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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二次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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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的速度很快,姿势一看就是有点练家子,但何炽的腿更快,他一脚踹向白男的小腿腹。私人定制的特质钢板鞋头重重撞向小腿骨,只听白男一声凄惨的哀嚎,当场就捂着小腿跪了下来。
“你他妈……啊!!”
白男在咒骂时脸颊又被揍了一拳,这下子彻底不吱声了。他整个人倒在地上,一手抱着腿,另一手捂着脸,痛得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何炽收回长腿甩了甩手腕,走向剩下三个人,大有干一架的仗势。
剩余的三人扶着陈年面面相觑,眼神有点犹豫,动作也有点踌躇。
平时都是金发白男带他们几个作威作福,如今人都□□趴了,他们心里对何炽都有点发怵,可是……可是他们三个人怎么会打不过一个人呢?
嗒——嗒——嗒——
何炽越走越近,皮鞋踩在这车库地板上,每一步都会发出声响,每一个拍子都像踩在那三个人的心脏上一样。在何炽离他们还有半米多的时候,一个卷毛亚裔突然后退了一步,拉了拉其他两位伙伴,神色凝重。
“走!”
“?”其他两位挑了挑眉,但那个卷毛亚裔却像看到什么瘟神一样,转身就跑开了。其他人没得办法,只好放开陈年,跑过去扶起地上的白男,也开始夹着尾巴跟着溜。
陈年头晕脑胀,一个人都能看出五层重影,他没了搀扶,重心不稳,人直直往地面栽。
何炽见状一伸手,一把把人捞住,一个顺势就把陈年横抱起来。
浓浓的酒气袭来,何炽皱了皱眉头,嫌弃不言而喻。
算了。
他忍了忍,到底还是没把人扔回地上。
何炽抱着陈年回到车旁,和副驾上的刘好两两相望,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很尴尬的事情——迈凯轮没有后座。
迈凯轮哪儿跟哪儿都好,就是只有两个座位。
时间静止一秒,就在何炽思考自己是要让程勋来接陈年,还是来接刘好的时候,刘好主动下了车。
“陈老师没事吧?”
何炽摇摇头:“他喝多了。”
刘好靠近了一步看陈年,只见对方眉头紧皱,脸色有些潮红,人是很安静,但看着不大舒服的样子。她侧身让开位置,说道:“Howard,你先带陈老师走吧。”
何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明显是顾虑刚刚的那群人会半路折返。
“我已经让安保下来了,”刘好指了指五十米开外从电梯里下来的五六个保安,说道:“刚刚你下车的时候我已经打电话让他们下来了。”
“行。”何炽点点头:“我让程勋来接你。”
“不用!”刘好甜甜一笑,“我待会还有事,你赶紧送陈老师吧。”
何炽还想说什么,刘好却用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好啦,你快送陈老师回家吧,他看着不太舒服的样子。”
怀里的人确实好似不喜欢这个姿势,开始不满地呢喃,何炽只好把人放进副驾里。
“那你注意安全。”
刘好乖巧地点点头,她看着那黑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喂。”
刘好拨了一个号码,脸上因为没有任何表情,方才温顺甜美的气质全然不见,只留下冷酷的美艳。
“帮我查查一个人,他叫陈年。”
***
陈年感觉自己就跟泡在温泉里沉沉浮浮,每一秒都在失重感里天旋地转。他挥了挥手,却感觉有一条蛇在缠绕着自己。
“别扯安全带。”
一只冰凉的手靠了过来,安抚性地拍了拍。
陈年微微睁开眼,却见一张虽然很好看但不苟言笑的侧脸。哪怕已经醉迷糊了,他还是认出了这张脸,甚至还不忘嫌弃。
“怎么会是你?”
软儒的声音飘在空中,像情人的低语,但偏偏话语的内容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何炽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生气。
“不然你以为是谁,陈年。”
陈年没有回答,只是倔强地转过身,用背对着何炽,沉默不语。
车里又恢复了平静,何炽余光瞟了一眼,见陈年没有继续扒拉安全带了也没继续管。直到他把车开到卡尔顿酒店,要接陈年下来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始挣扎。
“放开我!”陈年的双手胡乱推搡着,力度不重,但也不轻。
何炽被推得有点恼火,下颌越咬越紧,表情也越发不悦。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强横地把陈年抱出来,往电梯里走去。
短短2分钟的电梯等得一波三折。陈年像一条虫一样不断在何炽怀里蠕动,手脚甚至还不太老实,一下子就拍到何炽的下巴,一下子又给挠了对方一下。
“陈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扔这儿了。”
这声警告确实说得咬牙切齿,但手上的劲儿一点也没松。陈年也不知道是感受到,还是压根没听进去,根本没管何炽,继续咕涌咕涌,想从桎梏里挣脱出来。
电梯门好不容易打开,何炽抱着陈年,两步并三步地走到门前。怀里的人感受到颠簸,睁开了眼,门牌上《哥和拿》三个大字映入眼底。
哥和拿,希腊文的地狱,经文记载犹大王亚哈斯登基时,为敬拜偶像,不惜在哥和拿用烈火焚烧他的子女用来献祭。
听说神宁可失去右眼或右手,都不愿让全身堕入地狱。
那他呢?
陈年突然开始疯狂挣扎。
如果说刚刚他的动作是小打小闹,这会儿是真的铁了心要挣开了。
“放开我!放开我!”
他嘴里连连呼喊着,手上的动作越发凶猛,一巴拍在那个人身上。
啪——
似曾相识的巴掌声时隔四年再次响起。
右下巴被打得生疼,何炽忍得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脚步一拐,原本迈向卧室的脚步转向浴室。
“放开我!”
陈年还在叫嚷着,何炽冷笑了一声,猛地松开了手,把陈年丢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蓄满了温水,陈年“咚“的一声砸进偌大的浴缸里。他被温水狠狠呛了一下,手脚并用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因打滑,重新陷进水里。
何炽就静静站在旁边看着,怒火在他眼中燃烧,愣是把那跟黑曜石一样眼瞳染上几丝血色。
“陈年,你是唯一一个敢打我巴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打了我两次巴掌的人。”
何炽一脚踏进浴缸,一手拽起陈年的领袖,把对方从水里拽了出来。
湿漉漉的黑发头发贴在脸上,显得皮肤越发白皙,陈年好不容易能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双手死死抓着何炽拽着他的那只手,生怕对方又把他丢回去。
“知道害怕了吗?”
何炽看着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恨意,想要把对方给吞噬了的恨意。
水珠顺着发丝一点一滴地流进眼睛,陈年难受得要命,却不敢松手揉眼睛。他睁着通红的双眼看向身上的人,突然开口:“何炽,人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温暖的浴室灯光柔柔地撒在两人身上,水里的影子暧昧又交缠,但事实上陈年声音像是被毒药浸泡过腐烂的嗓音,苦涩又沙哑。
脸颊上水珠一滴又一滴往下滴,何炽一时间分不清这究竟这究竟是陈年的眼泪还是浴缸里的水。他看着那张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脸,心里那股恨意顿时就凭空消失了,就跟它凭空出现一样毫无根据。
一种类似于苦涩的酸痛在心中滋长,何炽诧异自己竟然单看着那张脸就能有这种感情。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听陈年低声喃喃——
“你是对的,何炽,我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