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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暗度陈仓 消失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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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悟轻轻一笑,将计划详尽说与他知。
张琅玉本来聪明,一点就透。想到可以帮许悟,更是兴奋。
到了下午,许悟便要下船。
张琅玉大张旗鼓送至岸边,虽是作戏,却须分离几天,自是不舍,又怕露馅,强颜欢笑。
许悟一走,他回到船上,亲自招来那几个厨子,吩咐他们不必做晚上的饭菜。只说道长去武城访友,明早再回船。
到了次日早上,他命厨子备好早膳,静候许悟归来。
谁知到了中午,仍不见许悟身影。
张琅玉急得热锅上蚂蚁也似在甲板上乱撞,急令人去城中寻人,还不忘令厨子做下午饭备着。
从中午找到晚上,又找到天明,连找了三天,仍不找见许悟。张琅玉茶饮不思,人都萎顿了。
即便寻不到人,这些天新聘请的厨子们都接到命令,一日三餐皆要提前备下许悟爱吃的菜,一顿也不曾落下。最终当然是一口也没吃,放冷了,撤回厨房。
家里老人都来劝解,意思是要开船,不能再耽搁下去。
张琅玉估计许悟已走陆路赶到了九城,便令次日启航。戏做全套,又吩咐武城店铺里的伙计替他留意许悟去向。
张琅玉半真半假,那厨子看在眼里,丝毫不起疑,确信许悟已离船,并非去苏扬城。
他正欲与相好远离岳城到别处谋生,便遇张家聘他请上船,自然欢喜异常。
当即让他相好扮作他徒弟,带上船。又回到家,跟他老婆说要在船上替个财主做三日宴席,却把私藏的一份家私挟裹了来。
便在这日晚间,那厨子把冷菜重新热过,端回卧房,叫来他的相好,两人吃酒商量。
他那相好叹道:“这张公子着实深情,寻人不着,饭也不吃,茶也不喝,眼看憔悴了,还不忘顿顿替那许悟备下可意的饭菜。”
那厨子笑道:“还不都便宜了我们。明日要开船,那许悟必不再回来。等会把这消息放出去。”
那相好却道:
“我看不必!这些天我在船上打听得清楚,张家是苏扬城巨富,待下人极好。那苏扬城自古富庶之地,咱们攒下钱,将来辞出张家,开一酒店,有张家做靠山,你又有好手艺,哪有不成的!许悟实是咱们的贵人,何必为了重赏害他。”
那厨子佯怒道:“我瞧你是看上他了!”
那相好伸手便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冤家,还说这话!我一辈子都在你身上了!”
那厨子一把搂过他,亲了个嘴,笑道:
“我说笑呢!论理这许悟倒是我们的恩人。如今遇着张家,将来自是不愁赚不到钱,帮内的重赏要不要都不打紧,只误了帮主大事,天涯海角也逃不过。”
那相好也知飞鹰帮势大:“你也说的是。只是往后再不要跟帮里有联络了。”
吃过酒,那相好写下一封秘信,放出信鸽。回房与厨子颠鸾倒凤,却不知张琅玉早派小厮盯着他们。
听说放出了信鸽,便知计已奏效。
他本欲到苏扬城自家地头上再处置他们,听如此说,一时勾起情愁,感慨二人情深不易,又决定放他们一马。
他身边几个小厮皆清秀机敏之辈,识字断文,手脚灵便,出门在外,除贴身服侍,还兼暖床之职。
这名叫白鹤的小厮最受宠爱,他察言观色,有意说起两人云雨时癫狂样。张琅玉不觉意动,将他留下过夜。
次日天明,张琅玉早早起身,洗漱穿戴了,召来管家掌柜等人,只说因他私事耽误了生意,一概损失,他自会承担,即令开船,全速前行。
实则因他急于去九城会见许悟。
那日许悟下船,便前往武城最热闹的真武观。一路招摇过市,并不潜匿踪迹。
他曾与武仲元游览过,知真武观香火极旺,最易脱身。他混在香客中往山上行去,悄悄转到后山静一处竹林深处。
过了不久,那白鹤背着个大包袱,张头探脑走进竹林。许悟见无人跟踪,现出身来,领他来到竹林边缘一处杂房内。
白鹤行了礼,打开包袱,拿出一包女式衣裳鞋袜,皆素白之色,连同钗环珠钿,样样齐备。一望而知是珍品。
许悟当即脱下道袍,白鹤服侍他穿上衣裳鞋袜,又梳上发髻,插金戴玉,描画眉眼。不过片刻功夫,许悟从一美男子变成如冰雪堆就的冷艳绝色美人。
白鹤常扮女装哄张琅玉玩笑。其娇其媚,容颜身段胜过许多真正的美娇娘。如今与许悟一比,高下立判,心生艳羡。
他不住嘴的夸赞,见许悟默然不语,知他不自在。他自己不觉扮作女装有何不可,却知彼此身份不同。不禁佩服他的决心。
“我曾听敝上说,韩信受胯下之辱,终成公候。公子为复仇受此委屈,将来定可报得大仇。”
他这么一说,许悟微微一笑:“多谢。”
白鹤又将道袍包在包袱里,递给许悟。拿出一个鹅黄荷包,替许悟系在腰间。
“里面是一叠银票,些许碎银,是敝上为公子准备的,权作去九城的盘缠。若还不够,可拿珠钗去当,随便也可得千把银子。公子路上小心,九城再会。”
许悟道了谢,将头纱戴上,遮住娇颜,与白鹤作别,飘身出竹林,下真武观,望九城进发。
扮作女子,是张琅玉的建议,许悟本不愿,却知这是极好的藏身法子。
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独身行走江湖的女子,若没点功夫在身上,又怎敢独身上路?虽也惹人注目,却不会有人联想到他身上。
他刚到半山腰,就见圆胖如球的秦长老一身富豪打扮,带着几个护卫,往山上赶来。显然他们已接到消息,要来取他性命。
许悟微微低头,与秦长老一行人几乎擦肩而过,也未被认出。下到山脚,环目一顾,果见吴长老亦带着人守在前边。
那吴长老见他独身一人,不免多看了两眼。也未在意。放他过去。
许悟却担心这些人对张琅玉不利,转而来到码头旁的一家茶肆里坐地。直坐到天黑,未见有人来滋扰,这才放心,连夜离了武城。
出城往东南行不过百里,便遇一座高山阻路。月光下如伏地待跃的巨兽。左右已无灯火人家。
许悟无所畏惧,展开步法,纵身入山。
行不多时,忽放缓步子。他已听出前边不远有四五道呼吸声,武功显然不高。
许悟猜测大约是剪径的小贼,也不放在心上,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