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弄月》依木而生

36、第 36 章 杜若新、杜

　　杜若新、杜若铭想去看裴云洛、杜巧婷成亲，杜阳一想，反正离得不远，况且还是裴凌月几个的小叔。杜阳领着这群小孩出了门，很快就到了裴宅。裴云洛他们还没回来，要绕着城东逛一圈。门口已经摆在火盆，地板上铺着红色的绸布，裴家众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杜阳领着杜家一群小孩过来，裴大夫人抓了把喜糖往小孩手里塞，让裴云泽把人领进去。杜阳走到账房先生面前，放下一个如意金锭，才往里走。旁边的小厮唱礼到：“杜五爷随礼，如意金锭一个。”
　　杜家的几个小孩看到了，觉得稀奇，跃跃欲试的跑到账房先生面前。你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平安扣，我从脖子上摘下个长命锁。裴云泽本来想阻止，被杜阳叫住，反正家里小孩，这些小玩意儿多的是，况且这个意头好。等玩够了，才跟着杜阳进来正院，裴云泽本来想把杜阳安排在上位。杜阳直说陪小孩过来看新郎新娘拜堂的，后面收拾一桌出来就好，免得这群小孩闹腾。杜阳领着这群小孩坐下，本来都老实坐着，等听到外面的鞭炮声。一群呼啦啦的跑到门口看新娘，杜巧婷用团扇遮面，被裴云洛牵着跨过火盆，进了院子。等裴云洛与杜巧婷在厅堂站好，裴云仁和裴大夫人分坐在上首，座椅是侧着摆放，意为受半礼。老伯爷、老伯夫人都不在了，裴家不愿意出面替裴云洛张罗，裴家祠堂自然进不得。无奈之下，只能由裴云仁夫妇代行长辈之责，这也是杜家送嫁用同辈的原因。礼官看了一下时辰，太阳快落山了，忙高声唱和：
　　“一拜天地！”
　　等裴云洛与杜巧婷跪拜完成，转过身来。礼官高声唱和：
　　“二拜高堂！”
　　裴云洛与杜巧婷行跪拜礼，起身后相对而立。礼官高声唱和：
　　“夫妻对拜！”
　　等裴云洛和杜巧婷起身，礼官高声唱和：
　　“礼成，送入洞房。”
　　裴云洛牵着杜巧婷，随喜婆往后院去。观礼的众人也跟后面往里走，等裴云洛和杜巧婷安坐在新床上。喜婆一边说着吉利话，一边把屋里看热闹的小孩赶到一边。马夫人笑盈盈的端了盘糕点进来，杜巧婷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马夫人笑着开口问道：“生不生呀？”
　　“生。”杜巧婷羞红脸小声的答道，喜娘听到回答，立马开口说吉利话，把众人请出新房，等众人离开。才开口请新娘除扇，往剖开两半的小葫芦里倒酒，两瓣葫芦之间用红色丝线系在一起。裴云洛和杜巧婷喝完合卺酒，喜娘用小剪子，分别剪下裴云洛和杜巧婷一缕头发，挽成结装入袋中，安放于枕下。说了几句吉利话，领着丫鬟出去。裴云洛跟杜巧婷说了几句话，出门招待宾客去。
　　杜凌星几人见众人已经走光，跑进新房，陪着杜巧婷。等外面开席，裴五夫人端了碗汤面进来，发现一屋子的小孩。裴五夫人笑笑，吩咐人端席面进来，在外间给这几个小家伙单开一桌。等裴凌月发现杜阳跟着裴云洛到处敬酒，才知道杜阳带着杜凌星几个过来凑热闹。杜华卿和离改嫁不好出面，裴凌月过来吃席。之前在厨房看着，出来之后忙着招待送嫁过来的人，真没发现杜阳几个。见酒席接近尾声，裴凌月去新房，把那群小家伙叫出来，让杜若贤领回去。就五舅这喝上头的劲头，不知道弄到多晚。
　　等裴云洛脱身，杜阳还在外面跟人划拳。裴云仁夫妇、裴云泽夫妇、裴云弥夫妇在外院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客人，裴凌月命人把席面收拾了，留两桌给那群喝上头的人。等收拾的差不多，裴凌月让石头和锤子把杜阳扶回去，都开始说胡话了，剩下的事情裴大夫人她们会处理。回到枣园，裴凌月觉得自己快散架了，草草洗漱过后，直接上床睡觉。
　　翌日一大早，裴凌月领着杜凌星、杜若新去了裴宅，裴云仁夫妇等人早已收拾妥当，等人到齐。裴云仁领着众人去裴家的祖坟，祭拜老伯爷、裴云铠。祭拜完回到裴宅，因没有长辈，杜巧婷无需敬茶。直接对裴云仁夫妇、裴云泽夫妇、裴云弥夫妇见礼改口就好，裴凌月几人作为小辈，需要给杜巧婷见礼，收下见面礼，拜见仪式就算完成。裴家人聚在一起用过午膳，各自准备归家。裴大夫人特意跟裴云洛夫妇交代了回门礼放在何处，让他们看着增加礼品。裴凌月去安排军屯村的叔伯，认了留下的五人，其他叔伯骑马回军屯村。本来裴凌月想留人再住一晚，刘叔他们担心军屯村的情况，也不好勉强。一切安排妥当，各自归家。
　　翌日，杜巧婷携裴云洛带着礼品归宁，杜家人一大早就在石榴园里候着。等裴云洛和杜巧婷进门，杜老夫人等女眷领着杜巧婷去了内室，留裴云洛在外跟家中男子叙话。杜老夫人几人见杜巧婷气色极好，眉梢眼角皆是羞意，自然不会打趣她。只是细心交代掌家之事，裴云洛性情温和，又不善庶务。之前在正阳街，家中之事，裴五夫人、裴八夫人会替裴云洛支应。在杜家，杜大夫人也会处理妥当。既然成亲，日后这些琐事，就需要杜巧婷处理。
　　裴云洛与杜巧婷在杜家呆到傍晚才回去，归宁不好在娘家用晚膳。况且明日裴云洛就要会族学上学，离得又近，大家也就没有什么离愁别绪，热热闹闹的把两人送出门。
　　因裴云洛和杜巧婷已经成亲，隔了几日，慕家夫妇和周成煊领着媒人高调上门。只能说有周成煊掺和的事，想低调都难，平西侯府拉了十几马车的礼品上门，引得无数人好奇围观。杜阳见周成煊如此高调登门，只想给他两拳，搞成这样日后如果没成，那还不是天天被人非议。周成煊则是洋洋得意的在那吹嘘，场面够大吧，看谁还敢动歪心思。
　　裴凌月与慕思齐定亲这事，杜老夫人做主点头，裴凌月也同意。杜华卿虽然不想把裴凌月嫁入武将之家，可是这门亲事的确是门好亲事，裴凌月与慕思齐自幼相识，感情不错。慕家家风良好，慕将军未纳妾。平西侯府家风亦不错，家中子弟少有纳妾。就算是纨绔如周成煊，当初要纳妾也被辅国将军夫人打了个半死，之后再也不敢提纳妾之事。就算慕思齐日后真的纳妾，看在少时情谊的份上，也不会为难裴凌月。况且这事裴凌月点头了，裴凌月决定的事她改变不了。杜华卿心里终究担心，私下里哭了几次。有肖子越从旁开导，分析裴凌月的处境，杜华卿最终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因为周成煊的行为，满京城人不出两日到知道了，平西侯府替慕家长子向杜家表小姐提亲，纳采搞的像下聘一样。手笔之大令人咋舌，彩礼除了大雁，其它是西北和田墨玉雕刻的交颈大雁摆件，江南上好的六铢纱、织金锦，江西出产的万年贡米等等。糕点都是特意请聚福斋的大师傅做的，反正一句话，杜家表小姐是平西侯府认定的外孙媳妇儿。杜家的表小姐也是个奇人，回礼给的是老平南伯生前佩戴的宝剑。按说回礼是凶煞之物，不吉，郡主却对杜家表小姐赞不绝口，直说慕思齐这个媳妇儿找的好。不管外人如何议论，京中不少势力扼腕痛惜，裴凌月嫁给慕思齐，老伯爷的势力就归平西侯府了。更何况裴凌月还把老伯爷的宝剑送给慕思齐，明摆着告诉老伯爷在军中的势力，慕思齐是她认定的人。
　　慕思齐和裴凌月年纪尚小，交换了庚帖，亲事定下就好，至于婚事再等几年。杜安泰心心念念回泉州，杜老夫人也觉得京里是个是非之地。杜华琴在京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于是打算南下湖州。杜玖刚好去南方巡视产业，杜华卿随肖子越回湖州定居。杜凌星、杜若新舍不得母亲，两人与肖子越相处的不错，打算一同南下。裴凌月想了想，军屯村已经上了正轨，五叔、八叔、小叔有裴云仁夫妇和杜家照顾着，自己又不能入仕。今年开始本来就跟着九舅学习打理产业。与母亲一同南下也好，于是决定南下，命人打理行装。
　　慕思齐之前被裴凌月气到，有点避着裴凌月，裴凌月最近几个月比较忙，没发觉。等知道裴凌月要随母亲南下的消息，裴凌月行装已经收拾的差不多，正在安排军屯村的后续事宜。
　　慕思齐臭着一张脸，找过来的时候，裴凌月才想起来忘跟慕思齐说一声了。裴凌月觉得有些心虚，请慕思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还是镇静的交代完事情。
　　“刘叔，我南下，若是有事解决不了，你们可以找慕思齐或者我二舅。思齐，我安排人去学些简单的包扎伤药，你家的亲卫有兴趣的也可以一起学。”
　　“好。”慕思齐虽然心中气愤，依旧不会在外人面前让裴凌月下不来台。
　　“好的，大小姐。就是工坊现在能挣钱了，多出的银子是存着还是买粮？”刘叔想了想问道，军屯村现在有盈余了，怎么说也算裴凌月的产业。
　　“买药，让医馆多制些伤药寄到西北。粮食的话，我这次南下会留意，江南粮食多，更何况外祖父在泉州种占城稻，那边人的存粮多。”
　　又聊了些别的，刘叔几人看慕思齐面色不善，磨蹭着不想离开。
　　“刘叔，你们先去休息，我有事跟思齐说。” 裴凌月只好开口请人出去。
　　“好的，大小姐。”刘叔几人不情愿的出去，不时回头，生怕慕思齐对裴凌月不利，慕思齐都觉得好笑。
　　“凌月，你屯粮干嘛？”慕思齐抓着茶杯问道。
　　“我担心西北打战，若是再征兵，粮不够。”裴凌月皱着眉说道。
　　“暂时还不会打起来。”慕思齐想了一下外祖父的递回的消息，下了判断。
　　“我知道，九舅那边收到的消息，这几年江南干旱，粮食产量大不如前。”
　　“朝里并没有听到风声。”慕思齐诧异的说道。
　　“户部知道的，否则我大舅就不会跑江南疏通河道。”
　　“这样啊，我以为户部为了省钱。”慕思齐呐呐的说道。
　　“的确是为了省钱，江南的商贾跟杜家多少有点生意上的往来。大舅去，没人担心他会贪墨，劝说商贾出钱出力也容易。”慕思齐被裴凌月直白的话噎住了，不知怎么接话。裴凌月见慕思齐脸色转好，立马解释。自己一时不习惯定亲，忘了跟他说自己要南下的事，为了赔礼，请他去云祥楼吃饭。提起这事，慕思齐肉眼可见的不开心。裴凌月忙讨好慕思齐，等答应南下之前的休沐日都陪慕思齐玩，南下一定会记得给他写信，寄好吃好玩的回来。慕思齐才放过裴凌月，裴凌月则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京里人见定亲后，慕思齐与裴凌月时常一同出游，今日西市，隔几日京郊马场，过几日平西侯府的庄子。慕思齐身上隔一阵子添上一两样裴凌月送的东西，慕思齐不时淘些新奇的玩意儿往裴凌月那送。两小孩子感情好，平西侯府都没说什么，自己天天搁那议论裴凌月的回礼也无趣，自然就议论慕思齐与裴凌月的就少了。京里多的是事让人聊闲篇，哪家婆媳不和，哪家的纨绔子弟要纳花魁娘子，家长里短的琐事天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