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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拾贰 刁民宋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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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出意料地又要房内看到白墨。这回我已经没啥好气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惬意的脸。
“白少爷,谁准许你夜夜跑来的。你难道又忘记了,这可是我的内房。”
白墨含笑起身,轻轻拥住我道:“小小不要说这么无情的话,听了真让人寒心。”
我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白墨无奈,松开手。“好好好,我错了。”而后语调一转,柔和地仿佛能掐出水来,“我只是想你了。”
我用手肘狠狠捅了他一下,白墨委屈地看我,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但是还是咬牙道:“都怪你那天在茶楼,弄出这么大动静,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传我们呢。”
“小小原来是在为这个生气,金掌柜当时可没任何取笑小小的地方,小小是你自己自贬了,我还怕自己配不上你被你嫌弃呢。”
看着白墨委屈中带笑的脸,我的气不打一处来。“你监视我?!”
“我哪敢。”白墨眼神一闪,“我只是为了早日抓住那个掺水的嫌犯而已。”
我扁扁嘴,没好气地问:“那不知白少爷观察了这么多日子,找出那嫌犯没有。”
白墨清咳一声,“目前没有。”
我就知道。我无力地瞥了他一眼,他倒好,还是一脸笑眯眯的,让人火大。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也清咳几声,貌似不经意道:“你今早几时过来的?”不知道庭院中那一幕,有没有被白墨看到?我有种相当心虚的感觉。
“今早白家布庄出了点事,所以过来晚了些。小小可不要恼我,平日我可都都是一大早就过来上岗的。”白墨还以为我会生气,又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看得我忍不住笑出来,心下也放松许多。
只是想到若清风真的去求皇上赐婚,到时候弄个不可收拾,这又该如何?
“小小有什么心事?眉头怎么皱这么高。”白墨用指尖轻轻划过我的眉头,温热的手指驱散了不少愁雾。
“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累了。你也该回去了,一天到晚蹲点在酒坊算什么事。”我又好气又好笑。
白墨抿了抿薄唇,眉目依旧温润,眼神却莫名有些犀利。“小小,是不是一定要找出栽赃陷害的人,你才愿意嫁我?”
我一噎,总觉得有些恼羞成怒:“谁说非要嫁你了?”怕接下去他又像昨日那样乱说,我缓缓语气道:“不过,只有找到那个人,你才能光明正大地进酒坊,除非你就爱做这种梁上君子。”
白墨但笑不语,在我眼中简直可谓是一脸算计,让我陡然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之后几日,倒再也没见白墨出现,而清风走后一直没有任何圣谕下来,我也放下心来,只当清风果然还是孩子心性的确不过随口说说。
这日,我正与宋叔一起琢磨新酒,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奔了进来。
“大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赶紧倒了杯水,命那伙计平静下来。“王二,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王二摆手不接,又猛喘了几口气,这才开口。“大姑娘,同来茶楼出人命了!”
我心里一惊,还是定了定心神装作不在意。“同来茶楼是白家的产业,他们出了人命关我们何事?”然后又忍不住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二哭丧着脸:“大姑娘,问题就在于,死了的几个人,都是因为喝了我们宋家的酒!”
我大惊,死死抓住王二的胳膊问个明白:“的确是喝了我们的酒,不是其他东西?”
“有两个也有吃点心,可是另外一个只喝了我们的酒,结果都被毒死啦!这会,官兵都过来抓人了!”王二哭得越发厉害,拿袖子使劲抹眼泪。
头痛欲裂。我眼前一黑,差点往后倒去,幸好宋叔扶住了我,大声唤了几句。
我站稳脚跟,却是胸中悲愤。我们宋家的酒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这几月为何接二连三出岔子,现在甚至还毒死了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恶毒,要陷害我们于此!
没容我多想,王二口中的官兵已经推推嚷嚷进门。三四个官差,手中拿着铁链子,一脸凶恶。
“谁是这里的老板?”
我深吸了一口气,“是我。”
带头的那人上下打量我一眼,轻蔑道:“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心肠倒是歹毒。”
宋叔差点上前拼命,我赶紧拦住他。“宋叔不要冲动,眼下若是动手,更加是有口说不清了。”
“带走!”
宋叔又冲上来,却是开口哀求:“官爷,我们大姑娘是清白的,更没吃过这种苦,官爷请手下留情,不要用铁链子绑着姑娘走。毕竟是女孩子家,受不了的!”
那人一脚踹过来,将宋叔踹了个四仰八叉,苦痛连连。
我顿时火了,赶紧扶起宋叔转头喝道:“官爷,我们敬你,才喊这句官爷,你怎么能随便对老百姓动手!宋叔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你这样一脚!”
“哪里那么多废话!”他左右使个眼色,顿时上来两个人把我按住,手劲大得要命,痛得我肩头一阵抽搐。“带回去!”
被押出酒坊,只听得宋叔和几个伙计的喊声,我心下一片失望。
衙门里,金掌柜和几个死者家属已经跪在堂下,大堂里一片凄厉的哭声。金掌柜擦着汗,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来者可是宋家酒坊宋小小?”惊堂木狠狠一拍,我赶紧跪下磕头:“民女宋小小,确是宋家酒坊掌柜。”
“宋小小,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
惊堂木又是狠狠一下。“不知?那本官就让你知晓知晓。金来福,你同来茶楼内的酒可是从宋家所购?”
金掌柜又擦了擦汗,犹豫再三回答:“回大人,是的。”
“那可是你所购的这批酒,毒死了那三人?”
“……是的。”
我闭了闭眼睛,幸好现在是跪着,不然又得晕过去。
“宋小小,你为谋私利,还有何话要说?”
在一声声凄凉的“大人做主”中,我冷静开口:“请大人仔细思量。宋家把酒卖与同来茶楼是双方公开的事,宋家又怎可能明目张胆把毒加入酒中引火上身,这定是有心人陷害,请大人明察。”
惊堂木再次一拍,这回力气之大,惊得四下人都不敢吭声,连带着哭声都压制下去。
“刁民宋小小,你倒是尖牙利嘴得很,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招的。来人,给我先打二十大板!”
顿时上来两个衙役把我架到地上,我这才又慌了神:“大人,你这是屈打成招!”
“好个宋小小,还敢诬陷本官?打,用力地打!”坐在上位的县官吹胡子瞪眼,却有一个官差突然跑去附耳讲了几句,那县官才咳嗽几声平静下来,“慢着。宋小小你说的不无道理,此案还有诸多疑点,先收押察看。退堂退堂!”
我还处于惊异不定中,不知道那县太爷怎么突然就发了善心,已经被人押了下去,直接关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