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管家》六刃雪

14、第14章 暗潮涌动 片场的晨光

　　片场的晨光刚漫过机甲道具的金属外壳，温婉就听见道具组的人在议论——

　　“听说今天新的女二要进组，叫凌意涵，据说是靠王子乔的关系进来的”。

　　“长得是真漂亮，之前还演过几部剧，可惜没火”。

　　她正低头给肖湦的保温杯里续热水，指尖顿了顿，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微妙的感觉。

　　肖湦刚拍完一场吊威亚的戏，卸下安全绳时，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温婉递过毛巾，他接过时顺手捏了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刚收工的沙哑：“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温婉笑了笑，帮他整理好戏服的领口，“听说新的女二今天进组。”

　　肖湦“嗯”了一声，没太在意——剧组临时换角是常事，何况他只是男二，对其他演员的变动本就不用过多关注。

　　直到助理小汪拿着新的剧本大纲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肖哥，新女二的戏份加了不少，而且……这个凌意涵，好像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凌意涵？”肖湦的动作猛地一顿，这个名字像颗被遗忘多年的石子，突然砸进记忆的湖里。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父亲公司年会上，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会怯生生地递给他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却在他接过时红着脸跑开。后来他脱离富二代圈子，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也就渐渐把这个名字忘了。

　　正说着，片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温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过来，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拎着给剧组的咖啡，笑容温柔又得体。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肖湦身上，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肖湦哥。”凌意涵走到他面前，声音清甜，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肖湦看着她，记忆里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女演员。他顿了顿，礼貌地颔首：“记得，好久不见。”

　　“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凌意涵的笑容更灿烂了，顺势递过一杯热咖啡，“知道你在拍《特婴21》，我特意争取了这个角色。以前听说你进了演艺圈，现在能在一个剧组，真开心。”她弯唇笑着，头发像瀑布一样轻轻从耳边滑落。

　　这话里的刻意，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几分。小汪悄悄碰了碰温婉的胳膊，挤眉弄眼。

　　温婉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凌意涵熟练地和肖湦聊起过去的圈子旧事——说起哪家的酒会，提起哪个共同认识的人，语气里满是对“过去时光”的怀念，还有甜而不腻的笑，恰到好处的体势语，无一不透露着好教养。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肖湦的回应始终保持着适当的社交距离，接过咖啡后放在了旁边的器材箱上，没喝一口。“没想到你也进了演艺圈。”他转移话题，“这部戏的节奏比较快，后续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多请教导演或者其他前辈。”

　　凌意涵却像是没听出他的疏离，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委屈：“肖湦哥，当年你突然离开，我找了你好久。后来听说你当了演员，我就想，说不定哪天能在片场遇见你……这次能来这部戏，还要谢谢子乔哥，是他帮我牵的线。”

　　“王子乔？”肖湦的眉瞬间拧起，语气冷了几分，“你认识他？”

　　“我们两家是世交。”凌意涵点点头，“子乔哥知道我想进这部戏，就帮了我一把。他还说，你们以前也是朋友，让我多向你学习。”

　　肖湦只轻轻点头，没回应。他很清楚，王子乔绝不会无缘无故帮凌意涵，甚至可能想通过凌意涵，来试探他和温婉的关系。他不知道凌意涵是不是小白兔，但他肯定不是。

　　温婉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注意到凌意涵提到王子乔时，肖湦眼底的冷意，也看到凌意涵看向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审视。

　　她没上前，只是默默看了眼肖湦放在器材箱上的咖啡，榛果拿铁吗？

　　肖湦对乳糖不耐受，喝不了这种加了奶的咖啡，而凌意涵，显然不知道。

　　凌意涵聊了一会儿，导演就喊她过去。她走之前，特意看向温婉，露出一个友好却也是上位者公式化的笑容：“这位应该就是肖湦哥的管家吧？他一直很注重生活细节，有你在身边照顾他，真是太好了。”

　　温婉礼貌地回应：“这是我的工作。”

　　凌意涵离开后，片场的氛围安静了不少。肖湦走到温婉身边，看进她没有丝毫波动的眼，讨好的笑了：“也不是很熟。”

　　温婉帮他理了理被头盔压乱的头发，“有人欣赏你没什么可在意的，喜欢你的人太多，我比较担心自己。”她歪头看他，有些调皮地眨了下眼。

　　“你担心自己什么？”

　　“担心她们知道，你名草有主，养在了我的盆里。”

　　他咧开嘴笑，她不在意就好。

　　“我知道。”肖湦叹了口气，“我对她的印象，是以前总跟着我的一个小女孩。没想到她会为了我进演艺圈，还通过王子乔的关系来这部戏。”

　　下午拍对手戏时，肖湦和凌意涵有一场近距离的对手戏。凌意涵饰演的女二，需要在戏里对肖湦饰演的角色表达心意，拍摄时，她看着肖湦的眼神，满是真实的情意，甚至在导演喊“卡”之后，还没从情绪里抽离，眼眶泛红地看着肖湦。

　　“凌老师，先到这里。抱歉，我还有场戏要拍，先失陪了。”肖湦说完，转身就朝温婉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凌意涵站在原地，看着肖湦走向温婉的背影——他走到温婉身边时，刚才还冷硬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接过温婉递来的温水，低头和她小声说着什么，两人的互动自然又亲密。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剧本，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心里的酸涩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收工后，肖湦和温婉一起离开片场。路上，肖湦主动提起凌意涵：“对戏时，感觉有点怪怪的。我明天会找她谈谈，提醒一下，应该不会唐突，也是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

　　温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轻声说：“她对你有好感，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恐怕没那么容易放下。而且，她既然是通过王子乔进的组，王子乔我还是知道些的。”

　　肖湦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不管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以前我能脱离那个圈子，现在也能保护好我们的生活。”

　　温婉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认真。她笑了笑，反手握紧他的手：“我相信你。”

　　车子继续往前开，夜色渐浓。温婉让肖湦靠着她合眼休息一下。

　　他们都知道，凌意涵的出现，只是又一场风波的开始。但只要和肖湦在一起，她就有勇气面对所有未知的挑战——就像之前面对王子乔的纠缠一样，他们会一起，守住彼此。

　　与此同时，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王子乔端着威士忌，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拨通了凌意涵的电话。听筒里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凌意涵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刚收工的疲惫，却刻意放软了语气：“子乔哥。”

　　“今天和肖湦见着了？”王子乔开门见山，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怎么样，他对你态度如何？还有他的管家温婉，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凌意涵愣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另外，她没料到王子乔会突然问起温婉，一时有些茫然：“肖湦哥……对我还是很疏离，拍戏的时候都刻意保持距离。至于温婉，看着挺安静的，就是个普通管家，话不多，但肖湦哥好像很信任她。”她顿了顿，忍不住追问，“子乔哥，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王子乔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与偏执：“没什么，就是问问。那个温婉，我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凌意涵彻底懵了，瞬间反应过来王子乔的目标或许根本不是帮她接近肖湦，“子乔哥，你……你对温婉有意思？”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痛快帮你进组？”王子乔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需要一个人在片场盯着肖湦，也盯着温婉，而你，刚好想接近肖湦。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凌意涵沉默了几秒，心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庆幸。她不管王子乔对温婉有什么心思，只要能留在肖湦身边，能借着王子乔的支持争取更多近水楼台的机会，这点“合作”又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好，我懂了。子乔哥，我会帮你盯着他们，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帮我在剧组站稳脚跟，让我有机会留在肖湦哥身边。”

　　“聪明人。”王子乔满意地应了一声，“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汇报，别让我失望。”

　　挂了电话，凌意涵坐在酒店的梳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眶，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温婉也好，王子乔也罢，只要能得偿所愿，她愿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电话那头的王子乔，将威士忌一饮而尽，眼底映着城市的霓虹，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