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人攻略指南》清水橙

29、男扮女装 春日宴

　　春日宴过后，姬长风大发慈悲地不再限制程衍只能在朱雀宫活动，范围扩大到了整个皇宫，只有一点，如果要出朱雀宫，就必须得有姬长风自己的侍从跟着。

　　程衍知道姬长风是害怕自己整日缠绵床榻，郁郁而终，才想了这么个监视的法子，可把他急坏了。

　　上次见过段无央后，程衍就对下落不明的三皇子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剧情一直不推进，两个男主的好感度都卡在99丝毫不动弹，让他产生了想要自己去调查的心思。

　　“翠儿，你过来。”

　　程衍笑着招呼来了诺诺等着听吩咐的翠儿，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逗得翠儿满面通红。

　　“衍王大人，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好翠儿，你就帮我这一次，明日我赏你一箩筐金银珠宝，好不好？”

　　翠儿垂眸，思忖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其实就算衍王什么都不赏，她也心甘情愿帮忙的。

　　片刻之后，“翠儿”低着头端了层叠摞在一起的空饭盒，走出了朱雀宫。侍卫见是宫女便没拦，只是觉得这小宫女生的真是水灵，身量也比其他宫女高挑一些。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翠儿换上了衍王的衣服和头冠，坐在朱雀宫里假装午睡，而程衍本人已经提着饭盒，偷偷溜出了朱雀宫。

　　小e对自家主人的操作表示佩服,“主人，你居然用男扮女装这一招蒙混过关，真是太聪明了！”

　　“哼哼，你终于承认我聪明了吧。”

　　“不过主人，你这样穿着翠儿的衣服，看起来……更漂亮了。”

　　“喂喂，这种事情就不要夸了好吗！”

　　小e腹诽:就是很漂亮嘛……

　　程衍闲时听宫人们闲聊，说东宫才是皇子们的所在，只是如今八王爷和十王爷都各自有了府邸，程衍又被皇帝安排在了朱雀宫，东宫便空了下来。

　　但程衍偏不信邪，他觉得这东宫远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凭着小e的系统智能导航找到了东宫的所在。

　　宫殿前铺满灰尘，许久无人打理的样子。程衍小心翼翼地走近内室，发现这里竟然上了锁。

　　一阵风吹动四周杂树，发出轻微地沙沙声，青天白日里竟让人生出一丝寒意。

　　“小e，这锁能打开吗？”程衍问道。

　　小e点点头:“这种小bug我还是能搞定的。”

　　“吱呀”一声，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锁自己打开了。

　　程衍捂着口鼻推开门，进入了宫殿。见了这里残败不堪的陈设，程衍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有多么奢华舒服，每一处都通了地暖不说，边边角角也经过了一番设计。

　　东宫正殿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全部转了一圈下来也只呛了一嘴灰。程衍快要放弃之前，来到了偏殿，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

　　偏殿之内，便干净多了，虽然陈设依旧破旧简朴，却是一处有人为生活痕迹的所在。

　　程衍向前探去，竟然在书架背后发现了一处密道。

　　密道的墙壁由沉重的石块构成，漆黑的通道里，只有微弱的光线从墙缝中渗入，勉强映照出前方的模糊景象。

　　程衍小心翼翼地前行，通道里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不算好闻的腐味，走着走着，通道逐渐变窄，而在通道深处，他发现了一扇木门。

　　程衍做了许久心里建设，让小e把痛觉屏蔽功能打开，才鼓起勇气轻轻推开门。

　　一股浑厚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眯起眼，勉强看清前方。眼前是一个还算完好的房间，墙壁上挂着一张虽然已经泛黄但依旧华美的帷幔。房间中央燃烧着一盏的油灯，微弱的光芒在空间中显得格外孤寂。

　　而书桌正中央，坐着一名戴着脚铐的青年男子。

　　男子一身墨色外衣，黑发披散，皮肤透着一股久在暗室不自然的苍白，见有人来，也不惊慌，继续看着手中泛黄的书卷，垂眸道，“吃食放门口，你可以走了。”

　　程衍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一个打掩护的空饭盒，这男子大概是把自己认成了送饭的宫女。

　　可是他为什么会被囚禁在东宫的密室？脚上还戴着这么一个镣铐？

　　见程衍并没有动作，男子有些奇怪，终于抬眼望向了眼前的人。

　　程衍对上男子蛇蝎般阴沉的目光，打了个寒战，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只听见男子声音低沉地问道，“十四弟？”

　　这称呼让程衍醍醐灌顶，能够待在东宫的，被囚禁起来的，那还能有谁？只有可能是他那个夺权失败的三皇兄姬连云！

　　“你从淮南回来了？不对……你怎么这副打扮？”

　　三皇子对于突然出现的程衍感到奇怪，却也并不那么惊讶，只是淡淡地问了几句。

　　程衍搞清楚状况后并没有因为自己穿着宫女的衣服而不好意思，反倒理直气壮地问道:“三皇兄怎么被关在这里？”

　　“呵，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当今皇帝。”姬连云自嘲地笑了笑，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满眼兴味地看向程衍，“老七不顾先帝旨意把你接回来……看来你把他伺候的很好，这幅打扮也别有一番味道。”

　　姬连云话里话外的讽刺太明显，不带丝毫掩饰，似乎早就看穿程衍同姬长风之间的关系。

　　程衍也不恼，问道:“魏临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姬连云听到魏临的名字，略微顿住了片刻，眼底惊讶的情绪转瞬即逝，又淡漠地开口道:“如果你要同我叙一叙兄弟情，不必多费口舌，如果是问别的，我无可奉告。”

　　姬连云下了逐客令，垂眸继续看书，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意思。

　　程衍虽并不完全了解情况，却也知晓了对方的意思。

　　魏临的死绝对和三皇子、皇帝之间的权斗有关，但至于是什么关系，程衍问不出来更多东西。只有一点，三皇子如今还安然无恙地待在东宫，而不是被皇帝流放或是直接杀了，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要么是皇帝有什么把柄在姬连云手上，要么就是……姬连云手里有什么皇帝需要的东西。

　　程衍顺着刚刚的记忆，从暗道里摸索出去，走出东宫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赶到朱雀宫的时候，四周静静的，一个走动的宫人都没见着，不由得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推开房门，只见姬长风正背对着他，掐着穿着他衣服的翠儿的脖子，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翠儿满面通红，不停挣扎着，嘴里甚至吐不出一句完整的求饶，只剩呻吟和喘气声。

　　“皇兄，住手！”

　　程衍迅速扑上去将翠儿救下，不顾姬长风愤怒的目光，将翠儿扶去床上歇息。

　　好在翠儿只是呼吸有些急促，晕了过去，想必是被吓到了。

　　程衍突然有些自责，自己在东宫呆的时间太长，在姬长风面前穿了帮，才会让一心帮着自己的翠儿差点被掐死。

　　“皇兄，你怎么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动手！”

　　“那阿衍呢，你又为什么要逃？”

　　姬长风处于暴怒的边缘，已经全然听不进程衍的话，掀翻了桌上的茶盏。

　　乒铃乓啷的瓷器碎裂声让程衍清醒了不少。

　　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皇帝是权利的化身，拥有支配一切的力量，他无法要求姬长风同在现代法治社会一样，给他自由。同理，站在姬长风的角度，就算是如今失手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也奈何不了什么。

　　程衍不禁在心里默念，封建社会吃人啊！

　　姬长风似乎是发现了程衍一身宫女的打扮，目光再没移开。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程衍这一身衣服还算合体，浅黛色的外衫配雪色内衬，头发被青色珠钗盘起，为了求真，还特地抹上了翠儿的胭脂，嘴上朱红的唇脂透着盈盈水光，倒真像极了一个美人。

　　“罢了……”

　　姬长风终于控制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暴戾，深吸一口气，扯过程衍的手臂，不顾他的挣扎，将人拖去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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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下午，皇帝没有批奏章，也没有处理任何杂事，而是屏退了宫人，待在朱雀宫里，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