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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只身上路 短暂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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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了一段,光晕渐变渐大,却是一支蜡烛,照出一处洞穴,现出几个身影。
许悟越过苏鸣,急冲上前,见一白须枯瘦老者从暗影里转出来,知是苏老丈,连忙下拜致谢。
那苏老丈一手扶起许悟:“不必客气,此是吾辈应当之举。”
许悟再三谢过,见武仲元和齐妙两人正运功疗伤,心中大定。
薛无忧半靠在石壁上,忽睁眼道:“你来了。”
许悟上前道:“让师尊受苦了。”
见她形容萎顿,皱纹纵横,似老了几十岁,眼里暗淡无光,非往昔光景,不免痛心。
“你师伯呢?”
“叫神龙庄主抓走了,弟子无能,没救回来。”
“此非你之过,乃命数使然。我与他斗气数十载,以致今日之灾。”说罢一声轻叹。
许悟稍稍放心。他知薛无忧素来高傲,如今失去武功,虽形容枯槁,精神气却足。
“我与你师伯已成废人,生死都不打紧。你犯不着冒险去救他。你得保住性命,灵犀飞凤这一脉不能就此断送!”
许悟道:“那神龙庄主武艺极高,如今又纠齐一众魔头,更难对付了。”
“我与你师伯联手,不过数百回合,便败在他手里,心服口服。当今之世,只怕无人是他对手!从今往后,你能避开便尽力避开,往后再图复仇。”
许悟没想到这番话竟出自薛无忧之口,不由有些恍惚。
薛无忧颤巍巍伸出手,轻拍许悟肩膀:“我知你虽然面冷,却十分心热。不过你要记牢为师之言,切不可莽撞丢了性命!”
“弟子谨遵师命!”
薛无忧咳嗽两声,抬头对苏老丈道:“苏恩公,老身数日未进饮食,此刻口里饥腹中饿……”
那苏老丈忙道:“不敢当!适才来得匆忙,有所怠慢。如今我这徒儿将一应家伙干粮带了来,那边有条暗河,正可生火造饭。”
他也是老江湖,知薛无忧有机密话要跟徒弟说,便带上苏鸣往外去了。
听得两人走远,薛无忧才细问许悟情况。当听到噬阳魔君也来了时,眉头微皱。
“我听说他身怀九针制魂术,你师伯被他们捉去,《补心剑典》怕要藏不住了!”
“那神龙庄主似志不在《补心剑典》。”
“凭他的武功,自然不在意,却难保别人不觊觎!当年商大侠一剑荡平群魔,留下这套武功,正是魔教克星。你得赶在他们之前,速将剑典取回来!”
“可师尊你……”
“这里极安全,你师兄师妹的伤一时半刻好不了,正可在此疗伤。你休要挂念,正事要紧,这便去吧!”
“师叔说得不错,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们性命无碍,你不必担心。”
武仲元功行圆满,缓缓站起来。
许悟来到他身边,被他一把拉进怀里,两人就要分别,心中伤感无限。也顾不得薛无忧就在跟前。
直到齐妙醒来,发出一声咳嗽,他二人才分开来。
“师兄,你可来了,我都担心死了!你是怎么逃脱的?”齐妙眼中蕴着泪花。
许悟便将他如何从神龙庄主手里逃得性命之事简述一遍。
“仲元,没能救得师伯,我……”
武仲元不待他说完,已握住他双手,轻轻摇了摇头:“我只要你安全回来。”
正说着,苏鸣已提着一锅粥与苏老丈走了进来。那粥虽是白粥,众人久未进食,却也吃得香甜。
过不多时,又拿来四五条烤鱼。肉香混着油脂,令人食指大动。
他当先将鱼递到许悟手上,笑道:“这一段暗河水流平缓,水底产此种细长白鱼,肉质细嫩,鱼脂肥厚,最宜火烤。你尝尝。”
许悟接过道了谢,回头望武仲元一眼,两人相视而笑,自然是想到前些天在江边吃烤鱼的情景。
吃过饭,许悟略眯了会儿,养足精神,便欲出发。
齐妙也要跟去,却苦于内伤未愈,行动不便,虽不甘心,也无法可施。
苏鸣道:“我送许大哥出去。”
许悟道:“好,这洞千迷万道,没有你带路,还真出不去。”
又向武仲元作别:“你好生养着,我这一去,若是顺利,一个月就能回来。”
“你放心去罢,路上万万小心。”
薛无忧道:“他们的伤大约半个月便能痊愈,到时我们便回宗门去。不管事成与不成,你一个月后定要回宗门来。”
许悟连忙应下。
对齐妙道:“师妹,等我回来。”
当下拜别了薛无忧三人,随苏鸣往外走。走得远了,回头望去,仍见两个人影伫立在灯影里。
“许大哥,苏扬城远吗?”苏鸣问道。
“很远。”
“你怎么去呢?”
“若能走水路坐船,顺大江东去,最是省事。”
“那我送你去坐船。我知道一条小路,可绕过双峰镇,到达奇峰镇,那有一处码头,我听人说从那坐船顺水北上,便可抵达大江。”
许悟刚想说不必,转念一想,外面这片密林他只怕走不出去,便道:“那有劳你了。”
苏鸣顿时喜笑颜开。
不一时已穿过裂缝,两人听得外面无声,才从洞口爬出去。只见日上中天,已是正午时分。林中光亮,正好赶路。
苏鸣在前引路,两人穿山越林,一路奔波了近三个时辰,日将西斜,才将将来到奇峰镇上。
去码头一问,只说水路凶险,无人敢在夜间开船。
“我欲在此歇上一夜,明日再行。如今天晚,林中路难行,你也歇一夜,明早再回去罢。就只怕你师父担心。”许悟道。
“不怕,不怕!”苏鸣急忙说道,“师父知此路远,绝不会担心我出事。”
“那便好。”
当下两人投了一家酒店,只剩了一间上房,两人饱吃一餐,却未饮酒,便回房歇了。
苏鸣挨着许悟躺下,一颗心怦怦直跳,浑身僵硬,难以入睡。
自他第一眼见到许悟,便为他着迷。后见他与武仲元相处的神情,知自己没了机会。可他却再难浇灭胸中燃起的火苗。
十分煎熬。
辗转到后半夜,他仍未睡着。
他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呆呆看着熟睡的许悟。
只觉口干舌燥。
月光里许悟那张俊脸便如卧倒的玉山,明暗光影交织。
他是如此年轻,血气方刚。
他能忍受这世上所有酷刑折磨,却抵挡不住这最原始的诱惑。
他心跳得很快。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停在门口。他正欲叫醒许悟,却见许悟已坐了起来,示意他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