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鳞》金宝儿

7、第 7 章 我不就走了

　　现在的双溪镇，到处充满了过年的气氛，各家各户都挂出了红灯笼，看来我是不能赶回家过年了。
　　几天前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路上的雪几乎深可没膝，每迈一步都要花好大的力气把埋在雪里的脚拔出来。我自小在南方长大，哪经得住这副阵势，几乎一天到晚都缩在厚厚的衣服中打寒颤。不过幸好有小容在，每次我一感觉到冷，小容就会抓住我的手，然后一股热气顺着手腕游走全身，不一会全身都会暖烘烘的。
　　到了客栈，我就赖在炉火边不肯动了。胖胖的客栈掌柜人很好，见我冻得慌，还拿出自酿的酒请我喝。我刚想接过，就觉得背后的衣服像是被某人的目光烧了个洞，于是我只有乖乖的缩回已伸出的手，嘿嘿，怎么忘了小容最讨厌喝酒的人了呢？小时候小容的爹可是一喝醉酒就会乱打人啊。
　　“掌柜大叔，我可以跟你打听个人么？”这双溪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凭个名字还真找不到边世伯府上。
　　“小兄弟，这做客栈买卖的，别的好处没有，可这消息倒是绝对的灵通，我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世伯姓边，名鸾，不知道大叔知不知道他府上何处？”
　　“你说边员外啊？就在镇东头，门口蹲着两头石麒麟，好认得很。”
　　“谢谢大叔。我以前没跟边世伯见过面，不知道他喜好什么，我怕我不懂规矩，惹世伯生气，大叔……”我不希望世伯讨厌我。
　　“小兄弟真是个有心人呐，这世上小辈都像你一样懂事就好啦。大叔我今天高兴，就跟你罗嗦两句。边员外个性豪爽，听说年青的时候参加过什么门派，现在还和江湖上来往，而且最喜欢喝酒，你准备些美酒，他大抵会高兴的……不是大叔我自夸，我这酒酿的可真是好，远近闻名呐，小兄弟要不要买两瓶给你世伯送去？包管他高兴。”

　　这就是为什么我提着两壶酒站在边世伯家门外的原因。
　　我敲了敲朱红色的大门，过了半晌门才打开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张面色不善的脸：“谁啊，这么冷的天还来敲门，这不是跟我们做下人的过不去么？”
　　好凶阿，我诺诺的说：“我找边鸾边世伯……”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像是在估摸我的身份：“老爷是你说见就能见得么？”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该来的终究会来’。大冷天的让你辛苦，真是不好意思……”我往他手里塞了些碎银。在庄里活了那么多年，人情世故还是懂得些的。
　　果然他的脸色就好了很多：“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做下人的本分，您在这稍等一会，我这就给您通报去。”
　　过了半晌，大门才又打开一条缝，又是那张面色不善的脸：“我家老爷说了，不认识你，请你速速离开。”
　　怎会这样？难道爹记错了？眼看那大门就要阖上，我连忙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麻烦你……”
　　“嘭”的一声大门就阖上了，几乎夹到我的鼻尖。我摸摸鼻子，还好，没有少一块。
　　不过，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容？
　　“我们先回客栈吧，今天夜里我再来探探虚实。你看你，鼻子都冻红了。”小容用手试了试我脸颊的温度：“真冰！”
　　“嗯。”我乖乖的跟在他后面。

　　正在发呆中，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把我拉了过去，我一个趔趄，手上提的酒就打了个粉碎。糟了，我把给世伯的礼物打烂了！
　　接着我就糊里糊涂的被人紧紧抱住：“鳞儿啊，都长这么大啦？上次我见你时你还是个这么点点大！嗬嗬，岁月不饶人呐！转眼你边伯伯就变老喽！”
　　他抱的很紧，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小容，快来救救我！
　　好像感觉到了我的挣扎，他终于把我放开：“呵呵，鳞儿，你看伯伯我太高兴了，没控制住力道，你没事吧？”
　　我拼命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脑子这才反应过来：“边世伯？”
　　我抬头一看，立马就相信他的身份了：他有一部和爹一模一样的大胡子！不愧是好朋友，就连胡型都是一样的……不过，他比爹高大了许多，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直立的大熊……当然，可不能让边世伯知道我是这么想的……
　　可是，世伯不是不想见我么？
　　“诶，真怕你已经走了，这不，我连便服都没换就跑出来了……最近风声有些紧，那厮到处在找你，你怎么大摇大摆的就要从正门进呐……来来来，快跟伯伯回家去，你看你冻得手都冰了。”世伯不由分说拉着我，带我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进去。没想到这小门里头竟是个花园。“走，伯伯到主屋去，你伯母早就盼着见你呐，正好，你婉心妹妹也在……这疯丫头，一天到晚都跑得不见踪影，你来的也真正巧，她难得回主屋，这不，就让你给碰到啦……”
　　一路听着边伯伯的唠叨，我得出三条结论：
　　一.边伯伯不仅豪爽，还很热情……鸡婆？
　　二.边伯母听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我决定喜欢她。
　　三.那个婉心妹妹……个性很像边伯伯……
　　嗬嗬，看来这江湖历练还是有用的，你看，我的归纳能力有提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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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主屋，一位妇人便迎上来。
　　那妇人年纪四十开外，穿着件朴素的蓝布袍子，体态有些丰满，见我进来，神情有些激动。
　　她的眼里充满了一种奇怪的感情，看着我，却又像在透过我看别的东西。我回头看看边伯伯，想问问他伯母为什么用这样的眼光看我。
　　可是，没想到边伯伯的眼神不知什么时候也变得和伯母一样了……我有些害怕……小容，你在哪啊？快带我离开这里……
　　边伯母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有些轻轻的颤抖：“鸾，你看他的眼睛……同教主真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得一样……”
　　“是啊……看着那双眼，就好像回到了教主身边一样……”
　　教主？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总要提到我的眼睛呢？爹是这样，大娘是这样，就连那个打扰我睡觉的陌生人也是这样……为什么呢？难道说我的眼睛和那个叫什么教主的人很像么？
　　边伯伯和边伯母相视一笑，突然朝我拜了下去：“属下拜见少主！”
　　啊，有个叫少主的人来了么？他怎么这么大面子，竟能引得伯伯，伯母下拜？我回过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厉害……可是没人啊？
　　耳边传来一阵嗤笑“爹，娘，人家不领情呢！”
　　“婉心！休得无理！快向少主赔罪!”
　　我眼前一亮，是个美女咧。有着小鹿似的高挑体态，一双杏目又大又亮，头发很长，但只是简单的在脑后束了马尾，遮掉了一身的脂粉味，看起来非常的精明干练。她就是婉心么？我突然觉得有些庆幸：幸亏她长得不像边伯伯。
　　“爹，娘，你们是无易教众，我可不是，干嘛要向他赔罪？更何况他只不过是老教主的儿子罢了，有没有本事担的起治教之职还是个问题……爹，娘，你们这样可算得上是愚忠呢！女儿不敢苟同……女儿先下去了！”她做事倒也干净利落，到了个万福，脚轻轻一点，人就不见了……好厉害的轻功！
　　“这孩子！……少主请恕罪，属下管教不严……”
　　“边伯伯，边伯母，你们是在叫我少主么？”就算我脑子再补灵光，也觉出点不对劲来。
　　“当然……”
　　“那么说我爹就是那个什么教主了？爹怎么从来都没说过？”边伯伯是不是认错人了？
　　伯伯，伯母一愣：“怎么？李残雪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么？”
　　李残雪？好像是爹的名字啊？“我爹需要告诉我什么呢？”
　　伯伯沉默了一下：“诶，看来他还是解不开那个心结啊……少主，李残雪不是你爹，他只是无易教左护法……你爹是无易教的教主徐夕。”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就走了趟江湖么？怎么连我爹是谁都变了？“边伯伯，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吧？我爹怎么可能是那个徐什么的呢？”
　　“……看来少主一时还无法接受……那就请少主先去听风阁休息，明日属下再向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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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风阁
　　“小容，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怎么我爹就不是我爹了呢？”我靠在小容肩上，闷闷的问。
　　小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摇曳的竹林。
　　竹林在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个就是风的声音么？我一直觉得风是没有声音的。
　　“鳞鳞，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总是在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出现？”他突然问我，打破这一室的静默。
　　“对噢？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小容你就这么讨厌见到别人么？还好小容你功夫好，如果想避开不喜欢的人，只用稍微用一下轻功，立马就可以不见了……”看来学功夫的好处真是多，我都有些想学了。
　　“鳞鳞，你不要再逃避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你再不认真些就真的来不及了……我本想一辈子就这么跟你这么过下去了……可是……鳞鳞，你认真的想想我的话……”小容低着头，整个脸都没在阴影里。
　　小容，我又看不清你的脸了呢，你又生气了么？“小容，不要生气，我想，我一定会好好想的……你不要生气好么？你一生气我胸口就难受得很……小容!”
　　“……诶，如果你真能认真的想想就好了……”

　　预告哦~虽然看的人还是不多，不过该做的功课还是要做，嘿嘿
　　嗯，李鳞的身世之谜下章会破解一半……那个男一号在下章会正式登场
　　还有，这个小容的真实身份……估计要到下下章了……
　　呵呵，各位，预告就此结束啦
　　btw：我今天一口气就写了两章呢，呵呵，快要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