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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特别篇 火焰兰3   待思乔 ...

  •   待思乔见到了野利卿欣,已是三日后,野利卿欣半躺在床榻上,专注得看着漠狄各地传来的文书。
      “主上,”思乔斟酌着要不要开口告状,玳王不好好在妙京建府邸,又跑到逐邪山里操练逐鹰派人马去了。
      “嗯。”野利卿欣面色有些病态的潮红,不知是不是在发烧。
      思乔仍在偷偷关切野利卿欣,床榻上的人已经问道,“全漠狄女子名册里想必没有野利同沙上书提到的女子吧?”语气不重,但话中带着上位者的气度和威势。
      “回主上,查过了,的确没有!”思乔连忙回复。
      野利卿欣闭目养神。致胜派已除,如今红流派终于按捺不住了,野利同沙除了与自己同宗同血脉,还企图籍着婚事做自己的姻亲。漠狄之主的王权被致胜派、红流派、逐鹰派三派削弱已有百年,如今致胜派覆灭,逐鹰派……世人都知道是自己扶持的,唯有红流派一个威胁了。又是这一出伎俩,与当年致胜派利用婚事相同,红流派终于公开与自己为敌了,野利同沙,还会有什么后招?
      “你替本君回信野利同沙,让他不必多管本君婚事!另外传命妙京所有官员,如有再言及婚事者,斩杀。”野利卿欣对着思乔下令道,漠狄之主的决意不容任何人置喙。

      野利卿欣政令一下,喧闹吵嚷的辰极宫前又恢复了平静,妙京街头无人再敢窃窃私语主上的婚事,连平日里编造的荒诞的后宫秘事也无人提及。
      今日巷道中人人自危,普通百姓更不敢随意出门,漠狄之主的亲军把守各处要道,严查走动的城民,因为红流派掌门野利同沙亲自率众来到了妙京。

      野利卿欣在辰极宫利元泰成殿接见野利同沙,亲军拱卫,列阵殿中,气氛整肃。
      野利同沙望着高位上的野利卿欣,和蔼如长者拜见之后道,“我还记得主上小时候的模样。”论血缘,他是野利卿欣的叔父。
      “红流掌门不必沉湎过去。”野利卿欣华服正艳,他眼神微阖望着阶下人,“难得来妙京,本君特为你安排了宴飨,就在辰极宫中好好休整。”
      野利同沙虽然战力不及死去的野利员河,但他精于谋算,认定野利卿欣想将他软禁妙京不能再回西都红流派,“主上,辰极宫是你居所,我就不住了。此次来不过是想请教你如何定夺终身大事,我野利氏也好后继有人。”
      野利卿欣位高人远,声音坚定,“此事勿提。”
      “那百年之后,我漠狄之主谁来继承?”野利同沙质问道。
      “不需你担心,也不需你过问,这都是本君决定的事。”野利卿欣坐姿不变,语气不变,将野利同沙的言语进攻悉数反制。
      “你!”野利同沙威严扫地,恼羞成怒,但他忍住了宣泄怒意,转而谋求另一事,“主上扪心自问,对得起野利氏就好,这次来不过是有一事求主上答应。”
      “红流掌门请说。”强敌不止在战场,也在宫殿朝堂,野利卿欣步步为营。
      “我有一个年幼弟子,天资甚高,可否请主上如当年野利营溪的托付一般,亲自教导?我红流派感激不尽。”野利同沙所说的弟子其实是他的幼子,野利卿欣拒绝与红流派的女子联姻,野利同沙便摆出下一招。
      野利同沙的话虽是请求,实则要挟,野利卿欣沉默了片刻才道,“带来妙京。”
      野利同沙不曾想到野利卿欣居然答应得如此干脆,他欣喜过望,朝着王座行了一礼,将得逞的笑意掩藏在俯首之下。

      漠狄的酒甘洌醇厚,天下有名。妙京是天下一等一的繁华地,酒肆楼馆自然顾客络绎。
      妙京城西南角,一处生意兴隆的酒楼,一人二楼临窗独自灌着烈酒,年少只觉得酒味辛辣,而今才知道排遣胸臆须得是好酒烈酒。
      一杯入口,一壶入腹,酒不醉人,人更愤懑。
      直到有人制住了他的手腕,“玳王。”
      “哦,是思乔。”野利闻夔看了一眼英气的思乔,另一手拿过了被制住的手腕上的酒壶,又一杯入口。
      “玳王,为何在此豪饮?”思乔除统领亲军,实则还统领暗军,暗军监视漠狄妙京所有异动,只有漠狄之主知晓他们的存在。逐鹰派掌门不在逐邪山,却在妙京酒醉,思乔得报后亲自来接他回府。
      思乔眼中的野利闻夔一贯不可一世,漠狄无人不知他的威名与霸道,而今沉默于买醉,居然有些无家可归的沮丧。
      野利闻夔对心中执着的人终于做了那种事,本应志得意满心愿尽现,可野利卿欣痛苦又绝望的声音和神情深深烙印脑中。
      时局又有红流派暗生波澜,野利卿欣日日费心守护着漠狄。他想和主上一起并肩将这些讨厌的逆贼都杀了,他是玳王,是逐鹰派掌门,是野利卿欣给予了他一切,可他又对野利卿欣做了什么?!野利闻夔第一次对自己所作所为质疑困惑。明明不后悔一日一夜的占有,可心中烦躁难安萦绕不去。
      “心烦。”他帮思乔也倒了一杯酒,“思乔兄弟,这么多年,你我也算是打过不少照面了,都没有请你好好喝过酒。”
      思乔觉得眼前人莫不是他人假扮的玳王,惊讶之余才反应过来,“不能喝酒,还要回宫向主上复命。”
      主上……野利闻夔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
      思乔滴流未沾,被这里无处不在的酒香一熏,觉得都要醉了,“主上近日身体不佳,每到夜半寝殿灯火未熄,也没有人敢去劝劝他。玳王只有你,你的话主上都会听的。”
      野利闻夔一壶酒穿喉过。
      当事者迷,旁观者清。
      “思乔,你什么时候跟着主上的?”野利闻夔拉着他坐下。
      “自他出生,我就追随他了。”思乔比野利卿欣还年长几岁,足可以做野利闻夔的兄长。
      “你从小就入宫了?”野利闻夔不再喝酒,诚心向思乔问道。
      “亲军从记事起入宫,自幼修炼,对我等而言,主上就是一切,为他效命舍生是我等今生所求的无上荣光。”有些话,思乔原本不便说,此刻面对玳王,居然有了一吐为快的意愿。
      野利闻夔沉默,只看着酒杯。
      “今日红流派掌门入宫,请求主上能像当年对待玳王你一样教导红流派的弟子,实则他在逼主上表明态度,在逐鹰派和红流派间选择。作为逐鹰掌门,其实我希望玳王能帮助主上制衡红流派掌门。”思乔据实以告,“野利氏先祖建立千秋功业传于后代,只有漠狄之主能继承此姓氏,野利氏在漠狄如同神明,受万民朝拜。玳王,你的姓氏……”
      天也利千秋,旷野辽远,衍生万世——野利氏。
      野利闻夔只以为当年恩师野利营溪拼死保护野利卿欣,野利卿欣作为奖赏才赐姓自己,原来自己错了,野利卿欣从遇见起对自己就是不一样的。

      朝霞灿灿,辰极宫外红流派人马列阵有余,恭送自家掌门野利同沙进宫,野利闻夔随后而来,逐鹰派的人马与红流派对峙而立。
      时局已明,裹挟着利益人心阴谋算计的对弈已然开始。
      正殿之中的野利卿欣依旧高位而坐,俯视着昂扬踏步来的野利同沙,他身侧跟随一个少年,锦衣富贵,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拜见主上。”野利同沙行了一礼,身旁的少年同样行礼,“这就是向主上提及的我红流派的弟子,年纪尚小,还望主上亲自教导。”
      野利卿欣坐姿不变,他等野利同沙话音落下,才徐徐说道,“确实如红流掌门所说,天资不凡。本君忙于政事,教导就免了。”
      殿中死寂,众人不敢出声。
      野利闻夔抬首看着野利卿欣,奈何王座太高,野利卿欣的表情他探究不清。
      野利同沙维持笑容,“劳烦主上只需闲暇时略略指点就可。”
      “红流派掌门,你在命令本君?”野利卿欣手肘支在王座扶手,“命你将幼子带来,只想告诉你们父子,好好继承红流派,延续百年忠诚。至于其他,无需觊觎。”
      野利闻夔第一次在正殿朝堂领略野利卿欣的赫然权势,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令漠狄所有人都听命在他脚下。
      野利卿欣背后巨大的屏风上绘满栩栩如生的菁蘭花,整个人在王座上如神祇,又如此花一般,让野利闻夔心中又萦生出折花的索求。

      “主上!”野利同沙单膝点地,他一时声泪泣下,“主上是责怪我上书婚事吗?这都是为了你考虑啊,你不办婚事,尚无子嗣,漠狄的河山将来如何继承,我今日豁出性命,就求主上,野利氏不能无后,百年之后,漠狄不能无主,求主上考虑。”
      野利闻夔在野利同沙近处握拳而立,脸色阴沉。
      红流派众多人马已从西都赶来妙京,名义为操练实则是施压。野利同沙前日上书,要将幼子过继给野利卿欣,赐姓野利。
      此刻他每一句都在暗指。
      “红流派掌门,”野利卿欣虚抬一手,“本君今日跟你和众人好好明说,”说话间,一道光芒闪耀刺目,正是野利卿欣手中的破敌剑出鞘,“我野利氏为主漠狄千年,何曾有下臣置喙主君之事?再有私自议论者,破敌剑亲自取其首级。”
      野利闻夔直觉众人的目光都在己身,他有得主上赐姓,有得主上亲自教导,还有封王开府的权力,而这些,野利同沙半分也得不到。他俊美的脸露出满足而得意的笑容,动了动嘴唇,恨不得对着野利卿欣隔空一吻。“唯主上之命是从,主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野利闻夔的声音响起,朗朗洪亮,他朝着高位之人诚心行礼。
      由野利闻夔而起,众人纷纷附和,称颂野利卿欣,殿中回响着人们效忠的声音。
      野利同沙脸色阴沉,他明白野利卿欣下定决心已然向红流派宣战。

      “主上,”思乔来到千秋长生居,“玳王追逐红流派掌门去了,无奈被他们逃走了,想必这时已经回到了西都。”野利闻夔本想将野利同沙制服在妙京,但野利同沙早有谋划,出了辰极宫,他同幼子立刻赶回西都,他手中有辰极宫和妙京结界钥匙,出入无阻碍,直接飞入空中离开,野利闻夔率众追击却还是晚了一步。
      久战不在一时,野利卿欣心中已有谋划,“玳王呢?”
      “他说回逐鹰派继续督促人马操练。”思乔腹诽野利闻夔不向主上复命。
      野利卿欣示意继续监视红流派,待退思乔出后,他绘就了一张逐鹰派的疾行符,飞身出了辰极宫。
      野利闻夔急于修炼,灵力狂乱,今日又是既定的抚平他躁乱内息之时,他不入辰极宫,野利卿欣亲自来到了逐邪山。
      野利闻夔尚未成年时,野利卿欣曾经暂代逐鹰派掌门,逐邪山中的形制布局,他十分熟悉。
      晚霞余晖,山中寂静,野利卿欣直接隐身入了掌门的居所。
      野利闻夔正在床上小憩,不知是不是压抑狂窜的灵力费了心神,他睡得深沉,并没有发现身旁有人。

      野利卿欣手中蓄力,握住了野利闻夔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渡给他,抚平了身体中逆行的灵力。
      两人独处,不知时间流逝几何,野利卿欣收回了灵力,望着床上的人看了许久,他这一生不长,未过而立,有了这一个人就已足够,有了野利闻夔继承,日后漠狄旖兰一定可以兴盛,或许他日锁兰山南麓也可纳入版图,天下归一统。
      野利卿欣随意地想着,伏在床头,用额头抵住了野利闻夔的肩膀,沉沉睡去。
      “主上?”野利闻夔醒来,见咫尺处有人,他惊讶呼唤道。野利卿欣精力不济,半昏半睡,并没有听见这声称呼。野利闻夔抚摸着野利卿欣的头发,看着他侧脸,野利卿欣有着高挺精致的鼻子,侧面尤其好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传神的眸子,还有那双唇,虽然淡得令人心疼却是柔软无比,它既发号施令又溢出过销魂的呻吟,而那销魂的音色只有自己听过。
      野利闻夔抚摸着野利卿欣的脸,这才发现他发着烧,于是又唤了一遍,“主上?”野利卿欣嘴角微扬,即使在昏睡中,听见了野利闻夔的声音总是欢喜的。
      这一个笑容惹得野利闻夔心中大动,他翻下床,把野利卿欣满怀抱了起来,想把他扶上床,帮他舒服睡一觉,但想到逐鹰派这里不比辰极宫,便用被褥把怀里人裹好,野利卿欣精力稍济,他这时转醒,见野利闻夔正笨手笨脚地帮自己盖好被子,这才慌忙地掩饰道,“我不累,不睡了,我这走,你好好休息。”
      “主上要去哪里?”野利闻夔不舍得放手。
      野利卿欣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野利闻夔怀中,往时的肌肤之亲,抵死缠绵又浮现脑海,他扭过了头不敢面对上方的人。
      “主上,”野利闻夔唤道。野利卿欣没有回答,“主上,主上~~”野利闻夔不遗余力地呼唤,语气越发娇纵。
      “嗯……”,野利卿欣应了一句,“放我下来。”
      因之前做过的荒唐错事,野利闻夔发誓再也不会伤害野利卿欣,他听话顺从地把人放了下来,野利卿欣虽然发烧但身体贪恋温暖,他并没有放下被子,裹在身上偷偷地呼吸上面属于野利闻夔的味道,他往外迈了一步,不想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幸好野利闻夔反应极快扶住了他。野利卿欣后背都靠在野利闻夔的胸口,无力感更重,他转身向着野利闻夔,“我……”我要走了,这句话像极了道别,他说不出口,人世间最为留恋的正是这个人啊。
      “主上,我送你回去。”野利闻夔编着借口想要多与野利卿欣一起。
      “也好。”野利卿欣同意了,但说完后又一阵眩晕,靠着身后的胸膛才能站稳。
      “主上,休息一会儿再走,我背你回去,一刻就能回到妙京了。”野利闻夔小心呵护地从背后搂住了怀里人。
      野利卿欣默认了,他走不动也不想走,任由野利闻夔抱着上了床,窝在被褥中,他还未来得及说一句“一个时辰后叫我”就已经睡着了。

      梦中光怪陆离,身体腾空飘荡在半空,眼前有彩虹七色光亮不断变换着闪过。
      猛然间剧痛袭来,是野利闻夔的脸,他强迫着撑开自己。“不,不要!”野利卿欣想把自己环抱住,无奈手脚被束,只得拼命摇头拒绝,他对世事皆无畏惧,唯独害怕野利闻夔强要自己,那种痛楚他无法忍受无处逃避,比分筋挫骨还要痛上百倍。
      梦中的野利闻夔比现实中薄情残忍,脸上表情凶恶,如同戴了一张厉鬼面具,他不顾野利卿欣的哀求,强行进入,一遍又一遍竭尽最大的力气来施虐。
      “唔……”睡梦中的野利卿欣在野利闻夔的怀中呜咽了一声,“不要……”
      野利闻夔不知他梦境如何,但听见这声想到以往种种,懊恼悔恨袭上心头,主上连睡中都这么不安,都是自己的错。
      “主上……”野利闻夔换了一个姿势,可以让野利卿欣睡得更舒服些。
      “主上!”梦中的野利闻夔也在叫他,现实和梦境合一,野利卿欣能听见两重称呼。
      阿问,不要这么对我。
      野利卿欣绝望地想着,梦境里的野利闻夔是残暴的疯癫狂魔,一遍遍地强迫着进行着。
      现实中,野利卿欣皱起了眉头喃喃细语。
      野利闻夔能感受到野利卿欣的身体微微发抖,“主上醒醒,不要被梦魇了!”他望着野利卿欣的脸,担忧地说道。
      野利卿欣玄色并赭红袍被脱下,只穿一件轻薄的单衣睡在被褥里,野利闻夔同样只穿了寝衣,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野利卿欣身后某处在慢慢濡湿。
      野利闻夔理智被吹走了大半。
      野利卿欣的噩梦还在继续,梦中已过了数个黑夜,他动弹不能但体感清晰。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唯有被蹂躏日夜不歇。
      “嗯……”野利卿欣深陷梦魇,他柳眉皱起,“阿问……”
      这声称呼让野利闻夔抖然僵硬。
      “主上……”他唤着野利卿欣,有种怆然流泪的无力感。
      深受梦魇一般不能轻易唤醒,野利卿欣本就修为高深,只能靠自己醒来,旁人根本无力让他恢复意识。
      “阿问……”野利卿欣喃喃自语,他在梦中极力逃避,现实中无意识地靠紧了野利闻夔的胸膛。
      就着与亲昵缠绵无异的姿势,野利闻夔搂紧野利卿欣。
      夜晚静默,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交缠一起。野利闻夔想起了多年前,野利卿欣带他入千秋长生居,教他用剑,教他修炼之法,教他漠狄王族的历史,那些在辰极宫的日夜,野利卿欣为他准备爱吃的膳食,微笑地看着他把饭菜吃得精光。如今回首往昔,那些平淡的点滴已经聚成人生全部的意义。
      唯有将他一生钟爱才不算辜负。
      在野利卿欣的梦中,交替了野利闻夔少年时被他人要挟性命,以及成年后粗暴强迫自己。他睡得极不安稳,在野利闻夔的双臂间不时挣扎,午夜时分,梦魇终于过去,这才逐渐恢复了心神。
      醒来时,野利闻夔正在轻啄他的脸颊,似乎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见野利卿欣睁开了眼睛,野利闻夔露齿一笑,“主上醒了。”说完亲昵地把人抱得更紧。
      野利卿欣挣脱不开,只得任由他摆布。
      肌肤相亲过的两人宿命相连,又与漠狄的命运连在一起。
      “主上,”野利闻夔有千言万语,只得一句话,“谢谢你……”
      野利卿欣整个人都被野利闻夔环在怀中。年少的野利闻夔在辰极宫中,因为想念死去的前代逐鹰派掌门野利营溪夜不能眠,彼时野利卿欣也是这般抱着少年藉以安慰。
      “红流派,我一定帮你灭了,以后漠狄只有逐鹰派,逐鹰派都听主上的。”野利闻夔笃定说道,他对着野利卿欣的耳畔,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与红流派已然开战,漠狄的权力必须只属于野利卿欣,野利闻夔下定了必胜的决心。
      野利卿欣仍想着抚平野利闻夔体内狂乱的灵力,抬起手来握紧了他的手腕。
      “主上……”野利闻夔顺势反握住了野利卿欣的手,将其手心覆在自己唇上亲吻,望着怀中人,真切道,“主上,我爱你。”
      野利卿欣一时忘了如何回应,只呆呆地看着野利闻夔的脸,夜晚花烛下,这张脸上笼罩着朦胧幻美的光芒。
      “与红流派的战争……”野利卿欣本想说,想和玳王好好谋划,却被野利闻夔以唇封口制住了言语,缱绻的长吻后,他快速地换了姿势,将野利卿欣压在自己的床榻上,忍耐压抑地说着,“主上,我爱你,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野利卿欣承受着野利闻夔的重量,对视那双眼眸,语塞了,“我……”
      野利闻夔不满意如此回应,霸道地再次吻住了润泽的嘴唇。
      “唔……”野利卿欣呼出一口气,他僵硬地动了动膝盖,想要环在野利闻夔腰两侧,野利闻夔还以为他是挣脱逃避,他双臂箍紧了野利卿欣,在他耳边乞求道,“主上,求你,求你给我……”
      野利卿欣不敢答应,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野利闻夔的占有都等同斧钺凿身的痛楚,可他又存着一丝不忍,心中不灭对野利闻夔的情感。
      野利闻夔□□焚身,他看出了野利卿欣的犹豫,想到曾经誓言,只得讪讪制住了手中动作。
      “我……我……”野利卿欣含糊地说着,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主上,睡吧。”野利闻夔坚如烙铁,他咬着自己舌头强行克制,只与野利卿欣拥抱,“方才是我说错了话,我不该说那些话惹主上生气。”
      “玳王,我……没有……”野利卿欣急着反驳,他想说自己并没有生气,只要是野利闻夔,永远都不会生气。他更想说他舍不得,舍不得与野利闻夔分离,只想天长地久地在一起,依靠在他身旁,相拥着听着他的声音。心中的爱意不知如何表白,眼看野利闻夔闭眼睡去,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野利卿欣鼓起了勇气,“我,我想……”
      “主上,想什么?”野利闻夔本能与理智又在死斗,他火热的坚硬紧贴野利卿欣身后,野利卿欣总能挑起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欲望,一旦点燃毫无救赎,只想与其一起毁灭。偏偏他又不甘心放开这外面虚弱但内在噬魂的美人,紧紧抱着他,仿佛这样就能掌控他的呼吸。
      “玳王,我,我……可以……”野利卿欣羞红了脸,连脖子都是红色的,像熟透的蜜桃,不仅颜色可嘉,还散发一股待人采撷的诱惑。
      “嗯?”野利闻夔一时不解,他睁开了眼睛,就被这欲言又止的一幕激荡了内心,他看着野利卿欣的模样,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身后的微变。野利卿欣他答应了?他在邀请自己!?
      野利闻夔一个起身,又将野利卿欣压在身下,“主上说什么?”
      野利卿欣猛地承受了重压,柳眉一动,眼神闪躲,脸色更红。
      野利闻夔不敢置信,野利卿欣真的答应了?
      野利卿欣转过脸来,吻上了野利闻夔的睫毛,随后又快速地转头不敢再直视野利闻夔。
      那蜻蜓点水般的触觉彻底点燃了野利闻夔痛苦压抑的欲望,如同引信燃烧,接着就是排山倒海翻天覆地而来的发泄。
      “哈哈哈,”野利闻夔笑得张扬放肆,他狠狠吻了一下野利卿欣的脸,“主上什么都不用做,都交给我,连同你自己都给我。”
      野利卿欣咬住了下唇,以手遮住了自己双眼。
      野利闻夔哪肯让他躲闪,他强行拧开了野利卿欣的手,又将他的下唇从贝齿中掰出,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得了野利卿欣的允许,野利闻夔整个人都是荡漾的,他终于可以将所想彻底实现。

      圣洁的漠狄之主终于没有一丝是干净的,尽管如此,野利闻夔仍旧觉得主上满身如披白衣,美得纯粹,妖艳得不可方物。因为他只属于自己。

      “主上是我的,我的!”野利闻夔叫嚣着,对着野利卿欣拼尽力气。
      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野利卿欣仿佛灵魂离开了躯体,他用意念回答道。
      “主上,我爱你!”
      我爱你……
      野利卿欣笑了,身体与灵魂都被野利闻夔占有,他甘之如饴,毕生所求。
      野利卿欣意识始终留有一丝清晰,就像心中永远有一片情意赤诚要留给这个人,呵护着不被人窥破,又希望野利闻夔能够知晓。
      在快感情动的巅峰中,野利卿欣终于吻住了野利闻夔的唇,平生第一次,艰难地摆脱了心中桎梏身份束缚,主动吻上了他,不是漠狄之主,不是野利氏后人,不是尘世间一切名衔,只以一个“人”的名义。
      野利闻夔也第一次乖觉地顺承了这个吻,轻柔温软。原来和风般的抚慰也那么情欲满满,这一刻,他与野利卿欣心意相通,他尝到了轻吻中饱含的所有情深爱意,自己也是野利卿欣此生所有。
      野利闻夔终于满足,他紧紧抱着野利卿欣,像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抵死缠绵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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