一幅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无奈感。他比划着手语，怕不够准确，更怕别人看不懂似得，拿出本子，写字，然后举了起来。
【要不还是听我老婆的吧，刚刚她在家里威胁我，说打我，我也没办法还手，还跑不了。】
... ...
现场一片哗然。
顾家不敢得罪贺家，可顾婉婉这个人的口碑，打贺之淮？估计能杀了贺之淮。
贺寒松擦汗：“这，这...”
他难为情看贺二爷：“您看，这事儿，之淮的身体恐怕挨不了几次打。不然换个房子，这上午才领证，离婚传出去了... ...”
“好了。”贺二爷抬手打断他，视线却始终看着顾婉婉，说出来的话和他的眼神一样，又冷又直：“听你的，明天你们就可以搬走。”
顾婉婉满意坐下，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给自己压惊：“吃饭吃饭，我还没吃饱呢。”
小插曲过后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
顾婉婉把肚子吃鼓了，才挪到魏虹身边：“妈，你和王翔住一间屋？”
魏虹被噎了一下：“婉婉你怎么问这个。”
“上次宋叔说您给我约了医院，妈，我建议你去看看大夫。”顾婉婉拿起新上的甜品继续塞：“查查身体里有没有什么慢性毒药。”
她的婉婉真的是彻底回来了。
魏虹赶忙拉着她的手，贴近了说：“婉婉，妈妈以前就和你说了，你王叔人很好的，一个人带着苗苗也不容易，你不要总觉得他会害妈妈。”
“我以前也觉得他会害你？”
那这个顾婉婉看人眼光还算是不错，她赞许地点了下头。
“你总说他不怀好意，是图家里的钱，其实图点儿钱也正常，男人嘛，他。”
魏红说不下去，顾婉婉接过来补上：“魏家反正有钱，给他图点儿也没什么，是吧？”
“唉。这...”
行吧，这魏妈妈是掉爱河里了。
察觉到身后有异常，顾婉婉握紧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妈，总之您注意安全呐，图财后面可是害命了！”
说完，她又心说：要是没注意，他真要害你，到时候我救您，也算是一件功德。
拍拍魏妈妈的手，她抓起包，往宴会厅外走。
无常兄弟回消息了。
一缕淡淡的阴风带着她往逃生通道走，她推开门，一黑一白两人，正靠着墙壁，抱手等她。
“婉儿，人间的饭就这么好吃啊？”范无赦勾起唇，笑了声。
“反正比香烛好吃。”
谢必安抬手擦掉她脸上沾的米粒：“人我们帮你找到了。”
“一开始他还不肯说。”范无赦补上一句。
“嘿呀，他都死了，还这么嘴硬。”顾婉婉说：“哦，他不会一直念叨着什么，我不说，我一定不会说之类的话吧。”
范无赦说：“对呀，暂时是失智状态。”
那就是被人杀了，临死前太过恐惧导致。
“那你们上手段了吗？”
“当然。”无常兄弟靠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贺青云。”
“男的女的？”顾婉婉问道。
“男的。”谢必安说。
贺家人，男的。
是贺二爷的其中一个儿子。
顾婉婉想了想：“你们看过他的事件簿吗？这个人他...”
无常可不敢再继续违规操作了，两个人都指着天，生怕天道降下惩罚，两道天雷把他俩劈死。
顾婉婉敛声屏息，过了会儿说：“好吧，我还想回去再吃点儿，有这个名字就够了，”
她要走，范无赦拉住她：“我们可是冒着风险给你老公查人，你老公呢，帮你了吗？”
“他说帮我，但是...可能速度慢吧。”她又搞不懂现在的查案流程。
“如果他没把事儿给你办成，我俩帮你教训他，那个通灵符可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呢。”范无赦抱怨着说。
“行了知道了，他要没办成我通知你们。”说着顾婉婉就要转身，然后又一只手把她拉住。
“那个贺老头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谢必安提醒她。
顾婉婉颔首：“我知道啊，我看出来了，他身上有东西。”
“你、你能看出来？”两人凑近她的眼睛观察。
“对呀，还魂后我的眼睛就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怀疑是不是顾婉婉的眼睛有些什么异术。”
“难不成是开天眼了？”谢必安疑惑地看了范无赦一眼。
“兄弟，她这个倒霉鬼能开天眼？！”
“喂，好好说话行不行，我觉得我现在挺顺的，有钱又不用工作，我还有房子。”顾婉婉满意地搓搓手：“行了，我要回去吃东西了，又上甜品了。”
“等等，贺老头子的事儿还没说呢。”
顾婉婉停下脚：“他又怎么了。”
谢必安说：“后面儿的那团黑影，是活着的浊气。”
浊气，还是活的？
顾婉婉咬着指关节拼命想，最早学习鬼术的时候，她听老鬼说过。
好像是什么阴阳可生出清、浊、和这三气。
而这三气又分别代表着天、地、人。
人可通过练气强健身体，也可以将体内的“和”气炼作“清”气，以此修炼成仙。
而当人体内的“和”气变化成“浊”气时，那这人就离死亡不远了。
当人死亡，他体内的浊气也会自行排出，最后逐渐消散。
贺二爷收集这种东西，还把它给养活了，简直太小众了。
顾婉婉不解道：“养这东西做什么？”
范无赦说：“鬼道你知道吧，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可是大补。”
鬼道？
听说过，但没人知道它是如何出现的。
创始人是谁，成立时间，哪怕是地府的事件簿上也没有记载。
有记载时，鬼道已有十余人加入了。
听闻修此道的可以是人是鬼，是任何活物，所以他们的人员扩张得很快。
不过听说鬼道术法邪门儿，不是人人都能修成的，大抵也要看天赋。可一但学成，听说初级者也很厉害。
从前，地府的外勤鬼差与其相遇，交了手还吃了亏，加上不能插手阳间的事，久而久之，鬼差们就算和鬼道的人遇上了，也是当做看不见。
顾婉婉又惊又喜，我勒个泼天的要命功德啊。
“知道了，我会留意他的。”顾婉婉懵懵地点头，“诶，你们能对付他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没有如果，你晓得地府的规矩，管不了人间一点点，除非你把他们送地府来。”
“我？行吧，我努努力。二位爷回见了。”顾婉婉挥挥手，二人慢慢消失，她转身推门离开。
刚走几步，就和电梯里出来的人碰上。
是一群穿警服的人。
顾婉婉下意识退到后面，跟着他们走，看方向是去贺家的宴会厅。
在门口，几人停下，顾婉婉也停下，探头去看。
带头那个人她认识，是郑警官。
服务员推开宴会厅的门，他走了进去，旋即里头传来他的声音：
“我是城南公安的办案民警郑启华，前不久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一起交通事故案是人为制造。”
屋内响起少许窸窣交谈声，顾婉婉把脑袋探进房间，见王翔埋着头，满脸惨白了。
接着她看向贺之淮，那男人也刚好看向她，眼神交汇时，他对她挑了下眉，像是在问：效率高吗？
这表情太嚣张了，顾婉婉转过头不看他，看戏似得看着郑启华走到王翔身旁，说：
“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