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民的悲惨生活》撒旦玛门

6、陆 小小，我们

　　没想到，第二日白墨便又上门了。

　　“宋姑娘……你，你这是……”白墨春风得意的脸色在看到我气势汹汹拿着扫帚立在大门口的瞬间惨白一片。

　　哼，我让你得意！我昂了昂头道：“白墨，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白墨吃了一惊，“宋姑娘，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好商量的，宋家酒坊就是不欢迎你！”

　　白墨顿了一顿，微笑道：“宋姑娘一定是恼了我一直没在小曼姑娘的事情上出力，你放心，下回我就带沐公子过来，绝不再拖延。”

　　好啊，这话倒是说出了实情，他果然在这件事情上故意拖拖拉拉了。

　　白墨见我连眉头都竖起来了，讪笑道：“宋姑娘不要恼了，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我冷笑一声，啥话也不多说了，举起扫把就朝他打了过去。“走开！快走开！”

　　白墨闪身躲开，也不知为何，总是打不中他的人，仿若脚下生风。“小小，小小！有话好说……别因为一时之气就谋杀亲夫。”

　　我又羞又怒，大声呵斥，手中也不停顿。“什么亲夫！你个登徒子！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离我们酒坊远点！不然我可报官了！”

　　只见得那月白身形忽然一闪，我举着扫把的手腕被猛然擒住，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报官？那小小是要用什么罪名让官老爷治我的罪？要不要我帮忙？”白墨嘴角微扬，笑得诡异，而后头一低，薄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呼出一片热气，“好了，这回你带上我去府衙，就治我个轻薄之罪吧！”

　　“你，你！”我怒火上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只听得有个老者的声音：“宋姑娘没什么大碍，是怒火攻心，马上就能醒过来。”接着便听到好几个声音断断续续在外间响起。

　　“小曼……”我刚唤了一声，小曼便从外扑了进来，眼睛红红的分明有哭过，“姐姐，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而后又微微冷了脸。“让宋叔把白墨公子送出去，就说宋家酒坊请不了他这尊大佛。”

　　小曼小声抽泣着，困惑地看着我：“姐姐，出什么事了？是白大哥把你气晕的？为什么不让白大哥来酒坊？”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在整理思绪间，白墨已经信步进来，身上也打理过了，又是一派整洁。“小曼姑娘，我和你姐姐有些误会，致使你姐姐以为我是个失信小人。”

　　我彻底冷了脸，“谁让你进来的，白公子你怎么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

　　白墨叹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无奈之色，声音也柔和下来：“小小，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小曼张大嘴巴，我的脸上则是一阵青一阵白，又想起了晕倒前的一幕，连躺在床上都觉得难受。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只穿着里衣，又赶紧躺了下去。

　　“你，你先出去！”

　　白墨低声下气道：“我出去可以，你得答应等下坐下来好好谈。”

　　“行！”等你出去再和你谈条件！

　　待我换了衣服梳洗，和小曼二人到了前厅，宋叔已经给厅内二人泡了好茶招待。

　　我一眼便认出厅内第二人，正是此前在万品楼见过的领头羊。只见其身着做工精良的葱青绸缎，托着腮懒懒地坐着，唇角带着几分惬意的笑容，虽说比当日在万品楼中放浪的形象收敛了些，但是一种阻挡不住的贵气和傲气还是从身上丝丝渗了出来。

　　我顿时警铃大作，一个箭步冲到白墨跟前。“他，他，他就是沐公子？”

　　白墨瞥了一眼对方，又朝我清咳一声，点头。“正是。”

　　我眼前又是一黑，身形摇晃，白墨眼疾手快赶紧扶住我。“小小，别气。我就知道会这样，才不敢带他来。”

　　我正欲咬牙切齿让他停止这份亲昵的称呼，那边的沐公子坐不住了，不满地唤了起来。“白墨，什么叫不敢带我来？我有这么带不出门么？”

　　我转头上下打量他几眼，那沐公子倒是笑眯眯地展开手脚任我看，唇边的酒窝愈发深了，衬得整个人丰神如玉。

　　我面无表情地对小曼问道：“小曼，你不喜欢他？”

　　小曼轻蔑地瞟了他一眼，用眼神肯定了我的回答。我哼哼两声：“干得好，那就继续不喜欢。”

　　沐公子身形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桃花眼瞪得贼大。“什么？”

　　我又偏头瞟了白墨一眼，他顿时正了脸色。“既然不敢带来，就是知道我不喜欢，那为何还答应帮忙？”白墨，其实你的本意只是想进我宋家酒窖而已，先是在酒中兑水，然后又利用严大人造成这水酒的事实，表面答应不外传，暗中却告知了万品楼老鸨，目的就是逐步打压宋家酒坊。只是我想不到，你白家家大业大，酿酒不过是其中小小分枝，又何苦与我宋家来争这一亩三分地？

　　白墨脸色微赧，薄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我又是一哼，“那请白公子和沐公子速速离开吧。我们宋家酒坊是小本买卖，我宋小小不过是京师内一个小小良民，供不起二位，也受不起你们的打压。但是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整垮我们酒坊，那你就错了！”

　　白墨神色微变，“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只有你白大公子最清楚吧！”我忍不住把刚才心头那番话从头到尾吐了出来，只是越说，白墨的脸色越发难看。

　　“小小，你以为那酒中兑水是我干的？”

　　“除了你还有谁？”我怒目圆睁，“好了，现下两位可以走了吧！”

　　那头的沐公子被无视了好一会终于坐不住了，装作一脸无辜地问：“白墨，原来你还做了这种坏事？我说我这么人见人爱怎么会被宋姑娘讨厌，原来都是你的错。”

　　白墨额头青筋微露，那沐公子见好就收，拉起小曼哧溜一下就出了门，远远还能听到小曼的呼喊声。

　　“小曼！”我正想追出去，白墨却拉住了我。

　　“别急，沐尘不会伤害小曼的，他就是风流了些，开开玩笑罢了。”

　　白墨不说还好，这解释更让我急。“那更不行，如果她轻薄了小曼……”说到此，我顿时噤声，又回想起那一幕。

　　白墨也露出笑容，安慰道：“那你更可以放心，他虽然风流，却是知道分寸，也绝对不会强迫女孩子家。”

　　我瞪了他一眼，粗声粗气道：“是啊，这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懂，白公子却是不懂。”

　　白墨含笑，“小小，我发誓，那兑水的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更不用说乱传些什么了。”

　　经过这出闹剧，我也冷静了许多，“切”了一声，“你的发誓管用么？”

　　“管用，当然管用。”白墨将我按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笑意，竟让我不由自主挪开了目光，只觉得有些脸热。“小小，我绝对不可能做对你不利让你讨厌的事情，你这么在乎酒坊，我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事。”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尽量扭头不看他，脸上也越发热了。

　　白墨握住我的手，脸上笑意更盛。“小小，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