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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退婚 人心叵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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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凉亭,一男子正在闷闷不乐的喝酒,忽然一柄锐利的剑锋横亘而来,印着风之望的眼眸当即一冷。
他没躲,举着酒杯再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公子不怕吗?”黑衣人冷声开口,带着几分探究。
风之望扬眉:“该怕的不是我,应该是御林王殿下。”
黑衣男子双眸深了些,看样子这个风之望还有些能耐,不愧是盛京第一公子。
修长的手指抚上剑身漫不经心道:“殿下既然要找在下谈事情,得有谈事情的态度。”
南宫御收了剑,这个男人想拿捏他。可他南宫御可不受人拿捏,哪怕是合作。
走到一边的桌前,捻起白玉酒盏:“盛京第一公子,为何黯然神伤啊?”
风之望眼里森冷,接着把酒仰头喝下。
“太子不理朝政,东宫却也不孤单。太子有个心上人名唤绛珠,那女子痴情不论生死,生死作陪。”
刷啦酒杯碎裂的声音,风之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御林王最好闭嘴,这是盛京,大言不惭的说如今是丞相站那边,那边就是新主。”
他最好不要激怒自己,否则御林王又怎样?他风之望一样不放在眼里。
“丞相愚忠会奉谁为新主呢?自然是东宫太子,太子若是成了皇帝,你的心上人将永远不属于你。”
南宫御的话像蛊惑的魔音。
“你没有资格和太子争,你没有权利!你只能忍让一直忍让,忍让到永远失去最爱的女人。”
风之望攥紧手,胸口上下起伏,心里的困兽就想要把他撕开一般,诚然他不是一个像父亲一样遵循礼义廉耻的人。
心里有欲望的人是经不住诱惑的,当有个人告诉自己他可以满足你最心底的渴望,你就一定会要。
“殿下要什么?”
南宫御一个充满野心的王。
“要皇位。”
风之望一点儿也不意外,他可不是那些心无点墨的草包。
“风知雾和我父亲一样,遵循正统,而殿下即使位高权重也绝不可能是正统,所以殿下来找小人。”
“那本王的要求,风公子可以做到吗?”
风之望淡定起来,那双眼眸深不见底:“自古以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公子有什么要求?”
风之望勾起唇角,拥有权利的感觉真好,就是御林王也得受他拿捏。
“小的不敢。只是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得名正言顺,风知雾不可能嫁给乱臣贼子的。我的要求其一,殿下要娶我的姐姐风盈雪为正妃!”
南宫御瞳孔骤锁,杀意一闪而过。
“换一个条件。”
风之望颇感意外,一个不择手段的人竟也有犹豫的时候。
“你喜欢长姐?”他面带讥笑,却很肯定。黑暗喜欢光明,可惜是没有结果的渴望,真是好笑,这世上不是唯自己一个爱而不得。
南宫御拉过他的衣襟扯到自己跟前,笑不透眼底说道:“本王若登基为皇许诺你丞相之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的心上人东宫里那位绛珠,也会双手奉上如何?”
风之望冷笑,淡然的剥开南宫御的手:“御林王请回吧?恕不远送。”
就在风之望转身离开的时候,南宫御还是忍不住喊停了他。
他背对着南宫御,南宫御也没看到他停下之后长舒一口气的表情,人生就是博弈赌的就是筹码。
看样子自己要赢了。
南宫御攥紧手,对着那个背影说着:“侧妃!”
风之望不屑一笑:“我姐姐才冠京城绝不为侧妃。”
他需要有双重的保险奠定自己的丞相之路,若此时不拿捏南宫御,日后岂有机会?
南宫御想着自己被困在城外的百万大军,忍着心里的怒火,答应道:“好,只要拿到丞相的印信,你的姐姐就是本王的正妃。”
说完冷冷的飞身而去,消失在漆黑的夜空。
风之望扶起桌上的酒杯,眼眸深沉。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一大清早芬雅就急急闯进她的房间,风知雾还在刺绣,针把她的手戳了个洞。
“什么事啊?芬雅。”
芬雅站在她跟前,看着自家小姐那傻样,不由得眼睛更酸了,委屈的哭了出来。
“您怎么还在绣花啊?您都被退亲了!”
风知雾愣住了:“你说,我被退亲了?”
那本是一件让她松快的事,却不是这个时候。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是啊,那个负心汉御林王转身求娶了二小姐!!”
真是的二小姐什么都要跟小姐争,现在好了好不容易等到的未婚夫也被抢去了。
风知雾边心疼的给她擦眼泪,边问:“父亲知道吗?”
芬雅抽噎着点头:“今早把二小姐和夫人训斥了一顿,可最后老爷也是同意了的。”
风知雾拧眉,想起昨日那个男子说的话,聘礼总之是要送的。
原来娶丞相的女儿是他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步,不是自己便是盈雪。
“小姐,您别伤心,有我陪着你。”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只是担心父亲,父亲这么做无疑会把自己卷入其中,局时该如何收场呢?
“小姐,您那个未婚夫也太薄情了,昨日才送聘礼今日就要退婚,把皇后娘娘都找来了,让您去大堂见客呢。”
风知雾叹了口气,总之是要面对的。
等她过去的时候众人都有些不忍看她,一个大家闺秀信守承诺苦等她的未婚夫,没有丝毫的动摇。
好不容易等回了未婚夫,又好不容易未婚夫位高权重,本以为可以当个前途不可限量的王妃,可未婚夫却看上了自己的妹妹。
这搁谁能好受呢?要是寻常女子早就投河自尽了。
“知雾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御林王,见过父亲,见过各位大臣。”她还是那么的淡定。
“雾儿,有一件事父亲要同你说。”
看着父亲歉疚的神色,风知雾格外淡定,一个心里只有天下的王自然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夫君,没什么可伤心的。
有些东西宜早不宜迟。
“父亲请名言。”
见女儿这般说辞,风枕自然也猜出了她的心思。
“御林王要退婚,迎娶你的妹妹盈雪,姻缘这事……”
“知雾明白,姻缘这事最是求不得,想必是知雾和王爷没有缘分。”她恬淡的笑着,看了眼一边的南宫御。
平常女子这样被退婚都会大哭大闹一场,而他的未婚妻却淡定的仿佛没事人一样,他真想在她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神情。
哪怕是一点儿伤感。
见这婚事这般好退,皇后娘娘笑起来:“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不愧是白家的人,行止有度,本宫很是欣慰。”
皇后扬着凤眸,拖着那一身华贵朝她走来,上下打量她一番,不由赞叹:“身上真的你母亲影子,端庄恬静,处变不惊。”
说着取下手腕上的翡翠塞到她手里,那翡翠精致上面还镶嵌着金玉宝石的凤凰。
“这是本宫母族给的镯子,以后它就是你的了。”皇后一脸和蔼。
“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皇后看着下座的南宫御,嘴角微扬。
“比起你受的委屈啊,还有那些虚度的光阴一个镯子算的了什么呢?”
见她还要推辞,皇后阻止道:“收下吧,毕竟是御儿有负于你。”
皇后也不管南宫御越来越冷的脸色,自顾自的宽慰着风知雾。
“是啊姐姐,您就收下吧!”风盈雪已经重新整理好仪容,丝毫不见是被训斥过的模样,一副女儿家的娇羞。
欠身行礼一一问候完堂上的人,才笑着对风知雾道:“姐姐不必客气,毕竟是我和阿御有负于姐姐,皇后的心意就是我与阿御的心意。”
见她这么说,风知雾只能接过,否则旁人还以为她赌气呢。
“殿下。”
风知雾刚打算退下去,风盈雪又出了声音,这下所有的视线又都落在那个冷峻男人的脸上。
“殿下,我记得你和姐姐订婚的时候送过一枚玉佩,如今婚约解除了,姐姐留着旁人的信物也是不妥。”
她说的有理有据,却没注意到南宫御眼里的肃杀一闪而过。
风知雾恍惚想起小时候的一枚玉佩。
“本王的玉早就在征战中丢失了。”南宫御沉声开口。
风盈雪却是不依的:“姐姐,您的应该有吧!在妆匣的盒子里,您当宝贝似的放着的。”
风知雾一阵尴尬,因为年代久远,那枚玉佩便和母亲的遗物一起收容了,那妆匣她确实宝贝,可那是因为里面有母亲的东西,而不是那枚玉佩。
“有的,我这就让人去取。”她笑着开口,缓和着那渐渐冷掉的气氛。
南宫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深沉,风知雾沉默的转身,自己虽然是现代穿越过来的,可这身体也是自己的。
从孩童时她就记得上辈子的一切,但和南宫御相处的也确实是自己。
因为上辈子遗憾逝世,所以这辈子她才更愿意做自己还有守着父亲。
亲情是她最大的遗憾,也是最为求而不得,所以她倍感珍惜。
本是按照婚约嫁给他,夫妻好好过日子,可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怎能不遗憾呢?
芬雅委屈的递上那玉佩,玉佩是青蓝色的水头很好,盈润光泽。
毕竟也是跟了自己那么多年,要不是订亲的信物,她也着实舍不得这块美玉。
双手把玉佩拾过,递到风盈雪跟前。
“妹妹,这玉佩以后就是妹妹的了,望妹妹好生对待。”
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众生。
风盈雪得意的瞧着风知雾,嫡女如何,清流之首如何,风向变了。
只要她风盈雪要,风知雾的一切就都是她的。
刺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众人惊的站起身来,方才还好好的玉佩碎成了渣。
风知雾也愣住了,她要的自己分明已经给了,何必糟践那么好的一方良玉呢?
“盈雪!!那可是先柔佳皇贵妃的遗物。”风枕也少有的动怒了,眼里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风盈雪跳开几米远,装作受惊的模样:“父亲,我不知道是柔佳皇贵妃遗物,只以为是寻常的玉佩,便摔了。”
众人都惊愕起来,本以为二小姐是朵柔弱的娇花,却不想是心机深沉的。
“父亲,皇后娘娘请容小女道明原因。”
皇后看着那碎玉满是不屑,如此失态的举动倒没有激起她的怒火,颇有放任的意思。
“说吧。”
得到应允,风盈雪才说:“小女觉得姐姐已经这般大年纪了,怕姐姐睹物思人日后婚嫁不顺。”
“毕竟没有那个男子可以允许自己的妻子留着别人的定亲信物。”
皇后都不忍看她那拙劣的演技,扬扬广袖遮住了上扬的唇角,这蠢丫头倒是让她心头一快。
“是个好主意,那便就此作罢吧!御林王打算几时成婚呢?本宫今日特意出宫一趟,不如该定的都定下。 ”皇后温和的看向南宫御。
可风知雾却看到了皇后的几分讥笑。只能沉默的垂下眼,有些事已经与她无关了。
“最近的日子是十日知后,皇后娘娘觉得可够?”
皇后愣了一会儿,思考了一番郑重道:“够了。十日便十日吧,御林王的大婚要紧。”
处理完一切,皇后倨傲的拖着华服朝门外走去,路过几人中间看笑话似得看向南宫御。
“本宫就在次祝福御林王觅得佳偶了。”说完爽朗的笑着在百官的叩拜中走出了丞相府的大门。
等皇后走后,风盈雪便站到南宫御的身边,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娇羞的询问:“盈雪摔的是柔敏皇贵妃的遗物,殿下会不会生气?”
南宫御对她粲然一笑,嫌弃的瞥着地上的玉佩:“本王早不记得有这块玉佩了,摔了也好,一则怕扰了大小姐婚事。二则,母妃的遗物有很多,也不差这一方玉佩。”
风盈雪感动一笑,附在在耳畔:“殿下,今日你允了我摔了这方玉佩,他日是我必还你十座城池。 ”
南宫御深情的看着她:“我不在乎,只要雪儿开心就好。”
风盈雪乐的不行,就要说什么的时候,南宫御却走到风枕前面。
“丞相,本王还要回府准备,毕竟婚期有些急,不能怠慢了雪儿。”
风枕点头,有些深意的看着那一地的碎玉。
南宫御走过风知雾的身旁,风知雾明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微皱起眉看着那个背影。
看到了他白色袖下的深红,顿时恍然大悟。那血都染到了袖口,可见他心里
在看着风盈雪,笑的如六月桃花。
柳氏故意撞了她一下:“命这种东西,说不准的。”
风知雾知道是挑衅,看在她打理丞相府这么久的份上也提醒道:“那是妹妹选的。”
柳氏白眼瞪着她,少了御林王的亲事,柳氏的底气都足了些。
“自是选的,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是盈雪和王爷愿意的。”
话都说到那份上了,风知雾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眼风枕就乖乖的欠身行礼:“父亲,女儿稍后有事和您谈。”
风枕点头。
风知雾刚要转身下去,却撞到一个丫鬟,那丫鬟妆容服饰都不像是丞相府的。
“小姐恕罪,奴婢是御林王府的人,前来拾这些碎玉,王爷怕搁伤二小姐的脚。”
听到这话,风盈雪和柳氏都笑的花枝乱颤,风知雾无奈的抿唇,愚人啊愚人成了别人的棋子,还沾沾自喜。
不想看这对母女对自己耀武扬威,她立即告退,退出了那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