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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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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感受。
像是大梦初醒,又好像正在梦中,一切都显得那样虚幻。
我好像和周围隔着一层透明的罩子似的,边伯伯在罩子的那端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悠远又空茫……我拼命的想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可是那些声音传到脑袋里,就只剩下一些毫无意义的碎片。
爹怎么会不是我的亲爹呢?赵伯伯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
“鳞儿……于公我该叫你声少主,于私,我算得上是你的伯伯……你刚出生,教主就把你托付给我和你李伯伯,然后就云游四海去了……当年那些恩恩怨怨不提也罢。屈指算来,教主之位已经有十五年没有人担任,大家都等着你长大好继承你爹的心血……不过我没想到残雪还是如此在意……竟什么也没告诉你……”伯伯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是悲伤的语调说着。
当年发生过什么呢?就算真发生了什么,那又与我有何干系!我只要知道我到底算是什么,那个在这世上活了十五年的李鳞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么?难道我就只是那个叫做徐夕的人的儿子,那个叫做无易教派的少主么?(关于那段陈年旧事,偶打算写一短篇番外……不过大概要等李鳞写完了再说……呵呵,做个广告先。)
伯伯,请你不要用我无法理解的语气对我说话……你只是对着那个少主的身份抒发沉淤多年的感情罢了,不是对我李鳞……我又何苦在这里听你唠叨。
不对,我怎么能这样想呢?边伯伯是我的长辈,我怎能对他如此不敬……我这是怎么了?我握紧手中的茶杯,让茶水的温度布满整个手掌。我的心思这才安定了些。
“鳞儿啊,你要注意于燕归那厮,他有心谋夺教主之位,现在教里的老一辈都颇受他打压。我们苦苦支撑,就等十五年期限一满,你可以回来继承教主之位啊……”边伯伯抚须长叹。
呵呵,原来是在教中的势力不如以往,就想拿我这张王牌出来么?
天啊……我为什么会这样想?边伯伯不会是那种人的。
“鳞儿……不,应该称你少主才对,你真不愧为老教主的骨血,临泰山崩而面不改色……平凡之辈若遇如此变故,早就……你有如此定力,看来我教未来大有可为啊!”边伯伯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面不改色?好像以前也听人这样说过我……我面部反射神经慢还不行么?
我不想当什么劳什子教主,我只想和小容一起快快乐乐的就好.
“可是,边伯伯,我不会武功啊……而且我又笨……我怕我当不好教主,伯伯还是找别人吧!”
“诶,少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边伯伯很激动的样子:“你可是教主的亲生骨血,这天下,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继任这个位子!不会武功没关系,教里多的是功夫好手,教务方面,边伯伯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我有些想笑,要我当傀儡么?就连满脸正义的边伯伯,心里念念不忘的,到底也逃不过“权势”二字啊。
而且,他似乎对我的笨拙和不会功夫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看来山庄里有内鬼啊……抑或爹本来就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之一呢……事情好像愈来愈有趣了……
……我脑子里怎么又蹦出这些可怕的念头……难道说我生了什么怪病么?自从昨晚与小容谈天之后,我的脑袋里总是会蹦出些古怪的想法,小容,这是为什么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少主,你放心好了,边伯伯我会替你把一切都打典好的……”边伯伯说的颇有诚意,好像这真是他心中所想一样。
真的很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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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边伯伯好像很忙的样子,我夜里睡不着出来散步的时候,总能碰到一些黑衣蒙面的人溜进边伯伯的房间,然后就会一起谈天到很晚,我怕打扰到他们,所以总也没有上前打招呼,他们也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觉得极其无聊。小容这几天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虽然他每天都要砍柴挑水,可我们每天都还能在一起聊一会天,现在倒好,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无奈之下,我只有问边伯伯要了书房的钥匙。边伯伯到也大方,只是他有点奇怪我竟喜欢看书罢了。
结果在书房里,我再一次的证实了边伯伯以前和爹是多么要好的朋友……他们连藏东西的地方都雷同……以前我在爹的藏书楼的暗室里找到一些画着稀奇古怪的小人的书(那些书上的小人都光着上半身,要么身上画满了线条,要么伸胳膊蹬腿的,而且下面还有注释……我怀疑那是传说中的春宫图……),现在我在边伯伯书房的暗室里找到了一叠的名册,我都看了一遍,觉得蛮无趣的,就再也没进那暗室去了。
你问我怎么找到暗室的?嘿,这简单,以前我看过一本叫做《机关要术》的书,按着书上记载的方法,这种程度的暗室一找就找到了,根本不必费什么功夫。倒是暗室左上角的那个暗驽到有些意思,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它搞定。
啊,对了,我忘了提,我又见到婉心了。那日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不小心碍了婉心的路,她老大不客气的从我身上踩过去……不过我知道她其实很好心的,不然她不会专找衣服踩,完全没有踩到我的肉上。为了报答她的善意,我冲她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可是没想到她的脸腾得一下就变得通红,然后像是有鬼在背后追似的跑掉了。结果自从那次以后,她见了我就像见了鬼,总是远远的躲开……难道我就真的那么惹人嫌么?我知道我长的不好看,可也没有不堪入目啊?
真是让我郁闷呢,于是我尽我可能的对她笑(当然是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小容不让我随便对别人笑,不过我很喜欢婉心,她应该不算是“别人”吧?),可是我的善意表达的好像不够明显,她的脸一次比一次红,逃的也一次比一次远了。现在竟然到了只要一看到我,就会用轻功逃走的地步。
看来我是真没有女生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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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清晨,边伯伯家突然来了一位客人,排场大得很,整个边府的人都忙着招呼他,我本来也想去凑凑热闹,可还没跨出听风阁一步就被人拦下了,原来边伯伯怕我累到,所以要我呆在听风阁,不要到处乱跑。我很乖,整天都窝在房子里……不过边伯伯好像忘记了吩咐下人给我送饭菜来,这一天我什么也没吃,肚子一个劲的咕咕叫。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清醒的认识到我身上还有胃这个器官……
正当我灌下第八杯茶水,用来安慰我可怜的胃时,边伯伯终于遣人来叫我吃饭了……我感激的望着那个前来传话的小仆,觉得他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当我兴冲冲赶到主屋时,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摆在花厅正中的那张八仙桌。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八仙桌了……荷叶鸡,八宝豆腐,三杯鲈鱼……看得我口水只流。
“这位就是徐贤弟么?”是谁?这么讨厌,打扰我看美食的机会!还有,徐贤弟是谁?!
“咳咳。”边伯伯终于忍不住,出来说话了:“鳞儿?”
我恋恋不舍的从桌上移开目光,这才注意到,原来八仙桌旁还坐着两个人啊?除了边伯伯,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青年。
那青年倒也识趣:“边伯,不如我们边吃边聊吧。”然后他又转向我:“徐贤弟,快请入座吧。”
我看了看他:“我姓李,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可恶,为什么我不姓徐?可怜了这一桌好菜。
那人一愣,马上又笑起来:“对不起,李贤弟,请入座。”
我千盼万盼,盼的就是这一句。二话不说,我就坐在那里狂吃起来。
他见我入座,端起酒杯就想说些什么,没料到我早已埋头苦吃起来,理都没理他。
他也不生气,只道了句:“贤弟好豪气。”便也陪我吃起来。
这个人不错,我边吃边想……不过这个红烧蹄膀更可爱!
终于吃饱喝足,我暗暗扶着微胀的肚子,心情大好,这才有心思打量那人。
那人穿着一身素底锦绣蟒纹面的长袍,鼻高目深,瘦削的脸孔,再加上那就算坐着也显的来出的高大身材,端是个人中龙凤。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一身霸气是掩也掩不住的,可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却可以用和善来形容。
他一直微笑着,言谈也彬彬有礼,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微笑并没有达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充满戏谑的……而且想想我不足七尺的身高……我决定讨厌他……
“鳞儿,这位是于燕归于世侄……”边伯伯见我吃完了,便开始为我介绍。
“于燕归?啊,就是伯伯你口中的’那厮’吧?”我应该没记错才对。
“……”边伯伯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哈哈,贤弟真是个有趣之人。那是世伯在开玩笑的……想我与世伯在很多生意上都有来往,像世伯在江南的米店,酒楼,每年都有大批的货物经我之手……况且世伯与我私交甚好,这不,边妹还赖在我家玩的乐不思蜀呢!您说是吧,边世伯。”
这下边伯伯的另一半脸也黑了:“贤侄说的是,那是老夫在开玩笑的。”
“世伯还真是风趣呢!”
“哪里哪里……”边伯伯连脖子都黑了……好可怕……
“边世伯,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我与李贤弟一见如故,不知可否邀请贤弟到在下家中一住?”
“你!……”
“晚辈这一回去就给世伯看看货源的事情,顺便劝边妹回来……边妹也真是的,老让世伯操心呐……”他笑很阳光,可眼里的戏谑之意却更加浓重了。
边伯伯这下脸却变白了,苍白如鬼,大冷的天额上竟冒出几滴汗来。
“边世伯意下如何呢?”于燕归轻抿了一口酒:“这酒不错呢……边世伯有没有觉得你的酒分外的香呢?”
边伯伯脸色一僵,汗如雨下。
“不过酒多伤身,晚辈上次路过四川,无意间得了一颗解酒妙药呢……不过晚辈不知有没有带在身边……”
“……年青人本该多亲近些……鳞儿,你就……跟于世侄出去见见世面吧……”边伯伯这一句话说的异常辛苦。
啊?怎么回事,事情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多谢世伯成全。”他转过头来,对着我轻轻一笑:“李贤弟,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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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W:偶的亲亲小攻呵~终于出场了……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