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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潜踪匿迹 防不胜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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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武功的厨子虽少见,也不奇怪,本不该在意。
许悟却回房换过一身黑袍,缀在那些厨子身后,穿过灯火稀落的街市,跟来酒楼前。
那会武功的厨子在其他人进去后,转身往一条巷子走去。左拐右绕,来到一所民居的后院,敲开门闪了进去。
许悟悄然跟到门前,侧耳静听,不闻声息,便按兵不动。
果然过了片刻,才听里面一个轻柔的男声说:“没人跟来。这大晚上你来做甚?”
那厨子笑道:“没事便不能来么?”
言语甚是暧昧。
“你爱来不来,稀罕么!”
“怎么?你房里有别人?”那厨子怒道。
“呸!除了你,我哪看得上别人。我只是等得你苦。”
“这一向忙得紧!家里那母老虎又凶,我不得空。我人虽没来,我的心一日也常来几遭的!”
“只会拿这些空话哄我!哎哟!你轻点儿!”
又听得一阵亲嘴咂舌声。
接着那轻柔的男声喘道:“别在这儿,风凉,回房去罢。”
许悟脸上发烫,暗骂自己多心。忙活半夜,却撞见这厨子私会汉子!
正待回去,那厨子忽道:“好教你得知,我眼下就要发财了。”
“发什么财?可有危险?”
“这是天降横财!今晚一财主把我们几个厨子请到船上做饭。好巧不巧叫我撞见一个人。这笔横财便由这人身上来。”那厨子得意道。
“一个人?可是帮主重赏要他行踪的许悟?”
“正是他!他虽改成了道士装扮,我只一眼就认出来了。绝不会有错!长得那个俊啊,好似天上神仙!看一眼就不会忘!”
“哼!真有那么俊么?我只道是画师润色过。”
“他再俊也与我无关,咱们把这消息传给帮主,拿到重赏后我带你离开此地,往后只做一处生活,再不受分离之苦!”
另一人回嗔作喜:“事不宜迟,我便把信鸽放出去,万不能让别人把功劳先抢了去!”
“急什么,先回房再说。这事没人知道!”
“不行!我现在去写秘信,以免夜长梦多,到时得了赏,你可不能食言,一定搬得远远的,别舍不得你那母老虎!”
“怎么会呢!那就是个疯婆子,谁受得了。三天两头对着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一有不满就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好好一个家被她搅成了阎罗地狱。我要和离,她就要死要活,叫她两个兄弟来威胁我。我那老子娘也被她气死了,如今我了无牵挂,她还有何拿捏我处?只恨当初被那媒婆一番言语哄骗娶了她,没过一天好日子!”
那厨子显是积愤已久。
“若非如此,我怎得机会与你交好。且把正事办了,我再好好服侍你。像你这般有本事的男子汉,她不稀罕,我来稀罕。可惜我是男子,不能为你何家开枝散叶。就怕时日一久,你嫌弃我。”另一男子柔声道。
听到此处,许悟心里已有了计较。原路回到船上,无人知觉。脱下衣裳直睡到天明。
一觉醒来换上道袍,拉开门,便见张琅玉站在门外。也不知他守了多久。
“张居士早!”
“我是刚起来。昨晚醉了,当真是大大的失仪!”张琅玉揉着太阳穴。
“张居士有赤子之心,不拘于俗礼,心无挂碍,实是有道根之人。”
“唉,得遇道长前,我确是心无挂碍……”说到此处,忙收住话头,怕冲撞了许悟。
“居士脸色苍白,可是身子不适?”
“不瞒道长说,我多年来从未一醉,这醉酒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既如此,不妨多歇一日再走。”
张琅玉自然千肯万肯,能多与许悟相处一日,便是无上乐趣。
许悟又言及昨晚的饭菜甚佳,令人回味。
到了中午用膳时,张琅玉见天气睛朗,令人将桌椅摆在船舱外,撑起罗伞。菜肴陆续呈上。
许悟一瞧便知是出自那厨子之手,面露微笑。
“道长尝尝这道烤鸡。”张琅玉满脸期待的望着许悟。
便有小厮撕下一条鸡腿,递到许悟碗里。许悟尝过后,大加赞赏。
张琅玉笑道:“这烤鸡正是昨晚醉仙楼厨子的手艺。”
许悟忙道:“居士有心了。只是那醉仙楼少了厨子,如何开张?”
张琅玉微笑不语。
一旁的小厮笑道:“道长还不知道呢,这三个厨子已被我们公子重金买下来了,随船去苏扬城。”
许悟道:“那酒楼老板倒肯放人?”
小厮又笑道:“如何肯放人?不过多使钱而已。”
许悟又道:“张居士太费心了。”
张琅玉忙道:“些微小事,道兄能开怀便好。”
把那厨子弄上船来,是许悟的本意。
他本可出手解决两人,以免泄露行踪。可他忽想到到或许还有别人也认出了他。
这些人意在补心剑典,无须打草惊蛇来活捉他。只要跟着他便可。一旦得知他要去苏扬城,更可提前布局等着他。
这倒也罢了,若是被神龙庄查知了行踪,派出人来追杀他,还可能给张琅玉招来祸患。
因此他决定在中途中下船。这便需要那厨子把这消息传递出去。
次日,用过早餐,船便启航。穿过大湖,进入大江,顺水向东北开去。
一路风劲水急,沿江停靠码头过夜,晚上并不行船。到得第三日,中午时分来到重镇武城,要在此停留一天,贩货进货。
因张琅玉怕许悟不愿耽误,削减了几处小城的靠岸经营,下一个贩卖货物之处已是数百里外的九城。
许悟见岸上繁华景象远非岳城可比,他与武仲元曾在此城盘桓过一段时日,熟门熟路,决定在此金蝉脱壳。
他请张琅玉到房内商量。
张琅玉不胜欣喜,还道自己一片真心,终于打动许悟。
叫来小厮吩咐道:“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房。”
许悟知他误会,笑道:“张兄心意,小道早已知之。只是心有所属……”
张琅玉先是一愣,满脸失望之色,随即哈哈一笑:
“道兄不必再说。我不是那等窄量之人。只不知哪位有如此福气,真令人艳羡。”
许悟请他坐下,替他倒上一杯茶:
“实不相瞒,我并非道士,因躲避仇家,不得以乔装打扮。正要去苏扬城办事,就遇张兄相邀,也是一场缘分。”
张琅玉讶道:“道兄竟不是道士?实教人难以置信!家父最是信道,相从的道人我自小就见过许多,从未见许兄这般仙风道骨之人。”
许悟笑着摇摇头。
“不知许兄弟仇人是谁?我虽不会武功,船上的保镖个个武艺高强,不必害怕。”
许悟几乎要笑出来,却知他一片好心,忙道:
“我这仇家是个大魔头,我的行踪已被他的手下查知,不日便要来寻仇。我不愿连累张兄,也不想去苏扬城之事泄露,因此准备在武城下船。张兄一片真心相待,又怎可不告而别,特与张兄备述细由,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不可!许兄弟仇家既如此厉害,我更不放心了。”张琅玉一把攒住许悟的手。
“我与张兄投缘,本也不欲相离,倒也想到了一个法子。却须张兄与我做一场戏。”许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