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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45 顿 ...

  •   第四十五章
      京西大饭店和银泰共用停车场,地下五层占地甚广。于丝带陆瑶先下停车场,在监控死角换衣服,从银泰东门出来。
      尤醉安排的车在附近,于丝思索片刻,没上,到不远处车行,租了辆摩托车,上车,戴好头盔,把另一只递给陆瑶。
      陆瑶跑了一头汗,妆脱了一半,发丝粘在两鬓,恰是最漂亮的时候,尤其街光打在她身上,于丝从没想过,一个人能美成这样。她冲陆瑶伸手,笑道:“快,走了。”
      陆瑶气还没喘匀,眼睛盈着光,“我会不会连累你?”
      “会。”
      陆瑶本想矫情一下,于丝这话逗笑了她。丫头片子,一句客套话都不会说,真的不像人。
      哪有人这样,人多假。
      于丝催促,“快点吧,再磨蹭一会,反派追上来了,我英雄救美的瘾过不下去了。”
      陆瑶拎得清,迅速戴头盔,跨上她的车,搂她的腰,跟她在高架上放浪形骸,尽享最后一场狂欢。
      津水渡口,于丝送陆瑶上游轮,航线会一路向东南,抵达日本长崎后再飞新加坡。
      尤醉帮陆瑶找了份工作,让她先做着,稳定后再换。
      于丝把陆瑶给她应急的那条卡地亚交给她手心,说:“落地就卖了,我搜过,能卖五万。”
      陆瑶反手给她戴上,随即掀起裙摆,让她看脚腕上缠的七八条金链,“姐贪财,必不屈了自己。”
      广播通知登船,于丝摆手,“安顿好自己后打给我。”
      陆瑶伸出手。
      于丝抱住她,“好了。”
      陆瑶搂着她,不让走,半晌,在她额头落吻,没有临行的话,眼里也没泪花,但想听于丝的祝福,“你跟我说两句,抓紧时间。”
      “好好活着。”
      陆瑶眼泪唰一下掉下来,绷一路,还是他妈没绷住。
      于丝笑着为她擦眼泪,“但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支配,实在不能开心,也别想着今天不易,委屈自己不快乐地活下去。今天这么不易,都只为了你能做自己的主。”
      陆瑶差点矫情,幸好广播再次响起,她被人流和风裹上船,她只能跑到船舷,望着于丝。
      于丝扬手提示她看微信,她打开看到:“别感动了,我可不等了,我先撤了。”
      她仰头一笑,真畅快。
      其实想给于丝句忠告,永远不要爱攀爬路上的藤蔓,上位者永远是通往成功的阻碍。但转念一想,那是于丝,不是她这个傻逼。
      于丝有能量,是那些精锐最渴望的,他们也许不喜欢她,但一定喜欢她带来的巨大价值。
      于丝活得聪明,显然知道怎么用这种能量登上顶峰。
      她眼神飘远,向无边的大海,向无止境的暗夜。远航的这刻,她送给秦广一句祝福,“人生漫漫,我陆瑶在此祝你,不得善终。”
      *
      于丝扭头就走,再没回头。离开渡口,她终于有机会攥住颤抖的手。
      自礼服和电吉他被偷之时,她就手抖不止。
      事发后,她似乎每个选择都正确,却始终被恐惧摆布。
      怕猜错、赌错、做错,任何细小失误的代价,她都承担不起。
      她哪有遮天之力,不过是硬着头皮撑到底。
      她回到摩托车前,双手撑在坐垫上,心怦怦地,跳得频率很怪,她很不喜欢,就用双手摁住,可没了支撑,腿软难掩。还好她反应快,立即攥住把手,才没瘫下去。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第一个加星的电话是姥爷的,第二个是奶奶的。她双肩颤栗,眼尾一抹湿润。
      她其实很怕,因为背后没有人。
      没有人为她讨要公道,也没有人说没关系,别担心。
      她只有自己。
      *
      桥边停着保时捷,车后座的男人西装熨帖,神情宁静,但捏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也不宁静。
      他有一秒后悔用这种方式锉她的锋芒。
      她才十九岁。
      她还太小了。
      秘书在这时道:“要调转舆论方向吗?”
      隋弋没回答,“不要在她的事上自作聪明。”
      “抱歉老板。”
      *
      于丝仰头抹掉眼中雾。没关系,意识到为自己赴汤蹈火的只有自己这件事本就是一生课题,早懂就不会对他人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想来也不屈。
      开解自己之际,一辆G500急刹后停在路边,车门猛地打开,许迦七的西装扣子未系,衬衫也没妥帖地束进裤腰里,只顾仓促地朝于丝冲来,又在行至三米远处停住。
      于丝一顿,十分意外。
      他才说过明天的飞机。
      怎么回来了?
      许迦七喘着重气,满眼急切,却不靠近,只愣愣的地看她。这一路积攒的惊扰,此时全数散尽。今晚发生什么都不再重要了,重点是她累坏了,他得带她吃点东西。
      他老不说话,于丝就问了,“怎么呢迦七,演韩剧?”
      她歪头一笑,明媚得像骄阳,许迦七眼睑落下时不由得弯唇。背着一座山还笑得出来,也就她了。
      他返回车上,拿了花,再次走到于丝跟前,递给她:“表演很棒,就是舞台太小,有点盛不下你。”
      于丝接过花,“这是夸我吗?”小脸从花丛钻出来,“而且我表演了吗你张嘴就来,明明是假弹。”
      “对手型不算表演吗?”
      于丝好无语,把花又甩给他,“我谢谢你。”
      许迦七摘了一朵,剩下的扔垃圾桶,回身用花换她手中的头盔。头盔拿到手里,他才说:“你们家门口新开了烧烤摊,去尝尝。”
      于丝思绪尚留前段记忆,目光仍在他手中头盔上。直到他系好她敞开的扣子,她才抬头;当对上朝思暮想的脸,猛烈的心跳才如潮水般涌来。
      瞧瞧他一路风尘仆仆,他是想说,他在吗?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吃什么烧烤?烧烤有他好吃?
      她拿着花,踮起脚,攀住他脖子,把他拽下来搂住。
      *
      隋弋冷眼看着,无更多情绪。
      “走吧。”
      “好的。”秘书应道。
      隋弋回过头,“给沉郁代言。”
      就是现在安排的意思,秘书立刻办,很快得到回复,两个美妆品牌公关部相继联系了沉郁经纪人。
      *
      许迦七的颈窝有1957的香气,于丝在尤椿那里闻过,尤椿说如果她喜欢就送她,她说不,她就要靠蹭的。
      这不蹭到了?
      “你好香啊。”
      许迦七无奈,“这话少说,显得你不正经。”
      于丝打小就不害臊,尤其对许迦七,“多给我闻闻。”说着话就往许迦七怀里钻,手挪到腰上死死环住,“要不不吃烧烤了吧?”
      这话暧昧了。
      许迦七不傻,喉结一滚,严防死守,“那回家睡觉。”
      于丝眉一挑,“你家?我家?”还出主意,“你家吧我家太乱了。”
      许迦七更无奈了,要拉开她,“回去再说。”
      于丝火灭了。
      她虽然想要,却也不强迫。他妈的,做个爱大家都开心的事,跟求他似的。她内分泌又没失调过,也不缺解压的方式,谁稀罕。
      “走吧。”她情绪说变就变。
      还没走两步,手被拉住,同时被拽了一下,她在呼吸间迅速反应,刚要问他“不是走吗”,他的吻落下。
      *
      隋弋的车刚好与那枚吻擦肩,他没看,却也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沉静如水。
      这一晚的高架因为市政建设工程暂时封禁,只有隋弋的车,一路畅通无阻。
      因为所有的市政项目都与他旗下企业合作。
      明明是特权,可当漫长无尽的路途只有他一车徜徉,难免孤单。但他高贵厌世的脸摆在那里,谁又觉得孤单是种可怜?
      *
      秦广的车里,秦广面色铁青,钏灵却显得十分惬意,还礼貌道:“谢谢表弟送我回家,我感恩,家族聚会就不怼你了。”
      梅圩聚会隋弋不在,秦广和母亲必受冷落。因为他们家族,成绩等于说话的资格,而他娘俩是最弱那支。
      当然,也有可能就不被邀请。
      于丝怎么用钏灵换陆瑶的秦广不想知道了,大概是心理战,逼他沉不住气从二层出来,出来之后她操作空间就大得多。
      她能请来钏灵,就是对他的弱点了如指掌。
      换别人,他可能恼羞成怒,直接绑架虐待,但钏灵是魏问的女儿,他不能。
      “我妈年纪大了,她有事拜托你,你作为晚辈,不为难还是照做。”钏灵一笑道:“放陆瑶一条生路吧。也别想从于丝那找什么存在感,于丝那女孩,有人在保呢。”
      秦广抿紧的唇里咬碎了槽牙。
      *
      直到那辆车开走,许迦七才松口。吻罢,他还捧着于丝的脸,就知道这时刻的于丝可口,就要这时占有。
      于丝拿开他的手,“让你亲了吗?道歉。”
      “对不起。”
      于丝也是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又小声问:“下次还亲吗?”
      “亲。”
      “你拿什么身份?”
      许迦七掐着她腰,抱上摩托,双手撑在她身侧,“谁跟你说接吻需要身份?”
      “万一我跟别人有什么身份,你这就叫不道德。”
      “我一定要做有道德的人吗?”
      他歪着头,一点害羞都没有。于丝心乱跳几下,她真的低估许迦七好多年。
      哦忘了,怪她,她非误解他是个软柿子。
      许迦七随即解释,“我愿意,但今天晚上你得先吃东西,再休息。明天后天都行,你家我家都可以。我允许你先占我便宜,再给我身份。”
      于丝眼一亮。
      哟。
      多迷人的许迦七。
      许迦七也不要她的回应,给她戴上头盔,掀起护目镜,问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于丝不问他车怎么办,他姑妈百亿资产,百万不叫钱,而是问了个:“你会骑吗?”
      “要不试试?”
      于丝很担心,“我不会死吧?”
      “你害怕吗?”
      于丝讨厌这问题,“废话,我命多值钱。”
      许迦七一笑,护目镜拉下来,捧着头盔,看着她的眼睛,“我死了都不会让你死。”
      “你能不能少说死不死这种不吉利的话?”远处传来尤椿哑的叫唤,于丝头盔脑袋扭过去,只见尤椿提着裙子、趿着球鞋张牙舞爪地跑来,白裙子上挂满泥点。
      乐乐紧随其后,她没球鞋来换高跟鞋,只能光脚,跑得慢点,但一直在跑。
      许迦七让出位置,站到一旁。
      尤椿扑上来,一把搂住于丝,嚎啕大哭,“你踏马的玩消失,你要吓死谁,你个狗东西……”
      乐乐也怨她,“手机没电就你爹不会充?电话就踏马打不通!”
      于丝还戴着头盔,突然大笑。
      “笑屁啊你!”
      乐乐骂完尤椿骂,“笑鸡毛?”
      于丝双臂一挥,左拥右抱。她说她孤零无依,其实有枝可靠。为什么不笑?她要纵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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