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怀璧其罪 四面楚歌的 ...
-
两人悄然起身,门外亦再无动静。
忽然一股青烟从门缝里缓缓渗入。
许悟瞧得真切,一把拉起苏鸣退到窗边,推开窗,相继翻身上了屋顶,倒挂而下,窥探屋内情景。
那股青烟无声无息,贴地卷向床边。不过片刻,屋内已是青烟弥漫。紧接着门被撞开,闪进来两个蒙面人,径直往床上扑去,却扑了个空。
“人呢?”其中一人道。
“我亲眼见他们进屋,再没出去过。门是反锁着,怎就不见了?”另一人答道。
许悟听了,不觉好笑。
这两人显然只是江湖上的九流脚色,不知如何盯上了他们。
又听先前那人道:“你会不会瞧错了?”
“如何会错?吃晚饭时我就见过这小子。帮主的飞鸽传书一到,虽无画影,我一看形容,就知是他,那通身气派,绝不会有错!”
“难道被别人抢了先截了胡?”
“怎么会!我接到书也是刚才的事。别人断不会提前得到消息。”
“这小子是什么人?如此宝贝?”
“嘿嘿,管他是什么人,抓住就是大功一件。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多了,反而要命!”
许悟越听越疑惑。见屋内青烟已然散去,翻身进屋,手指连点,制住两人。
“你们因何抓我?”
一问都不吭声。
苏鸣长刀一挥,削去一截桌面,如切豆腐一般轻易。
“说不说!”
其中一人才慌忙笑道:
“说,我说!我们是奉命行事,要活捉这位公子。至于是何缘故,我们在帮内地位低微,什么也不知道。”
许悟知他说的是实话。
“你们是何帮派?”
“我们是飞鹰帮。”
许悟此前与武仲元混迹江湖,虽未与这帮派打过交道,却也有所耳闻。
这飞鹰帮盘踞在江南一带,帮内多是些贩夫走卒之类,帮众极多,实力却不容小觑,与丐帮南北并立。
江南武林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飞鹰帮。与丐帮不同之处在于飞鹰帮将手里的消息分门另类,按价出售。
苏鸣常居深山,苏老丈不过偶尔与他谈及些江湖规矩,因此未曾听闻飞鹰帮。
“哥哥,如何处置这两人?”
许悟却已猜到飞鹰帮捉拿他,定是白玉凤凰之秘泄露了。他师伯大约受到了九针制魂术的摧残,命不久矣。不免感伤。
“捉拿我的命令,是否已在帮内传遍了?”
那人听说,面有得色:“到得明日,整个江南一带,都将知晓这事。咱们飞鹰帮别的不说,在这传递消息这一块,可称得上天下第一!”
许悟不待他说完,抬手便将两人打晕过去。
“这里不能呆了。这消息瞒不住,不止飞鹰帮,整个武林,各门各派都想要活捉我。咱们趁夜里买一条船来,我连夜出发。”
他虽如此说,却猜到活捉他的人显然不知《补心剑典》之所在,否则该第一时间赶去寻宝,而非捉他。
此外定将有另一拨人要杀他灭口,且必然是神龙庄主派出的高手。
他不愿苏鸣为他担心,便隐而不谈。
苏鸣道:“前路凶险,不若我陪着哥哥去苏扬城,路上有个照应。”
许悟笑道:“我不打紧,他们要活捉我,也没那么容易。我更担心师尊他们的安危。鸣弟,我拜托你一件事。”
“哥哥,你不必说了,我不去就是。你放心上路,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保得你师父他们平安。”
“那也不必!若有性命之危,你一定先保自己一命。”许悟郑重道。
苏鸣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不一时,来到了码头处。路上并无人阻截。或是这消息还未传开。
月光下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岸边。许悟挑了一条小船,跳上去,从贴身荷包里取出一片金叶递到苏鸣手上。
“明儿你把船钱赔给人家。我这便去了。”
苏鸣接过来,忽一把紧紧抱住许悟。接着转身跳下船,一溜烟跑了。
许悟笑着摇了摇头。他很喜欢这个充满活力的纯朴山野少年。
解开缆绳,小船顺水滑入江中。
夜风起,一人一船转瞬便消逝在不远处苏鸣的目光尽头。
这一夜许悟不曾眯眼。江流在群山之间蜿蜒,时急时缓,稍不注意便有翻船之险。到得天明,已顺水抵达大湖之畔。
晨光初耀,但见烟波浩淼,一眼望不到边。湖面船帆点点,如行仙境。
湖边一处市镇,天才亮,码头上已人烟涌动,极是繁盛。
许悟将船划向岸边一处小树林,飞身上岸。往镇上走去。稍一打听,便向附近一处山上走去。
山上有一座道观,香火旺盛。他却非是烧香,而是借衣裳。
他不愿多生事端,思来想去,不如乔装打扮成道士行路便宜。
那迎客的年轻道士听他要买两件道袍,本是不愿,可那光闪闪的金叶子实在耀眼。他情不自禁带他到自己厢房,还亲自替他挽了道髻,穿戴整齐。
“居士穿上这道袍,倒比我更像道士。”
许悟微微一笑,道一声谢,出观下山去了。
他那小船禁不起大江的风浪,因此欲寻一货船搭乘。便经街市,往码头走去。
这小镇是江湖交汇之处,生意人多,街上繁盛景象许悟也无心观赏。
路过一家酒楼,楼上有人叫道:“道兄请留步!”
许悟一时间没想到那是在叫自己,只顾走。
那人竟追下楼来叫道:“道兄还请留步!”
他才想起自己是道士打扮。转过身去,见一年轻公子哥,锦袍绣带,剑眉星目,腰间悬把长剑,急急赶上来,身后缀着两个清秀小厮。
“居士有何事?”许悟学那道士稽首道。
那年轻公子见他转身,眼前陡然一亮,愣了片刻,才笑道:
“相遇即是有缘,在下姓张名琅玉,不知道兄高姓大名?”
许悟见他脚步虚浮,显然不会武功,不知是哪家的富贵浪荡公子,便放下了戒心。
“贫道姓许。”
“许道长在哪座宝观清修?匆匆赶路,不知往何处去?”
许悟皱起眉头:“张居士有事请直说。”
那张琅玉自打见了许悟,那一双黑亮的眼眸便没从他面上移开过:
“我乃苏扬人士,往蜀中贩货回来。接到家书,家中甚不太平,欲请道士做法事。我一见许道兄便觉亲切,这就是缘法。若道兄肯随我前去,一应酬金谢礼俱不在话下!”
许悟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也太巧了。刚要找货船,便遇到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