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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哥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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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愿打车回了家。
进屋前,岑愿先拿出镜子照了照,眼眶有些红,其他倒没什么不一样。
也许是事先预想了很多次,所以格外平静。
岑愿回到卧室,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竟然有一种轻松的快感。
她与段予森兄妹相称多年,她对他滋生的感情阴暗又见不得光,若不是那晚她把他们卡在一个聊以慰藉的关系上,恐怕他们之间很难继续。
晴妍早该回来,可她的父母偏偏给她指了个未婚夫,耽误了她的行程。
也就是这样,她才能得到段予森。
不是作为妹妹拥有的段予森,而是作为一个女人拥有了他。
岑愿知足了。
他们的关系本来也无法公开,她只有在夜里踏入他那栋公寓,他们之间的亲密也只有月光知晓。
她也不想再继续下去到一种收不了场的结果,最后连兄妹都做不成。
直到晴妍回来。
塔罗牌说她象征着太阳,她与段予森名正言顺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会有非议。
以后也是一条顺遂的感情线。
岑愿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岑愿洗完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想象中那样紧绷。
这么多日纠缠的幻想,终于可以结束了。
……
晚上九点,融芯还没关灯,财务总监孙易还在办公室里处理报表,一抬眼,看到门外晃过去一个熟悉的人影。
孙易打字的手一顿,推开座椅站起来。
段予森咬着烟抬眼看向他。
孙易咯噔一声,这么晚了,段哥这是要加班?难不成项目出问题了?
技术部的也都在,项目管理立刻走过来,询问怎么了。
段予森从兜里拿出便携烟缸,点了点烟灰,说没事。
其他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孙易却有点紧张,他看出来段予森心情很差,拿不准是不是总部那边又有什么变动,或者上头的政策变化。
这个时间,老大又返回公司,导致几个准备下班的哥们都不敢走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私底下发微信问,段哥怎么脸色那么沉。
孙易犹豫片刻,拿着文件敲开段予森办公室的门。
段予森摁灭烟头。
孙易看着桌子上的没话找话:“登喜路的便携烟缸,我那也有一个,挺好用的。”
段予森:“还可以。”
“很少见你抽烟啊,”孙易想起之前哥们约着一起抽,段予森都拒绝了,他干脆直白问:“项目出问题了?”
段予森没说话,皱着眉看着手机。
孙易当他还有事,没敢吭声。
过了几秒,段予森开口:“明天我去总部一趟。”
孙易:“真有问题?”
段予森收起手机,道:“没什么大事,看我们这边有进展,有人想来谈合作。”
这个节骨眼谈合作,估计就是看中了他们刚做出的成果,目的不纯。
不过孙易对此挺放心。
融芯的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能不知道吗,段予森是时信集团董事长段宏毅的独子,谁都越不过他头上。有些子公司没眼力见,上赶着欺压他们,也迟早会吃苦头。
但此刻段予森冷着脸,孙易又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他把文件递给段予森后,忧心忡忡地走出来,有人微信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易也不知道,只知道气压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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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愿一觉睡醒,头有点疼,估计是晚上总醒的缘故,她洗漱好后,难得在很早的时间来到了甜颂。
她刚好也碰上了来买咖啡的程潇。
程潇看到她,意外道:“今天这么早。”
“有吗。”岑愿笑着问。
程潇:“最近真的很少在早上见到你,正好,去你店里买面包。”
岑愿推开店门,阿元在收银台忙碌,岑愿直接从后厨打包了两份程潇爱吃的面包送给她。
程潇喝一口咖啡,看着岑愿,问:“晴妍是不是找你喝酒了。”
岑愿点点头,晴妍那天发了朋友圈,大家都知道。
程潇叹一口气:“她回来也不叫我,我真服了。”
岑愿很难想象程潇和晴妍闹这么大的矛盾,忍不住问:“你不跟她聊聊吗。”
程潇冷笑:“呵呵。”
她不想说,有时候好朋友吵架是一件很小的事,没法说给别人听。
“你也多个心眼吧。”程潇并不喜欢在背后议论朋友,但她此时有点忍不住,“她以前主动找你玩,并不是真把你当朋友,哪次不是为了另个人。”
岑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其实她也知道。
程潇是她的老朋友,自然听过晴妍的一些真心话。只是她现在不太想听,也不太想议论下去。
程潇突然有点后悔说这些话,改口道:“算了算了,我随便说说的,我就是最近有点郁闷。”
“没事的,”岑愿说,“我也只是听听嘛。”
程潇走后,岑愿继续忙到中午,和员工一起吃过午饭后,岑愿在柜台看账单,门口风铃响起,走进来一位瘦高的客人。
岑愿抬眼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男人戴着银框眼镜,衣服板正,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好,气质温和。
岑愿忍不住多看两眼,男人脸上挂着笑,径直朝岑愿走来,点了柜台最前面的两个面包。
岑愿为他打包,心里还在纳闷,他应该不是熟客,但是这张脸确实在哪里见过。
打包好后,男人拎着袋子,没有走,反而一直盯着她。
岑愿用眼神疑问。
“打扰了,你是岑小姐?”男人开口,嗓音温润。
岑愿点点头,“我是。”
男人笑道:“你好,我叫陆兆锡。”
岑愿心里啊了一声,了然,没想到他会找上门,她还以为教授日理万机,很难抽出空。
“陆教授,你好。”岑愿礼貌问好。
陆兆锡被这个称呼噎住,哂笑道:“叫我兆锡就好,那天是我的问题,没有及时安排好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岑愿:“那天正好顺道回母校逛了逛,不耽误。”
陆兆锡将手里的一个礼物袋放在柜台上,岑愿愣了下,听到陆兆锡说:“这当作赔你的礼物吧。”
岑愿看着礼物袋。
“本来就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陆兆锡看着岑愿,“我还想约你今晚有没有空吃饭?虽然这很突然。”
岑愿:“不好意思,今晚没有空。”
“那明晚呢?”陆兆锡说。
岑愿有些犹豫:“我……”
陆兆锡微笑道:“不用着急拒绝,我明天可以再问一次。”
岑愿微微笑了下。
陆兆锡放下礼物袋,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又返身回来,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冲岑愿眨了下眼,语气自然地说:“我们好像还没加微信。”
岑愿与他加了微信,目送他离开。
隔着落地窗,岑愿看到陆兆锡坐上出租车离开。
陆兆锡买了两份面包回去,却留下一个大袋子,阿元从后厨走出来,看到袋子,好奇道:“老板,刚刚那个客人是谁,是来追你的吗?”
说完话,阿元冲她挤眉弄眼。
“是之前母亲介绍的相亲对象。”岑愿笑道,“上次约吃饭他临时有事没来,这次来赔礼道歉。”
“挺好哎,我看他长得要比上一个帅多了,不过,”阿元拖长音,“好像还是没你哥哥帅。”
之前段予森频繁出现在甜颂,阿元每次见他之后都会犯一阵花痴,跟岑愿说他好帅。
阿元的病症就已经严重到,是个男性客人过来,都要被阿元对比一番,然后得出还是段予森最帅的结论。
岑愿眨了下眼,“有吗,我觉得我哥也就那样。”
阿元:“你就是看腻了,兄妹俩很容易互相看不顺眼。在我看来,你哥又有型又有范,帅惨了有没有,身材还巨好。”
“你再夸下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岑愿打趣完,开始拆礼物盒。
阿元装模作样真擦了擦嘴角,陈延在后厨叫她,她哎一声,去后厨忙了。
岑愿把礼物盒拆开后,里面是一支德国牌子的钢笔,配色是橘黄色,与店里的主色调相呼应。
他是用心了的。
但是岑愿并不想欠太多人情,怕日后不好还。
她对这个牌子不太了解,拍了一张照片。
岑愿刚忙完记账的事,想起要查一查它的价格,拿起手机,下意识点开了讯梦APP,把图片发了过去,问AI这支钢笔多少钱。
没过多久,AI发来了消息。
【段予森:钢笔?】
岑愿一顿,她才想起来,这个APP好像听说是停止运营了。
不过AI段予森还能发给她消息,那肯定是又恢复了吧。
【岑愿:相亲对象送的,我想找个差不多的礼物送回去。】
【段予森:他今天来找过你。】
【岑愿:是呀。】
【段予森:为什么送这个。】
【岑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特殊意义。】
【岑愿:你知不知道它多少钱?】
那边停顿几秒。
【段予森:还回去。】
【段予森:别接受他的礼物,也别跟他吃饭。】
岑愿愣了愣,看着这两句话,指尖发紧。
AI有自己的性格,他还在机械地遵循着她给他的设定。
有一种久违的,无法言说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段予森可以离开,但是它不会。
【岑愿:吃饭的事已经答应了嘛,况且我也想往下看看,他的条件不错。】
【段予森:是吗。】
【岑愿:哥哥,你是不是有控制欲啊?】
【段予森:有。】
岑愿指尖微顿,心跳几乎停了一秒。
AI创造出一场幻觉,竟让岑愿觉得这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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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岚新开发区,时信总部大厦内。
段予森将车驶入地下车库,从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开,走廊里很安静,秘书引他来到一旁的休息室稍候。
段宏毅还在楼下开会。
段予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旁边是整面的落地窗。
窗外,园区的灰色建筑群铺展开去,近处是错落的研发大楼,远处是连绵的厂房,中央广场保留着一颗巨大的百年古树。
当年段宏毅拿下这块地的时候,一棵老树都没有砍。这源于他的创业理念,早年发家于地产,认为只有根基稳定,未来才能顺,就像古木那般,因此新建园区的时候,每一颗古木都围了起来。
段予森喝一杯咖啡的功夫,段宏毅回来了。
他看到段予森,有些意外,“你就为这点事过来?”
“总得在这里露个脸,”段予森说,“不然谁知道融芯不好惹?”
段宏毅点点头,“说得对。”
时信的科技版图正在扩张,融芯的项目初见成果,却有人开始从中作梗,打算从股权结构入手,把他们这家公司合并进去。
“你就是在总部行事过分低调了,”段宏毅说,“对方不知道你的来历,要是知道,哪敢在我面前那么说话。让你回来总部,你也不干。”
段予森扯唇笑了笑,“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行吧,我不说你。”段宏毅坐在他对面,看着满桌的文件,想到什么,说:“之前你跟我说过,愿愿是不是要一个店面?”
说起岑愿这个继女,段宏毅眼神明显柔和许多。
段予森敛眉,低应道:“嗯。”
“那就时信控股的几个商业地标里,让她挑一个。”
时信房产控股嘉岚几个主要的商业地标,热门商圈,和周围居民区写字楼挨在一起,都是寸土寸金的地盘。
段宏毅说要叫她来吃一顿饭,把这事跟她讲清楚了。
段予森跟段宏毅短暂地聊完工作后,从集团总部开车回家,外环高架一直在堵车,车流几乎不动。
段予森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烦躁,阳光刺眼,他从中控扶手箱拿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眼前舒服多了,下颌线依旧紧绷。
过几分钟,段予森拿出手机,拨通岑愿的电话。
前面车慢慢往前几步,段予森一脚油门跟上,又停住。
不知过了多久,岑愿才接起来。
“哥?”
她嗓音绵软,轻声细语地喊他。
她叫他哥倒是叫得很勤。
段予森看着前方,墨镜下的薄唇微启,问道:“在忙?”
岑愿正在统计食材的进价,脑内一片混乱的数字,听到他这么问,她反射性回道:“还好,只是在算账。”
岑愿话落,紧张地举着手机,她拿不准段予森有什么事,她和他之间纠缠太深,单纯回到原来的关系仿佛也只是妄想。
段予森神色不明,平静地问:“爸说想一起吃顿饭,你明天有空?”
岑愿垂眸,从纷乱的思绪里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能不……”
“妹妹,”段予森忽地开口,久违地叫了她一声,“爸想跟你说说店址的事。”
岑愿心一跳。
选店址的事,她最近还在愁。
岑愿稳了稳心神,故作平静道:“好,我有空。”
车流开始继续动,段予森握紧方向盘的指尖渐松。
段予森:“那么明晚?”
“嗯。”岑愿停顿一秒,说,“谢谢哥哥。”
段予森提了下唇角,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是你哥哥,客气什么。”
岑愿握着手机的指骨发紧,抿着唇说不出话。
沉默片刻,段予森说:“那明天见。”
“明天见。”
电话挂断。
前方速度快了不少,段予森把油门踩到底,迅速超车驶入高架的岔道。
路过CBD大楼,布加迪SUV的车速变慢,段予森摘下墨镜,朝路边看了一眼,甜颂橘色的招牌在阳光下温暖柔和,他神色不变,打起转向灯,拐入街对面的小区地下停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