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鳞》金宝儿

9、第 9 章

　　边伯伯办事倒也十分爽快。（汗……不爽快行么？女儿和身家性命都攥在人家手里。）第二天就把我打包送上了于燕归的马车，什么少主之类的话再也没有提起。
　　我本是无所谓的，本来也就不想当那个劳什子少主，跟着于燕归走，倒也落得个轻松。
　　我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而于燕归就坐在我对面。小容这两天一直不见人影，不过我并不担心，小容说过，他不会丢下我的，我相信他。

　　这是我第一次坐马车，别的感想没有，只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实，那就是我晕车……及其严重的晕车。
　　这可苦了于燕归，自从我又一次不小心把胃里的东西贡献给他的衣服以后，他就形成了条件反射，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的关注着我的脸色，一发现我脸色有变，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车帘弹出一指，用内力逼开车帘，同时长臂一伸，把我搬到合适的位置，方便我吐到外面去。我再次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看来会功夫真的很有用，今天如果换成他晕车，估计这车厢里早就惨不忍睹了。
　　而且比较惨的是人会睡觉，可昏车不会……亏得于燕归浅眠，一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就会起来查看我是否又要吐了。这么一来二去，同样的动作重复了无数遍之后，他的眼睛下面开始长期挂着两个黑轮。我看着他的黑眼圈，真觉得有点些过意不去……虽然我和他不熟，但是谢意是一定要表示的。
　　我抬头偷偷看看了他一眼，心里正盘算着这话该怎么说才好，就看到他像被猛然按动了开关，迅速的跳起来，一指弹向车窗，拦腰抱起我，冲向车门所在的位置。
　　……
　　他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你不是想吐么？还愣着干什么？”
　　“呵呵。”悬在他的手臂上，两只脚都挨不着地，我只能干笑：“那个……我只是想向你道声谢而已……”
　　他一听，眉头就高高的挑起来，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我，然后闷笑起来：“……李贤弟太客气了。”笑声引起的震动通过他的手臂传到我的腰上，痒痒的，麻麻的。
　　天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害怕的就是挠痒……我忙在我笑出来之前，拍拍他的手臂：“这个……可以放我下来么？我怕痒。”
　　他看了看我憋笑的样子，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来：“放你下来当然可以,不过你这家伙……这几天可折腾死我了……若不欺负回来，岂不违背了我的做人原则？”说着他就开始活动手指……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他该不会是要挠我的痒吧？
　　“呵呵……”我只能继续干笑：“这个……于兄，小弟知错了，小弟不该吐到你身上……小弟也不该老是劳烦于兄……这个，于兄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小弟吧。”千万不要阿……你是老大，我怕了你还不行？
　　他的嘴角翘得更厉害了：“这怎么行呢……有来不往，非君子啊。”
　　“不要，你……你再过来我就要喊救命了……喂，你！你干什么！”

　　我的惨叫声传出车外，吓得赶车夫打了一个寒颤，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诶……堂主不知道又在干什么事了……那男孩长得又不漂亮……真是怀疑堂主的审美观阿。”
　　“不过，有的听总比没得听好……嗬嗬，听说堂主很厉害呢……”车夫悄悄把耳朵凑近车厢。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咳咳……哈哈啊哈……”车厢里传出的怪异笑声震的车夫一个趔趄。
　　大笑，怪笑，笑到没气。
　　“诶……这年头，这些上层人物的癖好可真说不准阿……”车夫缩缩脖子，在一阵阵怪笑声中继续驾车。

　　直到我笑到瘫倒，这个恶魔才罢手。看着他神清气爽的样子，我恨不得把他的头拧下来当板凳坐。
　　他抄着手站在我旁边，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我踢踢踢！
　　当然，我不可能真的踢出去……人家是武林高手，我踢到他的概率为百分之零点零零一，而且这个零点零零一是在他被绑起来的情况下才可能发生的。所以，我决定用别的方法惩罚他……
　　嗯，小容告诫过我不要对别人随便笑……所以我估计我的笑容有很大的杀伤力，看到的人都会出现某种程度上的身体不适，这个结论已经经过我多次试验征证明……例如婉心，她的症状就极其明显……面部充血到那种程度，一定很难过，不然她不会一见到我就要跑……所以我决定了。我要用我的笑容来惩罚你！你就接招吧！
　　于是我抹干净脸上笑出的泪水，对着他轻轻一笑。
　　（啊啊啊，为了给各位解惑，我在这里插上一句：为什么鳞鳞之前的笑对燕归没有造成影响呢？答案很简单……有谁会对笑到一脸眼泪鼻水的人发花痴阿？）
　　本来他还是一脸诡笑的，可是看了我的笑脸后，嘴角开始慢慢下垂，达到正常角度，然后……他的形象只能用一个“呆”字来形容。
　　咦？效果没有对婉心时那样明显？哼，我再来！姓燕的，你死定了！
　　我穷极毕生功力，眼波流转，再笑一次!
　　呵呵，效果不错，他面部开始充血了，愈来愈红，大有超过婉心的架势，其充血程度之深，几乎可以拿来煎鸡蛋了。看来他和婉心是同一类型的呢……只要我再坚持，他可能就会像婉心一样，使出他那出神入化的轻功，从我眼前消失了吧？(汗……你真是自寻死路呢)
　　我笑啊笑，嗯，他比婉心坚强一些，还没消失……再来！
　　咦？你你你，跑错方向了，你应该跳出车厢，鬼追似的逃跑，你怎么就靠过来啦？方向错误，方向错误！请立即返航！（汗……）
　　他好像没有听到我心中的声音，只是一个劲的压过来……喂！我知道我用笑容对付你很卑鄙，你也不用咬我的嘴吧？！
　　呵，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拿来开染坊，你，你就啃个没完啦？！我推推推！
　　我以前怎么就没好好练习功夫呢？这下到好，我怎么可能推得开么？小容，快来把这个家伙弄开！小容，你不在么？

　　过了许久，他才放开我的嘴，把头倚在我的肩上，喘气喘的呼呼的。
　　没搞错吧？被咬的人是我啊？我都没喊疼，你累个什么劲啊？（|||- -|||）
　　又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说话，声音竟是意外的沙哑：“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笑，听到没有？！”
　　他的反应这么奇怪，以后鬼才会对他笑！我可怜的嘴吧啊，肯定已经肿掉了，555，是我不好，害你受苦了……
　　“听到没有？”见我没回话，他支起身子，盯着我。
　　我怎么老觉得他的目光是停留在我的嘴上啊？难道他又想咬我？我忙用手掩住嘴，使劲的点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咬我！

　　呃，这件事然后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不过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怪怪的，那家伙老是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我，而且不时的盯着我的嘴巴瞧……瞧的我浑身恶寒。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自从他咬过我嘴巴后，我的昏车就不药而愈了。难道说他咬到了哪个治晕车的穴道了？啊，说不定是我错怪他了，他也许是为了替我治疗昏车才咬我的……可是我翻来覆去的回忆以前看过的医书，嘴巴上没有这种穴道啊？
　　不过做人要有礼貌，我还是很诚心的向他道了谢……结果换回一个宇宙无敌超级霹雳的大白眼。
　　对了，还忘了说一点。咬嘴事件发生后，他强烈要求我叫他“燕归”,他也老大不客气地不再叫我“李贤弟”。为了嘴巴不再被咬，我很痛快地答应了。
　　咦？你问我他叫我什么？……啊，今天天气好好啊.(转移话题中)
　　好吧，我都召了还不行么？
　　……“小李子”……
　　呃，这是因为“鳞儿”已经有人叫过了，他要叫个独一无二的……所以……
　　我本来准备奋抗到底的……他只是轻轻往我嘴巴上一瞟……我就很没骨气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总有一种自己已经进宫当了太监的错觉。
　　可是那咬嘴狂人却一直心情大好，让车夫驾着马车四处乱逛，就是不往他家的方向走。用他的说法就是“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怎么可以那么快回去？”
　　“你不是答应边伯伯马上会家，劝婉心回来么？”
　　“婉心？”他眉头立马绉了起来：“谁准你叫他婉心的……”
　　“本来就应该叫她婉心的啊？难道她还有别的名字么？”说实话，我有些想她了呢。
　　他定定看了我一会，突然问：“你觉不觉得有些头昏？”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我还是很老实的回答：“不……”
　　“既然你又昏车，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治疗一下吧。”说着他就凑了过来……然后，悲剧再一次的重演了……
　　当然，咬完嘴之后，他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过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就是每到一个比较大的城镇，我们都会在那里休息一天，当天晚上就会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人来找燕归，跟燕归禀告些“洗锅汤”的情况（别怀疑，我听到的就是那三个字。考虑到“小李子”的前车之鉴，我已经对他的起名能力不抱信心……那个“洗锅汤”绝对就是他取的名字），然后交给燕归一本帐册似的东西。
　　忘了说，我和他都住一间房的，他说是因为出门在外，盘缠应该能省则省，我也同意这一点啦，不过我比较讨厌他总抱着我睡……其实冬天身旁有个人形取暖炉是蛮不错的，不过任谁被暖炉死死抱住都不会好受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当然，这种送账册的事情通常在我睡着以后才会发生……抑或说是在他认为我睡着后……一天到晚在上都处于昏睡状态的我，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睡着么？亏得边伯伯还让我“小心那厮”，原来他也有发傻的时候啊。
　　他发傻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让我不但看清了每一个来找他的人的相貌，而且还让我看到了他收帐册的地方。
　　你问我为什么确定那是账册？嘿，很简单阿，我偷看过了呗。这次出来的急，没带书在身边，只好偷偷看看账册解闷。这事我可不敢让燕归知道，他好像很宝贝那些账册呢。
　　就这样一路晃荡，原本十几天的路程我们走了三个月，路过了大大小小三十七个市镇……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一共看了三十七本帐册啊。
　　终于，在经常被冠上阳春二字，实际上却冷的让人打哆嗦的三月，我们到了于燕归的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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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计划让小容在本章露出他的真面目的……诶，可是他连出场的机会也没有啊……看来只好到下章了
　　不过，燕归的手真有够快，本来没打算让他在这章里touch到小鳞的，没想到写着写着，竟发现这小子连嘴都给我亲下去啦
　　嗯,随便说一句，看文的大大们，给我点分，鼓励鼓励我吧……还有，我在jj的创作交流区贴了我画的李鳞……有点不大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