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管家》六刃雪

13、第13章 资本围猎 温婉刚把龟

　　温婉刚把龟缸搬到书房窗边，就听见玄关处传来小汪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他刻意压低却藏不住焦虑的声音：“肖哥，黄姐刚把王子乔团队的投资意向书发过来了，附加条款里写着……要温姐参与后续所有资方对接。”

　　肖湦正在拆粉丝寄来的手绘漫画，指尖顿在画的纸页上，墨色的眉瞬间拧起。他没回头，声音却比窗外的秋雨还凉：“王子乔？他怎么会突然掺和进来。”

　　“说是看了《特婴21》的路透，觉得有潜力。”小汪递过平板，屏幕上的投资金额刺眼——足足能覆盖后期特效的三倍缺口，“但黄姐说，王总团队私下提了，投资能不能成，全看温姐的态度。”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肖湦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温婉。她正弯腰给龟爷喂龟粮，白色围裙沾了点水渍，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完全没听见客厅的对话。可肖湦知道，她耳力极好，刚才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平板，走过去时，刻意放轻了脚步。温婉刚好直起身，手里还捏着龟粮罐，抬头看他时，眼神清亮，没有丝毫闪躲：“要聊聊吗？”

　　书房里的天竺葵香混着龟缸的水汽，肖湦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那是他烦躁时的习惯。“你早就知道他会来？”他问。

　　“不知道啊，不过是他的作风。”温婉把龟粮罐放在书架上，旁边是肖湦上次没看完的《必然》，“他习惯用‘投资’当敲门砖，当年我在他家做管家，他想让我签终身协议，也是说要投资我开工作室。”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书脊。

　　肖湦嗤笑，“他挺会做梦的。”嘴上这样说着，指节却骤然收紧。他想起十六岁那年，在父亲的商业酒会上，王子乔端着香槟走过来，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那时候他刚拿到第一个小角色，还没褪去少年气，只能攥紧拳头，听着对方用“圈子里的规矩”贬低自己的选择。如今十年过去，王子乔还是老样子，用资本和阶层当武器，连纠缠温婉的方式，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肖湦的声音沉下来，“上次遇到，聊了几句，他可能也是想让我低头吧——让我知道，就算我在娱乐圈闯出名堂，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这些‘圈外人’赏饭吃。”

　　肖湦向她伸出手，她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

　　他抬头看着她，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先静观其变。我不会让王子乔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温婉没接话，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他这么说，是不想让她感到压力吧，毕竟王子乔真的投资进来，对他们而言，是有些麻烦的。

　　第二天一早，黄姐就急匆匆地赶到公寓，手里攥着一份新的投资合同。“王子乔的团队把附加条款改了，说不用温姐全程对接，但必须让她参加下周一的探班，还要让她跟王总单独聊聊。”

　　肖湦的脸色瞬间冷到极致，捏着合同冷笑。

　　温婉站在旁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很疼，他看着是很好说话的，可她知道，他是那么骄傲的人……

　　她走过去，轻轻抽走他手里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单独约谈”那一条旁边写了一行字：“探班可安排，但单独约谈需有第三方在场。”

　　肖湦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要担心，这没什么。能谈一谈也好。”温婉把合同递给黄姐，“你回复王子乔的团队，就说我同意参加探班，但所有沟通必须在公开场合进行，且不能涉及私人话题。如果他们不同意，投与不投只是他的事情而已。”

　　毕竟她只受雇于肖湦，隔着一层，只是……她看向肖湦，不能连累他。

　　黄姐愣住了，肖湦也有些意外。他看着温婉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她是新闻系高材生，想起她当年在祁老师手下做助理时，处理过不少舆论危机。原来她不是没有锋芒，只是把尖锐都藏在了温柔的外壳下，只在需要保护自己和他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周一的探班日，天阴沉沉的。王子乔的宾利停在片场门口时，肖湦正在拍一场机甲受损的戏，身上穿着沉重的道具服，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他透过头盔的缝隙，看见王子乔西装笔挺，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拎着给剧组的下午茶，派头十足地走进片场，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温婉身上。

　　温婉正站在监视器旁边，和导演讨论着什么。看见王子乔过来，她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王总，这边请，我带您参观一下片场。”她说，语气疏离，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

　　王子乔却没动，目光在她和肖湦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温婉，你倒是越来越会选雇主了。”他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工作人员听见，“从伺候我，到伺候一个‘戏子’，你的职业追求还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肖湦眸光冰冷，脊背绷成拉满的弓，他刚想脱下头盔说话，但头盔尚未离手，温婉已一步横在他与王子乔之间。

　　“王总。”她声音不高，却如含冰刃，“‘戏子’二字，是您对艺术的轻蔑，也是您对自己的贬低。肖先生用角色立骨、用作品说话——他的观众遍及国内外，而您，连在他面前谈投资的资格，都要靠票房报表来换。”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王子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温婉会当众不给自己面子。他刚想发作，就看见肖湦脱下头盔，走过来紧挨着温婉，看都不看他一眼，轻笑着说：“王子乔，你还是老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现在不靠圈子，也不靠资本，是靠一场戏一场戏演出来的。你要是想投资，就好好谈工作。要是想找事，就请你离开——我的团队，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王子乔看着两人并肩站着，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说完，他转身，冷静下来，有忽然转过头来。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要加个角色，女二的剧本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我入资的条件，而且——”他顿了一下，露出了得意的笑，“和制片和剧组都已经达成协议了。”

　　加了个女二？迎着王子乔的笑，温婉不安。

　　肖湦拉了下她的小手臂，摇了摇头。

　　这时——
　　远处的导演喊了声“准备开拍”。

　　“湦，你可以过去了。”肖湦愣了一下，在片场，她叫他的名字……

　　温婉抬手整理了下他的衣服，看着他忽然眼里有光，有点想笑，也真的低头轻扯了下唇角。

　　肖湦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叫他名字。朝她默默点了下头。感觉沉重的道具服都变轻了，走向片场。经过王子乔时，又冷冷撇了他一眼。

　　温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忽然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给黄姐发了条消息：“新加的角色，剧本好了，请让我们第一时间知道。” 不知道黄姐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他们。

　　然后，她又点开和肖湦的聊天框，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肖湦在片场看到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抬头看向温婉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隔着喧闹的片场，仿佛只剩下彼此。

　　王子乔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个人，喧嚣的片场，仿佛他们只看得到彼此，难道他们……

　　“温婉。你喜欢他么？”他看着肖湦的方向，从轻蔑变成了犀利。又转回来看着温婉，眼里有不可置信。

　　“喜欢他么？喜欢呀！”温婉歪了下头，好像是思考了一下的样子。

　　“你！”这是应付都懒得应付他吗？“你怎么可能喜欢他？你是为了气我吗？你这放长线钓大鱼的线，已经够长了，快两年了，你觉得这合理吗？”

　　温婉彻底无语了，他凭什么觉得，都这么久了，她喜欢他？别人就必须喜欢他吗？凭什么？因为他有别人一辈子追求，也达不到的起点？

　　如果她根本不想和他站在一起，她为什么会想要他的起点呢？毕竟在到达终点之前，和谁度过三餐四季才是最重要的。

　　肖湦走戏的间歇，又往这边看了看，他分神了。温婉叹了口气，她真的不觉得和王子乔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总，大家都很忙，我们真的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需要交待的，在我们合同结束时就都结束了。”

　　结束了？她凭什么说结束，她说了不算。王子乔轻轻弯腰，拉近他们的距离，目光带着狠劲儿，没有人能这么轻易地，对他说拒绝。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会来找我的。我给你准备了大礼。”他自负地笑笑，带着助理离开了。

　　大礼？温婉抿了下嘴唇。又看向了肖湦。只要是不涉及他的，她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