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顾渣

74、撑腰 距离高考还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一天，学校为整个高三年级组织了一次联考，成绩出来的前一天，梁星河正在爬山。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又拽了拽防晒衣扇风：“幸亏这里树荫多，不然得热死我。”

　　顾锦靠在一侧栏杆上，笑着仰起头。

　　天空的湛蓝从树叶的缝隙里露出一星半点，连同细碎的光斑一起映在梁星河的脸上，顾锦落后两米望着他：“老婆，觉得热就脱了防晒衣吧，我替你拿着。”

　　梁星河摇头拒绝：“不行，会被晒黑的。”

　　顾锦不以为意：“黑就黑了，又不会少块肉。”

　　梁星河也往身后栏杆上倚，回道：“是不会少块肉，但可能会让你的体验感大打折扣。”

　　顾锦看着他：“我在意这个？”

　　梁星河默了默，小声道：“你不是说过就喜欢我的两条大白腿吗？还有身上。”

　　说完他又补了两个字：“忘了？”

　　情到浓时张口就来的情话，顾锦之前说过很多，对这句还真没多少印象：“我说过？”

　　梁星河记忆力超群，笃定道：“你说过的。”

　　“好，就当是我说的，不过老婆，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你也别太当真，都是为了助兴。再说了，你身上哪哪儿我不喜欢啊，我还说过喜欢你的屁股喜欢你的胸，你还能……”说到这里顾锦忽然一顿，表情也变得喜出望外，“操，怪不得你每周都会去做皮肤管理，原来是为了我？老婆，你也太可心了吧，不行，忍不住了，快让老公亲亲。”

　　梁星河嘴里嫌弃，双腿却很诚实：“都是汗味儿，你也不嫌脏。”

　　顾锦单手搂着梁星河的腰，明明是极温情的动作，话却说得很下流：“不嫌弃，星河，你身上哪儿我没舔过，乖，张嘴。”

　　梁星河半阖着眼，气喘道：“哥，别搞我了，我容易冲动。”

　　顾锦的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笑音：“好。”

　　正午的阳光明媚灿烂，光线穿过树叶落在两人的身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熠熠闪烁，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让空旷的山头更显静谧幽深。

　　顾锦放开梁星河，用食指勾掉他额头上的汗珠，开口道：“星河，还有百多米就到山顶了，那边有处天然小温泉，之前发现的时候没想着开发利用，只在顶部搭了个简易的玻璃棚，不过山顶上植物茂盛，小温泉四周都有树林环绕，无人机来了也拍不到内景。”

　　梁星河瞬间秒懂：“那就走呗。”

　　…………

　　下午六点半，梁星河拖着一双残腿下山，回到度假酒店，他把自己泡进浴缸里，浑身酸痛，连手指都不想抬。

　　明明已经健身三年多了，不论是体脂率还是身材比例，都已经远超同龄人，可为什么每次和顾锦亲密后，都像是去了半条命？

　　“你也太变态了吧，净会折腾人。”梁星河无精打采地控诉顾锦，手掌拍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别揉了哥，真的要废了。”

　　顾锦低头亲吻梁星河的耳朵，明明是在道歉，听起来却像二次发情：“宝贝儿，今天做的确实过分了一点，怪你太招人了。”

　　梁星河闭上眼睛：“何止一点儿。”

　　“以前顾忌你那副小身板，担心稍微一折腾，你就散架了。”顾锦撩起加了浴盐的温水给梁星河揉洗，“还好这两年体力见涨，让夹腿就夹腿，让侧身就侧身，什么招儿都能接，好棒哦。”

　　“你他妈是在夸人么。”梁星河扭头看向顾锦，“不做人的感觉怎么样？”

　　顾锦亲了他一口：“爽·死。”

　　梁星河弯唇笑起来，虽然满脸透着倦意，眼睛却格外明亮。

　　二人相视而笑，片刻后，梁星河忽然脸色一变。

　　“不是吧哥……”梁星河挪了挪屁股，纠结地咬住唇，“求你，饶了我吧。”

　　顾锦一把将人拉了回来：“躲什么？放心，不折腾你了，快洗，洗干净去床上休息。”

　　梁星河快速搓洗，又在顾锦的搀扶下，去淋浴间冲了个澡。

　　甚至在躺到床上的那一刻，梁星河对顾锦仍然保持着极高的信任度。

　　不料顾锦依旧不做人。

　　最后，梁星河把头埋进枕头里，哭着骂人：“顾锦，你混蛋！呃嗯……”

　　周二一早，梁星河刚踏进教室，班里的同学突然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怎……怎么了？”梁星河将背包挂在课桌侧面，偏头看向身后的赵胤，“老赵，干嘛这么看着我？”

　　赵胤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梁少爷，我是听说过你哥巨有钱，但也不用有钱的这么细节吧？操，能一次性掏出两千万给应届生当奖学金，还额外追加一亿三千万为学校捐楼，细节，太细他妈节了。”

　　梁星河蹙眉不解：“什么两千万？捐楼又是怎么回事？”

　　“欸，我来说！梁神，你昨天不是因为受伤请假了嘛，还不知道你哥做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吧！”周斐在衣服上擦了下掌心，激动地跟梁星河握手，“昨天联考成绩出来了，跟成绩单一同发下来的，还有一笔丰厚的奖学金，咱们的新班主任宣布说，你哥给京华附中捐了两千万现金，用来当作应届生联考成绩和高考成绩的奖学金，奖励年级前一百五十名。其中第一名，也就是你啊，单独奖励五十万，前五名每人奖励十万，第六名到第十名奖励五万，往后每十个名次为一梯队，分别奖励两万到两千元不等。这次奖学金发放完了，剩余的钱放进你哥成立的基金会里，往后会陆续发放出来，惠及下一届甚至未来更多届的学霸们，这次咱们班大部分人都拿到了奖学金，看你可不就跟看财神爷差不多吗？”

　　周斐越说越亢奋：“而且啊，这个基金会是以‘星河奖学金’为命名的，就连给学校投建的教学楼，也定为‘星河实验楼’，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先放出的消息，反正现在这事儿已经在整个京华附中传开了。”

　　周斐的一阵输出，让梁星河脸上挂了问号。

　　“牛，太牛了！”周斐连连拍手，嘴里啧啧称奇，“以前我只当你单方面崇拜顾神，谁要在你面前说他半句不好，都要遭你无情diss，打死我都不敢想，他竟然是你哥！梁神，今儿我总算明白，为啥张弛总说你做人太低调了，看看咱俩的情侣装，我真快感动哭辽……”

　　“不都是校服么。”梁星河扭头去看赵胤：“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赵胤的眼睛炯炯有神，笑得有些瘆人：“少爷，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还能拿到以你名字命名的奖学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震撼，太震撼了！”

　　“少爷，以前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都是我的错，您别往心里去。”周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认真道，“以后等咱们都上了大学，能不删我微信么？”

　　“还有我！”周斐的前桌插嘴道，“少爷，以后还是朋友，对吗？”

　　前桌的同桌也迅速加入话题：“少爷，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时宜，但如果哪天我混得不好了，您能莫名其妙给我打笔巨款吗？我不贪心，百万不嫌多百来块不嫌少。”

　　梁星河默了一瞬，嘴角抽搐：“癫吧。”

　　梁星河本以为顾锦的一通操作，只是为了打破他的贫穷人设，但没想到这事儿还没算完。

　　“欸，听说了吗？吴浩为了争取保送京华的名额，竟然伙同别班的同学诬陷梁星河偷钱。”一个女生将餐盘放在桌子上，低头拆汉堡盒子。

　　另一个女生惊讶道：“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女生拆完汉堡盒又去拆薯条盒子：“包的包的，这件事余得胜也参与了，而且还是主谋呢！我姑妈跟他是一个办公室的，因为这事儿，余得胜丢了主任头衔，校领导直接任命我姑妈为新的年级主任，天降大运啦！她来我们家吃饭讲这事儿时，脸都要笑烂了。”

　　另一个女生忍不住啧舌：“我去……这也太劲爆了吧！怪不得老余忽然被调职到明德了。天呐，老余竟然会为了一个保送名额诬陷梁神，真无耻。”

　　女生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可乐，遗憾道：“不过，我听我姑妈说，梁星河并不打算把这件事闹大，也不想再追究三人的责任。”

　　“我靠，不愧是我男神，爱了。”另一个女生幽幽叹气，“他就是太温柔了才会被人诬陷，这要换做是我，谁敢在高考前这么搞我心态，我一定报警处理，直接发疯！”

　　女生点头附和：“我姑妈也这么说的，在高考前这么紧要的关头对人耍阴招，大耳刮子抽他都是轻的！”

　　另一个女生捏了根薯条：“那梁神的保送名额没丢吧？”

　　女生抬高了音量：“他不走保送的呀。听说他跟我们一样，都是要参加高考的，其实梁神早就决定不要保送名额了，只是忘了跟老余说，谁成想老余会搞这一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另一个女生还没来得及表态，旁边忽然有个男生义愤填膺：“活几把该。”

　　女生侧头去看：“欸？同学你哪位啊？”

　　男生在旁边听八卦早听得怒火中烧：“刚才你俩说的，吴浩伙同别班的两个同学诬陷梁神，那两个人是不是叫李浩和刘承？”

　　女生惊讶不已：“你也知道内幕？”

　　男生否定道：“我猜的，前短时间梁神来我们班找过这俩人，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女生递给男生一份烤翅：“同学，这件事你可别往外说啊，就算说了也别出卖我。”

　　女生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男生把烤翅推了回去：“放心！我出了名的嘴严。”

　　隔日，吴浩为了得到京华大学的保送名额，和余得胜狼狈为奸，诬陷梁星河偷钱的消息不胫而走。

　　余得胜已经被调任，舆论的中心自然就落到了吴浩头上。

　　同时，两名目击证人也喜提网爆大礼包。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件事发酵的非常快，甚至隔壁几所中学也都跑到了吃瓜一线。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思想纯净，眼睛里容不得沙，听到这种断人前程的新闻，纷纷表示同仇敌忾。

　　我本可以沉默，但万一下一个人是我呢？

　　这一次，他们瞄准的是一个为学校争得无数荣誉的学神。

　　一个被豪门领养却为人低调的孤儿。

　　下一次，他们是否就要把利刃挥向成绩平平的普通人。

　　许多没背景没后台的寒门子弟们。

　　舆情愈演愈烈。

　　很快，余得胜被停职查办，吴浩退了学，其他两名作伪证的同学也转到其他市的普高准备复读。

　　梁星河嚼了一口蛋挞，目光锁定在张弛脸上。

　　张弛把披萨一扔，道：“盯我干嘛？”

　　梁星河又咬了一口蛋挞：“看你两眼而已，心虚什么？”

　　“我哪里心虚了，笑死，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张弛捞起披萨，一口塞进嘴里，“别看了。”

　　梁星河用舌尖顶了顶腮：“前段时间，上午我刚跟你俩说了余老师找我谈话的事，怎么中午我哥就到学校里来了？”

　　张弛嘴里塞了披萨，说话含含糊糊的：“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哪儿知道啊？”

　　见他不肯承认，梁星河直接明牌：“你不会是在帮着我哥监视我吧？”

　　“操！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张弛快速咽下披萨，猝不及防打了个嗝，“星爹，说监视就伤人了吧，咱俩啥关系，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我像那种人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梁星河听着张弛信誓旦旦得撇清关系，内心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甚至还有一点内疚。

　　晚上，梁星河躺在顾锦的大腿上，边看电影边听他打电话。

　　“顾哥，我办事儿您放心，谁要是敢欺负我星爹，我第一个站出来削他，也肯定第一时间上报给您。”张弛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

　　顾锦腿上的人身子一僵。

　　顾锦轻笑道：“谢谢。”

　　张弛在电话那端嘿嘿笑了两声：“都是一家人，不客气的。顾哥，这么晚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顾锦：“好的，晚安。”

　　收了线，顾锦将梁星河捞到自己面前，垂头开始亲吻他的嘴。

　　梁星河躲开了。

　　顾锦顺着他的力道又去亲他的侧脸，然后是鬓角，鼻子，额头，耳朵，下巴。

　　梁星河左挡右挡，就是不肯配合：“顾哥，说说呗，这是唱的哪一出，把我身边的兄弟都收买了，监视我？”

　　顾锦腾出一只手轻轻去揉他的后脖颈，笑着解释：“没有，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在学校里有没有被人欺负，作为家长，关爱一下自家的小朋友。”

　　梁星河被他揉得身子一软，气息不稳：“有你这么关爱的吗？什么垃圾招式。”

　　“我的，下次改进。”顾锦另一只手去探梁星河，低哑道，“我给小少爷来个口·活，赔礼道歉行不行？”

　　梁星河的怒气立马消了大半：“严肃点，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不是开玩笑，宝贝儿，抬屁股。”顾锦扯了扯梁星河的居家短裤，蛊惑道，“就在沙发上……窗帘拉开，外面是海市夜景，放心，玻璃上贴了单向隐私膜，在外面是看不到的。”

　　梁星河被他说得兴奋起来，剩下的一半怒气也散了：“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