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人攻略指南》清水橙

34、你的利器 小巷的

　　小巷的尽头透过微弱的灯光洒在一扇半掩的铁门上，勾勒出深深的阴影。程衍被四五个穿着校服混混模样的高大男生团团围住。

　　狭窄的巷子仿佛成了一个黑暗的迷宫，程衍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麻烦。

　　“嘿，你就是程衍？”其中一个为首的混混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不轨的光芒，“就这小身板还敢欺负龙哥的女朋友呢？哈哈哈哈你行不行啊——”

　　其他人也发出嘲弄的笑声，将程衍逼得更加靠近小巷的墙壁。

　　程衍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他想要寻找逃脱的出口，但发现四周已经被高大的男生们封锁得严严实实。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个混混口中的“龙哥女朋友”就是今天早上和他发生冲突的小玲。程衍是真没想到，小玲居然会找这么多人一起教训自己。

　　“喂，要不要跟哥哥玩个游戏，说不定能考虑放过你呢。”另一个混混挑衅地说道，声音中透露着不轨的邪笑，目光游离在程衍微微敞开的校服拉链上。

　　程衍感到身体一紧，他意识到这并非善意的邀请。他的手心开始渗出冷汗，将小刀藏在身后，努力掩饰自己的恐惧，“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男生轻佻地扯下程衍的校服和背包，将人推倒在泥泞一片的地上，程衍吃痛地闷哼，白皙纤细的腰肢便毫无防备地袒露出来，蹭了点地上灰扑扑的泥点，更显得脆弱易折，被身侧高大都男生扯住了双臂。

　　“喂，旭哥，他也太……”另一个高大的男生目光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扫过程衍惊慌的神色和纤细的腰肢，眸色黯了下去。

　　旭哥见自己的小弟已经按耐不住的模样，没有阻拦的意思，玩味道:“呵，瞧你那点出息。去吧，别玩坏了。”

　　其他的男生见状也纷纷露出了邪恶的神色，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程衍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这些人哪里是替什么龙哥和小玲出头，分明是觊觎他的身体，想借口对他图谋不轨！

　　他当然不可能让这些人得逞，手心的刀被紧紧握住，在高大男生靠近想要拨弄他衣服的一瞬间，朝男生的手臂刺了出去。

　　想象之中利刃划破身体的触感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记闷棍砸中人背部以及骨骼裂开的清脆声响。

　　“啊——”程衍身上的男生惊叫一声倒在了一旁，蜷缩在角落疼痛地捂着后背。

　　程衍抬头望去，才发现了拿着长棍的……鹤远。

　　鹤远的校服外套系在腰间，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套在身上，在初秋的冷风里显得格格不入，目光落在被逼到墙角衣衫不整的程衍身上时，冷意愈发浓重，重重地踢了地上的人几脚，直到人已经晕了过去，才停下了动作。

　　其他几个混混见势神色也变得锐利起来，一副准备大打出手的模样。

　　“这小子是谁？在我们地盘上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吧？”一个混混厉声喝道，其余的人逐渐形成一圈把鹤远围住。

　　“等着干什么，上啊。”旭哥发了话，剩下的几个小弟便一窝蜂涌了上去。

　　程衍没了束缚和压迫，迅速捡起被扔在一旁的书包，掏出了那瓶防狼喷雾，朝他们喷去。

　　可那喷雾的被冷风一吹，竟然偏了方向，丝毫没有派上用场，等程衍回过神来，鹤远已经跟那几人缠打起来。

　　其中一名混混朝鹤远重拳挥去，鹤远眼中闪烁一抹冷芒，轻松躲过了那人的拳头，在其他人逼近的瞬间，鹤远猛地迈出一步，快如闪电，一记狠踢击中了旭哥的腹部，旭哥闷哼倒地。

　　剩下的几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气愤异常，纷纷扑向鹤远。然而鹤远身手矫健，如行云流水般轻松地躲避着他们的拳脚。他简单几个回手，便瞬间制服了剩下的三个混混，将人摔倒在地。

　　这一刻，整个巷子全是欺凌者呻吟求饶的声音，为首的旭哥再没了刚刚的气焰，连忙对着鹤远求饶。

　　鹤远没有理会，将木棍随地扔下，捡起程衍散落在地上的书包，带着人离开了巷口。

　　程衍的校服短袖一片泥泞，外套也被撕破，鹤远便直接脱下了自己系在腰间的外套，将程衍整个人包裹住。

　　鹤远的衣服很大，穿在程衍身上并不合身，宽大的袖口被冷风吹过，空荡荡的，可程衍却莫名感到一股暖意。

　　身后的街道逐渐变得安静，只有远处微弱的街灯投下的光晕。

　　鹤远将程衍的书包拉好递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这种喷雾、小刀，对于你来说，不是好的防身选择。”

　　程衍接过包，有些委屈，“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鹤远停下脚步，逆光站在街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程衍的双眸，郑重道:“你只需要带着我，我会成为……你最称手的工具。”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保护你。”

　　——

　　程衍和鹤远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距离规定的就寝时间只剩四十分钟。

　　程衍长舒了一口气，如果今天他没有遇到鹤远，或许并不一定能在十点前回到福利院，又或许早在上午铁栏杆断裂的时候，便已经跟着一起跌下三楼。

　　而那句“成为你最称手的工具”不断回荡在程衍脑海，他不知道被搭救多次算不算判定主角npc的条件之一，毕竟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谜团。

　　在这个极度扭曲、甚至有些诡异的空间里，程衍不觉得会有人没有缘由地对某个人好。

　　虽然他很想知道鹤远保护自己的理由，但是此刻，感激的情绪远远胜过了探究欲，程衍对于鹤远的信任程度，几乎达到了峰值。

　　程衍轻手轻脚回到宿舍，才发现大家并没有睡觉，大部分都是躺在床上玩手机，其中也包括祁愿。

　　大家见程衍进来了，皆是一副关心的模样。

　　“程衍，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没跟祁哥一起？”

　　“对啊，再晚半小时就过十点了，太危险了。”

　　“难道是你们班老师留堂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原本冷清的宿舍热闹了起来。

　　程衍面对室友善意的问询，不知该如何解释，思来想去还是隐去了被欺凌的事情，“我……刚刚在外面吃夜宵，所以耽搁了。”

　　“哈哈哈你可真有口福。”

　　“下次还是注意点时间吧。”

　　祁愿没有参与对话，目光落在程衍明显大了一码的松垮校服上，瞬间充满了寒意。

　　那拙劣的谎话也许旁人听不出来，可祁愿只需要一眼便能识破。

　　“小衍，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祁愿的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穿过程衍的耳朵，让他恍惚间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困意。

　　“好，我马上就睡。”

　　程衍去厕所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祁愿就睡在他的对床，两人挨得很近，程衍一抬眼便能更加清晰地察觉到祁愿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像极了一个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大哥哥。

　　程衍突然感觉，就算福利院有那么多古怪的规则，却也比充满霸凌和攻击的学校温暖太多。这里的同伴会关心他的安全，会在危险的时候拉他一把，会在他受到惊吓时拥抱他。

　　就像是一个被塑料薄膜死死封住的真空瓶子，周围充满了危险的毒气，只有这个瓶子里是安全的、可靠的。

　　十点，整栋宿舍楼的灯都熄灭了，福利院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程衍也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