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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求娶 她的婚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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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是春,晝朝盛午门开。
那一日盛京的天气却格外阴沉,风吹落满街梨花,热闹的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而那一切热闹都被一阵马蹄声打破。
一个男人驾着白马目无斜视,一身白色绣暗纹的锦缎,高竖发冠,剑眉星目如朗月入怀,身姿挺拔,薄唇微抿,整个人清冷孤傲,腰上挂着半枚馔玉尤为显眼。
他身后跟着整齐的一列看不到边士兵,士兵们抬着许多红绸箱子,整列人马浩浩荡荡的跟在男人身后。
百姓们那里见过那么浩大的阵仗,纷纷规矩的退到两边,小声的讨论起马上男人的身份。
“那是谁家的王孙公子出手竟这般阔绰?”精致古朴的首饰楼,点珠楼的窗户边,几个高门贵女摇着折扇,斜眼看着下面的百里红妆。
一女子轻笑起来,按住琴弦,结束那优美的琴音:“约莫是向谁提亲。 ”
高淑容嘴角轻扬,看着马上的俊逸男人一脸倾慕:“晝朝美男子不多,可眼前这位可是貌比太子啊!”
晝朝太子南宫瑾文采了得,颇有治世之才,长的更是俊美,只是还未立正妃便缠绵病榻,不上朝了。
这盛京就更难看到太子那般容貌的男子了,眼前这位就很不错。
风盈雪起初是不在意的,毕竟自己名满盛京,多少王孙公子都恨不得踏破他们家的门槛,什么人都由着自己挑。
当她坐到窗边往下瞥的时候却愣住了,那男子矜贵清冷,一不小心头上的步摇就那么掉了下去。
南宫御眼眸一凝,头也没抬伸手就稳稳的接住了朝自己而来的莲花步摇。
一边的张柱国轻蔑的看着那发簪,许是在边塞待久了,早就养成了南宫御谨慎的性格。
风盈雪见发簪落在那男子手里,顿时羞赫,她可是丞相之女啊!
男宫御抬头间几位小姐都拿扇子极快的挡着脸,可那扇子是透的,可以清楚的看清马上人的面貌。
南宫御把玩着发簪瞥了眼点珠楼的牌匾。
“想来是官家小姐在挑选首饰,不慎遗落的,我们还有正事,不可耽误了吉时。”张柱国淡然的提醒。
南宫御低垂着眼,抬手间那簪子已经飞身而上直直插进了紫檀木的桌面上。
众小姐都被吓的不轻,看着走远的人拍着胸脯。
“那男子戾气好重。”
风盈雪拿下扇子,清澈的眸子盯着桌上的莲花步摇若有所思。
“盈雪,那方向好像是你家的。”
风盈雪抬眼看去,那人马真的是朝丞相府而去的。
“我知道了,传闻御林王就要回京求取他的王妃了,那男子生的不可靠近,难不成是如今威望最高的御林王。”几人揣测着。
风盈雪眸色黯淡下来,御林王在如何声势浩大也是有婚约的人。
“盈雪啊,那人可是不就是你的姐夫?”高淑容素来跟她不对付,摇着扇子淡淡的开口。
风盈雪笑着:“姐姐及笄之年早过,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盛京繁华确是两派天地,丞相府前繁荣昌盛,丞相府后破衣褴褛。
男子一身白衣慵懒的坐在窗沿,拿着酒壶,潇洒肆意的喝着。
一把折扇随风而扬,这里是盛京最高的茶楼一品泰。他素来喜欢最高处,以圣人的姿态俯瞰众生。
繁华处无甚兴趣,倒是那阴暗面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人才市场传来铜锣声。
“鲜罗婢,尚国百里挑一的鲜罗婢,一百金一人。”
人群里正在给百姓施粥的女子愣了愣。
“什么婢要一百金?”
她也不是日日能出来,这一出门怎么就听到那么昂贵的买卖。一百金足够多少百姓一年的粮食。
“姑娘有所不知,北边的端朝在往北有个临海的小国富庶的很,哪儿有种特产名唤鲜罗婢,传说他们的手可以梳出这世间最美的发髻,是如今达官显贵的新宠。”
“大家都以有鲜罗婢而洋洋得意。”
风知雾简直闻所未闻,名流的攀比竟以人为乐了吗?
为人派好粥,她便拉着自己的丫头芬雅戴上纱帽挤进了人群。
看到台上的惨状时,风知雾第一次震惊了,台上被买卖的是人,他们脸上全是木然的神色,无论男女不找寸缕被绑在木架上任由买主抚摸查看。
还有孩子贴着自己的母亲。
“这是什么买卖!”风知雾看不下去就要上去却被芬雅拦住。
“小姐,您是丞相府的嫡千金,未来的御林王妃,不能造次啊!”
“这位管事可选好了,这女子也在妙龄伺候人是一等的。”
摊主对一位管事模样的人推销着。
那管事满意的点头,掏出了一百金。
摊主接过吩咐手下解开绳子,绳子一解开那女子便倒在了地上,身边的小孩儿立即扑过去哭喊起来。
小孩儿看向周围似是想寻求帮助,清澈的眸子里印着满满的苍凉和无助,用手无力的比划着。
茶楼上的白衣男子眼里清冷,带着面具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一丝表情。
“尚国最近的买卖也大胆了些,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敢把人带到晝朝。”白衣男子身边抱着剑的黑衣男子冷酷的开口。
他脸上同样戴着面具。
“我们晝朝早就废除了奴隶制,为何会出现贩卖人口的事?”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风知雾已经甩开了芬雅的手走上台了。
摊主上下打量着她,盛京贵人居多,他可不敢造次,况且眼前的姑娘一身青衣,不算张扬用料也是考究的。
“小姐,看看这鲜罗婢和我们有何不同啊?”摊主不敢得罪,只好温声开口。
风知雾隔着纱看向那鲜罗婢,他们和人无异,唯有一点儿,肌肤雾蓝。
“肌肤雾蓝。”摊主重复着。
“那就是了,可能小姐有所不知此物种不是人,只可称为鲜罗婢,鲜罗婢通买卖也是由来已久的事。”
“若小姐喜欢不妨买下一个回去伺候,鲜罗婢的手柔若无骨可以梳出世上最好的发髻。”
风知雾刚要说话,人群里忽然有人叫住她:“小姐,府里有事,全凭小姐回去定夺。”
寻声看去是几位管家的嬷嬷都到了,碍于她的身份流窜市井怕惹非议,故也不敢言明。
风知雾却是知道的,那几位嬷嬷都是府里的重人,非紧急时刻绝不会一起来寻她。
看了眼衣不蔽体的鲜罗婢,心中不忍的她当即就脱下了外衫裹在那女子身上,这才跟着那几个嬷嬷离开。
众人惊呼,看那小姐穿着也是个贵女子当街脱外衫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楼上的白衣男子眼里多了几分深沉,目光追随着女子。
看着那女子随着人离开,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的方向过去,是一处气派的宅院,那里正在摆着数不胜数的红绸箱子。
“那是什么?”白衣男子薄凉的声音响起。
黑衣男子看过去,解释道:“是晝国下聘的礼节。这家人是要有嫁女的喜事。”
白衣男子潸然而笑,像个神祁俯瞰众生。
嫁女?他望了望刹那间阴云密布的天。
“很快这里将被鲜血染红。”
喜事也是丧事。
盛京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男子轻蔑一笑把酒杯里的酒一干二净。
“有陛下在自然万无一失,只要接回公主便可行动。”黑衣男子低头恭敬道。
风知雾本是从后门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后门都进不去了,一堆一堆的聘礼堆满了整个院子,也把他们的马车堵在了外面。
葱白的手掀开轿帘,风知雾站在马车前,看着满院子的红绸彩带,颇为吃惊!
“小姐,您快些下车吧!御林王已经到了。”嬷嬷催促着。
打量了她一番,又叹了口气:“小姐,一会儿还要梳洗更衣,千万别被夫人寻到错处。”
丞相的续弦夫人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只是个农妇,素来捻酸,喜欢针对大小姐。
风知雾扶着嬷嬷的手就要下马车,一阵风吹来,吹起了她遮面的薄纱,一张清丽端庄的脸映入男子的眼眸。
“御林王是来提亲了吗?”风知雾不若所有人那般欢喜,眼里略带深沉。
嬷嬷都笑了:“我的好小姐,同您那般年纪的小姐早就嫁为人妇了,可喜可贺啊,如今的姑爷可不是十几年前那个不受宠的二皇子了。”
“他如今可是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御林王啊!”
以后谁还敢在他们面前嘲笑呢?那御林王位高权重小姐等这么些年也不算白等。
风知雾深深的看了眼那些聘礼跟着嬷嬷走进自己的院子。
“晝朝女子生的倒是端庄。”帝临渊抿唇笑着,接着喝酒。
“什么端庄,我看就是相貌平平罢了,要说貌美那女子可不及我们贵妃娘娘一分颜色,更别说是……”
接触到男人森冷的目光野肆立即住嘴,不敢在多言。
男人眼里深沉,又喝了杯酒。
“晝朝礼重文臣,有悠久的文化底蕴,女子许比我们端朝的文雅,不知那样的女子是何滋味?”
“要我说女人不都一样吗?他日晝朝国破他们的公主贵妃通通都得送给您,到时候您不就知道了。”野肆直言。
帝临渊却不以为然。
“告诉夙合,看在她是我的妹妹份上,我在给她五日时间处理她的一切,否则那个人我一样要杀就杀!”帝临渊冷漠的开口。
野肆接到命令立刻飞身而去。
帝临渊看着眼下缩小的盛京,到底是什么迷了她好妹妹的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