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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面 未婚夫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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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外要注意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宽衣,实在不雅。”
“今日是以纱帽为掩,故没有看清小姐面容,若被有心人瞧去,丞相和御林王都会惹上非议。”嬷嬷拿着翠玉梳点着紫檀盒子里的头油为她仔细的打理着那缎子一般的头发。
风知雾无谓的笑着,有着现代记忆的她,对这些东西本就不在意。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父亲也是不在乎的。”
比起那些虚名,她更愿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有用的事。
“那您的夫君呢?他如今可是位高权重,您多少顾忌几分皇家颜面。”嬷嬷纠正道,拿出首饰盒从那些发钗步摇里选配。
风知雾神色淡然,皇家身份有时是荣耀与她而言更多的是束缚。
况且御林王求娶的时间太巧了。
正在嬷嬷选到满意的发饰要为她别上时,门口响起激烈的敲门声。
“大小姐,御林王在前厅等您,还有诸多贵客,小姐是要丢尽夫人的脸面吗?让这盛京茶余饭后都说夫人教女无方?”
听着那泼皮一般的声音,嬷嬷很是不耐烦,有些规矩他们都说厌烦了可显然那位夫人什么也没听进去。
不慌不忙的为小姐别上杏叶发簪。
“这位夫人平日多劝她读些书,偏是不听,也不知道丞相是如何竟把这农女瞧上的。”
风知雾不语,只有她知道父亲为什么娶了这位续弦。
因为她是在父亲与母亲相遇的涪陵江边遇见的,年轻时容貌也有三分像母亲,故而父亲娶了这位。
“芬雅,去给夫人开门。”
芬雅欠身行礼,这才到门口,拉开了门,那叫门的丫鬟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到,她身后站着的是一脸盛怒的柳氏。
往里看了一眼,冷哼道:“大小姐好大的排场。”
几个嬷嬷不情不愿的对她欠身行礼,毕竟规矩是要守的。
“夫人,奴才们已经禀告了丞相,大小姐会晚些时候到,因着闺阁女子要见贵客是有梳洗更衣的时间的。”
柳氏垂着眼,一脸不满,这些个碍事的嬷嬷。
嬷嬷们虽看出她不悦,去还是要说,毕竟她是丞相夫人,老是在这等小事上丢人也是有辱门楣。
“奴才们早就提醒过夫人作为丞相的夫人书该多读,迎人送客的礼节更要清楚分明,省的闹笑话。”
“奴才们每每询问夫人,夫人只道清楚了,可一到关键时刻却只能平白着急。”
柳氏强压不悦,自己母族可以说跟达官显贵够不上一点儿边,那几个嬷嬷是白氏夫人的陪嫁,他们说什么自己只能听着。
“我也只是不想贵客着急,毕竟事关大小姐的终身大事,你们的什么文雅规矩我是不懂,大家也都知道我出身寒微嘛,但我一颗心可是实实的为了这个家着想。”
柳氏轻蔑的晃着帕子踏进屋内:“大小姐,要我是你,我铁定麻溜的就去见人了,如今局势混乱,陛下卧病在床,太子也不知什么原因很久不上朝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的御林可是今非昔比,颇有…… ”
“夫人!!”
柳氏正在洋洋得意的阐述自己的观点却被风知雾严厉叫停。
柳氏一时愣了,很少见这位大小姐发如此脾气,看着风知雾一身青色衣衫,朝自己走来,那清冷之感让她压抑的紧,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
风知雾站定在她跟前,看了眼神色紧张的柳氏,心里一阵无奈,对她欠身行礼全了规矩。
才说道:“夫人是丞相的夫人,丞相为百官之首。”
“有些话,夫人应知该讲不该讲。”
柳氏胡乱的摸着自己的发髻,颇有些心虚:“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大小姐也当真。”
风知雾不以为然,古往今来多少人死于那随口说说。
“夫人,您可以对知雾言那只是您的无心之话,可要是传出去一个字,那就是妄议朝政,夫人能否承担天子之怒呢?”
柳氏心里越发虚了,这大小姐学富五车自己是如何也斗不过的,便寻了理由:“大小姐旁的都不重要,大小姐的婚事更为重要,还是早些去大堂吧!”
说完带着丫鬟快步离开。
一离开那院落,柳氏便骂骂咧咧起来:“呸!要不是出生好,凭着那个长相还想做天子王妃。”
“一股不可一世的劲儿,我在不济也是丞相夫人。要是没了那个出生,看你能做到什么地位? ”
“在乡下怕是都没有人要!!”
在她看来,风知雾和白氏一族都没她有本事。
柳氏发泄着心里的泄火,没有看见眼前的人,迎面就撞了个正着。
“小姐,您没事吧!”风盈雪的丫鬟未央及时扶着风盈雪。
这边的丫鬟也及时扶着柳氏。
“盈雪,你没事吧?”柳氏看是自己的女儿赶紧过去查看,见她只是歪了些发髻没有碰伤,这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她的女儿那可是盛京第一绝色。
“母亲从哪里出来,怎么这般着急?”风盈雪挽着自己的母亲温柔的询问。
“还不是你那高高在上的大姐姐,每日看到我都没好脸色,还有那些个刁钻的嬷嬷,动不动就把我这主母训斥一通。”
“都说我是运气好,飞上枝头变凤凰,谁能知道我这丞相夫人的苦楚。”
风盈雪低眸:“大姐姐身份高贵,又是内定的御林王妃,母亲还是不要去招惹大姐姐。”
说到这儿柳氏不服气起来:“都以为你姐姐要孤寡一生的,哪能想到她的那个未婚夫居然成了如今威望最高的王。”
“命那个东西,真是说不清楚。”
风盈雪回忆起那马上的俊逸男子不由黯然:“是啊,缘分天注定,姐姐该是那样的命。”
见女儿一阵落寞,柳氏也不由心疼起来:“傻女儿,人定胜天。只要还没有成婚一切就都有变数。”
“我可是见了那御林王,长得是丰林玉树,要我说和我女儿是堪堪相配。”
风盈雪一阵娇羞:“母亲说什么呢?那可是陛下赐的婚。”
“陛下赐婚又怎么了?御林王要见了你,还不知道更喜欢谁呢?你风盈雪也是丞相的嫡女,名满盛京为丞相府增光添彩的难不成是她风知雾。”
“母亲,您别说了,一会儿大姐姐知道了,该误会我了。”
正堂,风枕看着南宫御颇为感慨。
“一别经年御林王真是长大了。”
南宫御颔首:“多谢丞相关怀。”
就在风枕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
“老爷,我们盈雪回来了。”
众人倒是见怪不怪,张柱国却颇为吃惊,如此不规矩的事居然会出现礼重规矩的在丞相府。
一般小官家里即使是夫人也不能未经邀请就堂而皇之的出来啊,要说有邀请那也是文雅至极,哪能像个泼妇蹦蹦跳跳。
柳氏一一见过堂上的贵客,就轻车熟路的坐到风枕身边,对门口招手。
众人看过去,一粉衣少女缓缓进来,那一颦一笑都是绝色。
“这是……”张柱国看向座上的风枕笑而不语。
风枕乐呵呵的摆手:“这是我的次女,名唤盈雪,是知雾的妹妹。”
风枕介绍完,风盈雪微欠身含羞道:“小女见过各位大人。柱国,还有……”
风盈雪明眸善睐缓缓看向坐上的俊美男子,声音不由在低了些:“御林王殿下。”
南宫御头也没抬,淡淡的嗯了一声。
张柱国看到那女子眼里的黯然和失落,笑起来夸奖道:“都说风家出清流,却没听说风家还出美女呢,真是遗传了丞相和丞相夫人的优点啊!”
“不敢当,不敢当。”风枕摆手道。
“盈雪一边落座吧!”
听到父亲的话,风盈雪只好落在在一边。
“丞相啊这次女都如此优秀,那大小姐想必更加不同凡响了吧?”张柱国笑着打趣儿。
丞相微有些担心,看了眼一边的南宫御如今的少年可是位高权重,而自己的女儿这些年……
“怎么了?可是知雾有什么事?”张柱国一眼就看到了丞相的担忧。
听到柱国的询问,南宫御也紧张的看向丞相。
一边的柳氏则不屑的扬起唇,心情极好的喝着茶,这下看他怎么介绍自己的大女儿。
丞相叹了口气对着南宫御诚恳道:“知雾这些年虽深居简出,但绝不像坊间议论的那般不堪,我的女儿我最是了解,无心公名,性子却是极好的。”
南宫御微微一笑,眼里多了几分温柔。脑海里都是儿时那小女孩儿恬淡的模样。
见他笑起来,丞相也放下了心,看样子南宫御不是那势利之人,只愿那是一段良缘。
“丞相不必担忧,身为御林王的老师,老夫是最有发言权的,这小子定会好好待知雾的。”张柱国说道。。
丞相点头,虽说他不在意那些虚名,可同知雾一般大的女子早就成婚生子了,这些年自己女儿私下受的腹诽也是多如牛毛。
做父亲的自然也是难受的,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
“老爷,大小姐来了。”嬷嬷上前恭敬的通禀。
风枕抬手吩咐让知雾进来,嬷嬷笑着退开。
众人都看向门前,这大小姐名声在外,却很少有人真的见过她,若不是今日是御林王求娶的日子,怕出嫁都难得见那位大小姐一面。
传闻倒是极不好的,生的粗鄙,丑陋。
光线里渐渐出现一个纤细的身影,风知雾仪态端方,一身青色衣衫,朴素中不失华贵。
发间首饰极少,只错综别着几支银杏叶模样的金钗。
不宣华也提现的出她身份的贵重。
众人上下打量她,虽不及二小姐面若桃花般灿烂,却也是那二月的竹叶,优雅清丽。
“知雾见过爹爹。”望着风枕她露出一抹微笑,只有风枕是她亲近的人,是爱她疼她的爹爹。
“雾儿,快见过各位大人,还有御林王殿下。”丞相对她做着指示。
风知雾看过去,一个白衣男子正看着自己,他长得俊美,满目温柔。
风知雾认真的看着他,这就是她的未婚夫么?小时候那个一直护着自己的南宫御。
欠身行礼:“知雾见过御林王。”
见她行礼南宫御下意识的起身去扶,却不慎打翻了身前的酒盏,酒水洒了一地。
众人微愣,连张柱国都愣了,鲜少见到御林王失态。
南宫御却不以为意,就要伸手去捡。
“殿下不必,让下人去吧!”风知雾礼貌的开口,毕竟他是御林王,那有在丞相府捡东西的规矩。
南宫御对她温雅一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风知雾也跟着落了座。
“这就是我那大女儿了,不成才,不成才。”
“你可是又在妙谦了,谁都知道知雾可是文流之首白氏的姑娘,又是旷世才俊你风枕的女儿,能差到哪去!”
风盈雪听着满堂的赞美声,脸色难看。
柳氏也不客气的插话:“身份倒是般配,只是我家大小姐相貌普通了些,承蒙殿下不嫌弃。”
“夫人说的那里话,娶妻娶贤不娶貌。”张柱国平静的开口,一个农家女的女儿赛比天仙又如何呢?不过是跳梁小丑。
柳氏只能不悦的作罢,心里暗道他们不识货。
“对了丞相,我们今日是有事和您商量的。”张柱国见时机成熟便开口。
风枕笑容一僵:“不知是何事啊?”
“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又是早就定了亲的,如今御林王也算是衣锦还乡,两个孩子是不是要尽快成婚啊?”
风枕愣了一瞬,看向坐上低眸不语的南宫御,如此时刻他自然要谨慎些。
“孩子们自是要成婚的,待我选定一个好日子,便……”
“丞相,殿下可是把天下奇珍都一一送入你丞相府了,聘礼以到安有不同意之理啊?”
风枕愣住了,还未说媒聘礼就已经送入他的院门了?何事的事?
风知雾和风枕对视了一眼。
风枕笑道:“柱国这般心急啊?这三媒六聘……”
“哎,那些礼节无非就是让小姐风光大嫁,我们早就操持好了一切,则个最近的良辰吉日,便可过门。”
“我们御林王保证三媒六聘百里红妆,风光大娶。”张柱国拍案决定。
风枕沉默下来,睿智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南宫御。
陛下挨不过一月,四方势力都在拉拢丞相府,他为的是女儿的幸福,而不是让女儿成为别人的棋子。
他们求娶的时间太过巧合了,正在风枕犹豫着要怎么斡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音响起。
“小女子听闻陛下最近龙体抱恙,殿下可见过陛下了?”
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看向一边恬淡的青衣女子,整个会场一时静的可怕。
南宫御握紧杯子,深深的看着身侧的女子,风知雾当真聪明!可为何她要那般聪明。
一句话便解了围,并顺利把他们逼入绝境。
“见你心切,还未见过父皇,不知父皇病重。”南宫御笑着,还是那么温文尔雅,甚至脸上有一抹诚恳的担忧。
风知雾笑着也不拆穿:“前些日子我也是听父亲提起,陛下着实病了。”
南宫御暗自握紧酒杯挤出一抹微笑:“父皇病重,确实不宜这时来求娶,那我就先告辞了。”
一时间风向突变,他礼貌的对风知雾开口,风知雾也礼貌的颔首微笑。
在南宫御强压的不甘中,张柱国说道:“还有这样的事,我们才到盛京全然不知,知道了可不敢耽搁,得赶紧去见见陛下才是。”
“丞相,婚事就暂时搁置……”
风枕笑着点头,借坡下驴:“自是,自是。”
张柱国和南宫御带着一众大臣道别。
“柱国那聘礼?”风枕问。
“聘礼总之是要送的,就留着吧!”南宫御翻身上马,临走时,深深地看了眼那青衣女子,有不甘,有伤情。
风知雾迎视着他的目光,直到他离开。
有些事早结束不如晚结束,现在彼此都没有损失,总而言之这结局是喜的。
上一辈子自己是身居高位的总裁,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一眼她就知道南宫御要什么?
他要的恰好是自己不能给的。
王府内,张柱国直接把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喝茶都来气。
“风枕对我们起疑了,那风知雾也是厉害,看样子又得缓些日子在上门提亲了。”
南宫御的茶却喝的上好:“不必了,她不会嫁给我了。”
张柱国都有些愣,何时那女娃娃说不嫁了?
“你以为她为什么说那句话,是试探,更多的提醒!她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她不会和我站在一起。”
也没有拆穿,想必是念着儿时的情分,但自己在她心里也太微末了些。
“那怎么办?我们的大军若不进城,便失去一切先机,只有丞相的印鉴才可以让大军进城。”
南宫御眼里平静却像看不清的深渊,这个机会他等的太久,久到不能有一丝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