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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遭袭 彪悍女匪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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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楚和茹雪已经定好时间离开,琉璃无所谓,琥珀竟然有点舍不得。倒不是因为别的,云楚一走,便没人帮他干活了。
“别太想我啊,小琥珀。”云楚道。
琥珀抡起了拳头却没揍上去,狠狠瞪云楚一眼,“你才小呢,你全家都小。”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小,他不过是脸长得圆而已,过了腊月十一,他就满十五了。
“呵,呵呵。”云楚尬笑道,“淘气。”
“琉璃。”梦白喊了一声琉璃。
琉璃极不情愿地从里间端了一个用锦缎盖住的漆盘出来。
“梦白,这是?”云楚问。
梦白揭开锦缎,漆盘上赫然躺着两柄精致的匕首。两柄匕首的刀柄各镶嵌一枚宝石,红色为日,黄色为月。刀身长约一尺宽三寸,如两轮弯月,两柄在一起呈八卦阴阳之态。
“日月鸳鸯刀。”云楚惊道,忍不住拿起来观赏,“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据说这日月鸳鸯刀刀身薄如蝉翼,分则削铁如泥吹发可断,合则变幻莫测斩人于无形。
梦白没有回答他,“这是送给你和茹雪的。”
云楚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你不说清楚,我不要。”
“还记得雷天彪吗,这两柄刀一直便藏在重火寨。”
云楚不可置信,“你杀雷天彪,不会就是为了这两柄刀吧?”
“这本就是雪彧宫的东西,拿回来有何不对?”琉璃道,她看齐云楚的眼里能喷出火来。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便带什么样的人。
云楚本想说就算要拿回东西也不必杀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雷天彪确实也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柄刀应该是属于聂三叔和闾丘宫主的吧。”茹雪道。“我爹曾跟我提过,当时雪域宫中有位锻刀高手,为无情剑仙和莲花宫主锻造了这两把匕首。雪彧宫覆灭以后,这两柄刀便也失去了下落。”茹雪心中难掩欢喜,十分爱惜地从托盘上双手拿起刀,“梦白哥哥,真的给我吗?”
这可是他娘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嗯。”梦白点点头,“茹雪妹妹喜欢就好。”又歪头瞥了云楚一眼,“你呢,要还是不要?”
云楚未曾想他既然是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赠予他跟茹雪,“要,当然要!”说着,便将匕首宝贝似的揣在怀里,“你送的,岂有不收之理。”
“便宜了你们。”琉璃的眼神不算友善。两人一想起她那柄大铁锤便觉得后脖子有点疼。
“宫主为何将那般重要之物转手赠予他人,再说,咱们追回来也不容易。”琉璃虽从不忤逆梦白的决定,但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梦白一直在追回雪彧宫遗失的东西,若不是他主仆联手又如何能轻易从那雷天彪身上夺回日月鸳鸯刀。
梦白看似在回答她又不像是,“我不知,他这一走,何时才能相见。”梦白道:“便留个念想吧。”
忽然,百虫啃噬的感觉又再度袭上心口,梦白拉开衣袖,臂上的那些疤似乎又要裂开来。“琉璃,你先出去。”梦白盘膝运功调息,额上已浸出汗珠。
“宫主,让我留下吧。”琉璃既紧张又害怕,欲哭无泪道:“是琉璃没用,没能治好宫主的伤。”
“不关你的事。”梦白道,“这封魂针之毒恐怕只有找到制针之人,方知何解。”
“可那个人不是说几十年前就死了吗?”琉璃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也许,并没有死。”梦白道,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说完便晕了过去。
“宫主,宫主……”
齐云楚和秦茹雪离开雪彧宫时,只有琥珀将一个装满了干粮的包袱交给齐云楚,随后便关了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等了一会。
“梦白哥哥是不是不会来了。”茹雪也颇为失落,摸了摸腰间的匕首。“也许是不习惯分别的场面吧。”
“他不来算了。”云楚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
“云楚,等等我。”茹雪追上去。
雪彧宫内。
梦白找到一个方法暂时压制了毒性,但那已经是两日以后的事了。自琉璃听说梦白要出宫寻那制针之人便一直缠着梦白,“宫主,你这次必须要带我去。”琉璃道,“上次琥珀跟着你,差点就出事了。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况且,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针的毒性和发作时间,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如果是你,我才担心。”
“宫主。”琉璃扯着他的袖子,“我比琥珀可厉害多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
“为什么呀?”琉璃不解。
见她一脸闷怨的样子,梦白忍不住就心软了,“你能答应我,出宫以后什么都听我的,不惹事?”
“那是自然!”琉璃高兴的点头如捣蒜,“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梦白看着她,终于点头答应:“那,好吧。”
齐云楚和茹雪下了莽山,这次要容易得多,因为包袱里有一张梦白给的路线图。
“我就说梦白哥哥才不会不管我们,应该是宫中遇到什么事情脱不开身吧。”茹雪道。
望着茫茫莽山,云楚也觉得自己跟个娘们一样小家子气,身边的茹雪都比自己强很多。“嗯。”云楚点点头,“我们走吧。”
“云楚,我,不打算和你回云城了。我想回去看看我爹。”茹雪道。她离开秦府去云城,又跟着云楚到了雪彧宫,前后几月有余,他们两下莽山的时候秋意已经十分浓烈,一路上彩林遍地,一片盎然之色。
“谁说我要回云城?”云楚道。“我陪你一起去秦府。”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回去面对齐木峰,既然逃出来岂有回去之理。只是难为云昭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好好谢谢他这个弟弟。
既然决定了行程,两人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在中秋之前赶回洛阳。行至太行山一带时突然遭到了一伙马匪的伏击。领头的是一个凤眼红唇,额上一抹火焰纹的女匪首。她一身皮裘短劲装打扮,长发高高束起,手持一条黑蛟长鞭。“有人看到你们从极北之地出来,说,是不是雪彧宫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云楚道,将茹雪挡在身后。
“是便杀了,不是便留下给我当压寨官人。”她说话极为轻佻,艳色逼人,全无女儿家的娇羞扭捏。
“三娘,你又来了。”女子身后一个满脸虬髯的男子啐一口吐沫,“这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儿有什么好欢喜的。”
云楚一听,敢情不是劫财而是劫色,便偷偷望了茹雪一眼,见茹雪正捂着嘴憋着笑,全然不顾他们正处在危险之中。不过,既然是劫色嘛,那便有办法对付。
“咳咳。”云楚尴尬的清了清喉咙道,“这位大哥说得非常有道理啊。小弟手无缚鸡之力,实在配不上这位女,女豪杰。”
那女匪首眯着眼将云楚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一番,眼神还刻意停留在某些地方,“嗯,相貌俊朗,肌肉结实,骨骼匀称,我喜欢!”
云楚从没被一个女人弄得这么不好意思过,她到底从哪里看出来他骨骼匀称的。
茹雪实在很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女豪杰明媚动人艳冠九州,唉,只可惜小人我已有婚配,实在无法接受女豪杰的美意啊。”云楚不无惋惜道。
“婚配?你说的是她?”女匪首指了指云楚身后的茹雪,“杀了不就得了。”她言辞狠戾无情,不像是开玩笑。
“女豪杰切勿冲动,不是她。”云楚连忙阻止,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她是我亲妹。你若杀了她,小人我对不起爹娘的临终嘱托,那小人我便也只好以死谢罪了。”
茹雪原本还在看笑话,一听云楚说自己是他妹妹,立刻有点不乐意了,长剑出鞘,“云楚哥哥,与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看剑!”说着便与那女匪首打了起来。
剑光鞭影,尘土飞扬。
茹雪虽是初入江湖,因着这几年乃是少年便问鼎云城绝顶高手的云昭相授倒也不弱,与那女匪首对招竟一时分不出上下。
云楚注意到他们扛的大旗,“火焰纹?难道是重火寨。”
重火寨大当家雷天彪惨死在官道上,二当家一向神秘,从未出现过。剩下的便是这位手持金刚伏魔鞭,艳冠西北的三当家杜天娇杜三娘子。
两人过招百回,茹雪渐渐处于劣势,云楚判断不出五十招茹雪便不敌杜三娘。
杜三娘这一条长鞭并非普通鞭子,而是纯钢锻造,力道惊人。挨上一鞭必定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茹雪堪堪躲过她这一鞭,山石应声而裂。
“杜三娘,你与她纠缠什么,再不来抓我,我可就要跑掉了。”齐云楚高声朝杜三娘吼道,见那杜三娘放弃与茹雪过招,追将过来,拔腿就跑。
“你这小子,看你往哪儿跑!”说罢杜天娇随即收了鞭,疾步朝齐云楚追了过去。
“大哥,三当家去追那小子了。”有人道。
“看到了,你当我瞎。”
“那我们?”
“想不想娶个媳妇儿?”那虬髯大汉道:“去,把那丫头活抓了。”
一声令下,几个人便朝着茹雪围了过去。
杜三娘追着齐云楚,那小子跑得贼快,一会便没了影儿,她施展轻功竟也未能追上。“臭小子,给老娘出来!”她一边找一边喊道。“再不出来,你这细皮嫩肉的妹妹,可要给我那兄弟们了。我那些兄弟可是很长时间没有碰过女人了,更何况还是这么水灵的。”
马匪们渐渐围拢,茹雪擦了擦嘴角的血,重新提起剑。
齐云楚观察林中地形早计划好逃跑路线,只希望茹雪能再坚持一下,甩开杜三娘以后,他已朝这方疾步跑过来。
茹雪细想云昭之前教他的,提气运功,将平日所学尽数使出来,几个马匪瞬间便倒地不起。“竟然是行云流水剑。上,都给我上,老子要干票大的!”
更多的马匪围了过来,这些马匪体力强悍训练有素,茹雪渐有体力不支之态。难道她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了吗?只希望齐云楚能逃出生天,平安无事。
“呵,没想到我薛武龙今日竟能有此运气。听说云城富可敌国,我倒要看看云城愿意花多少银两换你呢。”
正欲得逞时,一阵狂风席卷而过,风中立着一个穿着鹅黄小衫梳着两个发髻的小姑娘。她腰上用红丝绦系着两个银铃。风一吹,银铃叮铃作响悦耳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