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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同居 往事依稀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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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依稀若素月流空,枫叶红了又红,梁星河以海市应届第一的成绩考进京华大学的设计系,专攻数字媒体艺术。
期间他和顾锦基本属于半同居状态,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顾锦已经在大三时修满学分并考过了含金量极高的CFA证书,大四这年专注于公司运营,时常出差,俩人碰面的时间不多。
晚上梁星河正在客厅里看书,突然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他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
顾锦推门而入,看到梁星河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还没睡?”顾锦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等你。”梁星河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顾锦,“又喝了不少吧?”
顾锦笑了笑,没有否认亦没有承认,只是靠上去贴着他的脸颊低语:“老婆大人,想查岗,你亲自闻一下不就行了。”
梁星河仰起头跟顾锦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吻毕揽着他的脖子气喘道:“没有酒味。”
“老婆,出去应酬轻易我都不碰酒的。”顾锦牵起梁星河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细细把玩,“今天怎么突然不养生了,这么晚了还专门等我。”
梁星河慢悠悠地用指尖在顾锦的掌心写字,坦诚道:“本来已经睡了,只是梦到我妈妈,又醒了,我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梦见过她了,今天不知怎么的,竟然做了个连环梦。”
顾锦捏着他的耳朵,低声问道:“都梦到什么了?难受了?”
“不算难受。”梁星河的神情焉焉的,露出几分平日里不常见的脆弱,“梦到小时候在廊市和妈妈一起生活的老房子,看到七岁的自己跟在妈妈身后要糖吃,要的是隔壁邻居家小孩吃的那种,超大超松软的彩虹棉花糖,一个要八块钱,太贵了,妈妈没舍得给我买,只给我买了一支五毛钱的棒棒糖。”
顾锦从来不知道八块钱是什么钱,他从未因为钱发过愁,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要什么有什么,有时候或许根本不用他开口,就有大把人讨好地往他跟前送。
“棒棒糖好吃吗,是什么口味的?”顾锦看着梁星河在自己掌心写出的一个“锦”字,低声问道,“梦里的小星河有没有哭?”
“没哭,他很开心,一根棒棒糖吃了一整天呢。”梁星河回忆起梦境,忍不住笑了,“他带我玩了半天妈妈亲手搭得秋千,又把我引到当许愿树用得老槐树下挖宝盒,哦,那是一个装糖果的铁皮小方盒,也是我小时候的许愿盒,每次我想要什么东西了,就会画出来装进宝盒里,再把它埋在老槐树下。”
“挺好玩的。”顾锦一语双关,“是你会干出来的事儿。”
梁星河龇牙:“笑话我蠢是吗?”
“冤枉啊老婆,在夸你可爱。”顾锦把他的手挪到自己嘴边仔细亲吻,“后来呢?”
“后来,就像是走马灯似的,小时候的我带着现在的我,重温了一遍成长轨迹。”讲到这里,梁星河的心脏又泛起一阵酸涩,“最后我遇见了我妈妈,她看起来很年轻很漂亮,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可是眨眼间,她又变成了三十多岁的模样,身材清瘦气色很差,鬓角上生了好多白发,可是我看着她却感觉很亲切。”
顾锦一下一下揉压梁星河的肩头,接口道,“不管梁姨的外貌怎么变,她对你的爱始终如一。”
“我知道,我可以感觉得到,她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温柔的,又宠溺又担心。”梁星河伸开长腿,直接跨坐进顾锦怀里,“梦到妈妈我并不会感到害怕,因为从小到大,她是真的很爱我。”
顿了下,梁星河继续说道:“梦里的妈妈一直在催我往前走,让我不要回头,我明明已经站在路的尽头了,她还是让我继续走,接着我就一脚踏空,然后醒了。”
顾锦笑着揉他的脑袋:“醒了有没有哭?”
“没有。”梁星河抬起下巴看向顾锦,“醒来后我就开始找你,恰巧门锁开了,你喝得醉醺醺的,走路直打晃。”
顾锦了然:“这就是你说的梦中梦?”
梁星河点头:“对的,我问你怎么又喝酒了,你就笑着往我身上凑,跟我说今天陪爸出门应酬,帮着挡了不少酒,说你已经习惯被爸拉到酒局里当工具人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顾锦抱着梁星河的手掌紧了紧,咬牙道:“这么想看我在你面前哭?梦吧,梦里啥都有。”
梁星河猝不及防吻住他的唇,又轻轻咬了一口:“顾锦,你特别迷人,哭的时候也迷人,让我好心动。”
“这么会哄你老公。”顾锦回吻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安慰你呗。”梁星河笑了笑,“你好难哄的,一直埋在我肩膀里哭个不停,手还把我抓得特别紧,最后有人敲门你才放开。”
顾锦捏了捏他的脸,逗弄道:“大半夜鬼敲门啊?”
梁星河默了默,脸色平静地说:“是我妈妈。”
“她看到我们在一起好像也没有很惊讶,还问我‘小锦怎么哭了,在家里是不是又受委屈了?’我跟她说,你在家里是个少爷,没人给你委屈受。”梁星河说着说着又觉得这个梦实在好笑,“我怎么会梦到这个啊,太扯了。”
顾锦:“你继续说。”
“啊?”梁星河惊讶了一瞬,问道,“你还真想听啊,不觉得很搞笑吗?”
顾锦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似乎在说这个梦并不搞笑。
梁星河认真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我和妈妈就一起安慰你,她说的话都很奇怪,什么‘父母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小孩子去背负’,‘你也有一个好妈妈,要懂得体谅她’,什么‘虽然没有想过星河有一天会和男孩子谈恋爱,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她就很放心’之类的,还讲了很多其他不着边际的话,然后我就醒了。”
顾锦的眼睛黑沉如雾,里面有一些梁星河读不懂的情绪。
梁星河歪着头看他:“是不是太离谱了?你别当真,都是假的。”
“嗯。”顾锦捏住梁星河的下巴,哑声道,“我知道梁姨记挂着我,下次回廊市,我亲自跟她道谢。”
梁星河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快速揭过这个话题,“对了,你今晚去哪里应酬了,事情很棘手,对方很难缠吗?”
顾锦故意卖关子:“嘘,秘密。现在不说,以后再告诉你。”
梁星河狡黠一笑:“不说就不说,反正又不是跟别人厮混去了。”
顾锦没理他突如其来的阴阳,掐住人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十八岁生日打算怎么过?”顾锦环抱着梁星河,指腹缓缓往下摩挲,“下下个周三就到你生日了,今年怎么安排,还打算跟你那群朋友们一起过?”
梁星河耳根发烫,呼吸也重了起来:“没定呢,还有十天半个月的,除了你,谁会这么早问安排的呀。”
顾锦淡淡笑了一声:“哦,那就在老宅里办吧,当天请你朋友们来家里玩,我把他们安排在客厅就宴,再邀请一些世家亲友去前厅开席,规格就按照我的成年礼来办。”
梁星河木讷讷的:“啊?”
顾锦动作未停,声线依旧稳:“前厅那边也不用你陪太久,就跟长辈们简单打声招呼,混个脸熟,再顺便认识一些同龄人,放心,全程有我陪着你,保证不让你尴尬。”
把梁星河的十八岁生日宴安排在顾家老宅,享顾锦成人礼的同等待遇,依着这意思,是要对外承认他顾家二公子的身份了。
梁星河不是纯情小白兔,很快就想透了其中深意,嗫嚅道:“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顾锦的手掌滚烫,声音也滚烫:“这是你的成人礼,自然要办的风风光光。回头我去跟爸商量,商量好了再叫你过去听通知,到时候你装不知情就行了。”
“太隆重了。”梁星河呼吸急促,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顾锦凑到梁星河耳边,含住他的耳垂,笑道:“今天试试新花样。”
隔天早上八点半,梁星河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他揉了一把后脑勺,打了个哈欠:“顾锦,今早咱们吃什么?”
顾锦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买了你爱吃的蟹黄小笼包和红枣豆浆,水果是蓝莓和草莓,都洗好了。”
“你在干嘛?”梁星河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抱怨道,“我腰快要废了,帮我揉揉。”
顾锦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朝梁星河勾勾手指:“过来。”
梁星河向前走了两步又后退回去:“我先去洗脸刷牙,马上过来。”
顾锦笑了下,他站起身,跟在梁星河身后进了洗手间。
梁星河拿出牙刷,在自动挤牙膏器上按了下,问道:“干嘛?”
顾锦从身后靠上来,双手环腰把人搂进怀里,笑得一脸邪气:“我倒是想,就是不知道你现在吃不吃得消。”
“嘴炮能力Max级选手。”梁星河边刷牙边含糊道,“每次都不能全垒打,是男人就真刀实枪。”
这话太挑衅了,梁星河说过很多遍。
顾锦贴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宝贝儿,距离你十八岁生日还有不到半个月,劝你收敛一点,少激我。”
是调情还是恐吓,梁星河自有分辨。
原本耷拉的眼皮蓦地提了起来,梁星河眼睛亮晶晶的:“对啊,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十八岁,岂不是可以干点成年人能干的事儿了。”
顾锦一时哑然,无奈哂笑:“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你也太主动了吧。”
“主动点不好么?”梁星河吐了一口牙膏沫,理直气壮地说,“我馋我男朋友的身子,我乐意。”
顾锦的手掌缓慢往上游走,最后贴在他的胸膛,中肯道:“以前真是看走眼了,竟然会以为你是只小白兔,宝贝儿,我发现刚谈恋爱那会儿你挺能装的,牵个小手都发抖,现在仗着自己快成年,就放飞自我了?”
梁星河刷牙漱口,抽出一张洗脸巾擦掉脸上的水渍,表情无辜:“我就是小白兔啊,所以你要吃吗?”
顾锦盯着镜子里梁星河的唇,低声问,“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哥哥这儿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进了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梁星河:“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刚成年就能睡到心中偶像,这种好事有什么值得考虑的?
梁星河俯下身洗脸,在心里补了一句。
顾锦单手摸着梁星河滑嫩的脸颊,低声道,“宝贝儿,我会干·到你失禁。”
梁星河故意伸出舌尖挑衅:“看你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