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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山好水好风光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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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娃娃异变只在一瞬,这时候,众鬼们恐怕落后,他们慌了。在决定鬼命的时机,慌是必要的。
“别慌,别慌!”殷漱动了嘴:“退,退“哭麟”后边找躲避去!”
群鬼拉拉叫叫找退路去,踩裂满地的糯米壳,白光一嘭。
殷漱看明白,糯米娃娃有了释放的地方,群鬼到这里,有这么个开始也就很过不去了。
那些鬼样,有的头,裂了,焰焰喷涌;有的胸,烧碎了;还有的面皮半实半虚,还在狞笑。
漫天黄尘中,飘落的不只是灰烬,还有米壳。殷漱拿起脚边米壳子来,可是被蓝阕拦住:“炸不了多少次了,我们先就着。因为爆米花,今天拦下一些来,进了山门可就省事多了。”
殷漱点了点头,灵机一动,又把后边一只不长眼的小米壳抓出来,左右检查起来。
她果然有所发现了,小米壳上拴着个小铁片,“你看怎样?”
蓝阕虽没有对米壳子的兴趣,但有识怪字的本事,把小铁片接过去,看了看。
蓝阕看怪字大有画像的风格,掏出一只银彀,得先对好了银彀光,把头向前向后移动了好几次,银彀光对好了,只是,又重新对了对银彀光,黄尘飞舞中还是说,“怎么有这里的地标暗纹?”
殷漱非常信任蓝阕的目力,按着穿珠子的风格,好奇着唇,好奇着眉,看了一看。
小铁片果然是有有不坠山的地标,但又抹去了。
什么意思呢?
“看看后边!”殷漱并非准知道后边有字,这是一个习惯,就连买鞋子都得翻过来看看底纹。
小铁片后面果然也有暗纹,当然也被涂抹了。
“这个像是‘金’字,”蓝阕自言自语猜测。
殷漱灵光至心灵,揣了些意思:“不是‘金’字,就是‘人’字,还有一只鸟形,口中含铃,还画着水的光辉,来到这里,谁肯把光亮扔了呢,所以画上光彩,光彩还不够,画了杯,画了水解渴,光水不够,所以又抹去了,再后面是什么就看不清楚了,这纹怪不好看的。”
殷漱为表示自己不是很聪明,猜测来得顺畅,也来得侥幸。
蓝阕认为这铁片有点不利于进山,赶紧补充:“这东西也不算什么,这一带常有些铁片银片事。”
殷漱还没完全转过弯儿来,正要再想,被蓝阕的话塞了过去:“你这么一说,也对。”殷漱收敛了纳罕小铁片的心思!
却听到了别的心思,有一只鬼公照旧把满地的糯米娃娃揣起去了,接着说:“虽然不是天条子赏的,可到底像个雪花,满天掉下来,捡回去,还能用用,鬼婆子啊,你快捡啊,还要我怎么嘱咐你呢?”
鬼婆子不愿以后小辈们小看她,当然也舍不得满地的米壳。
那一只大鬼说:“自然就算小鬼们喧嚷去,再给他们十来块鬼面币,他们也会乖乖闭嘴!”末一句是对鬼伴下的令。
殷漱忍不住笑了笑,想着那十块鬼面币过了手的样子,鬼公声明:“八块是你的,两块是我的。”
鬼婆子没有不好意思的,鬼公抓了把米壳子放进兜里:“这玩意不叫长生果,真是不吉利啊!”
鬼婆子听着入耳:“再给我一块啊,跟着你怪苦的,自然要多要点,别让我上外边说去!”
鬼婆子还起了誓,给了就决不对任何鬼去说。于是,鬼公同意再给一块,按样是鬼婆九块,鬼公的一块。鬼婆子乐得直点头。
鬼公走了。
视物不清的小鬼们已这起那伏的互相叫杀,糯米娃娃趁乱收割。
有鬼嘶声抗议:“谁搞起小动作?不是讲好进山之前不内讧?”
那一个声音冷笑:“进不进得了山门,都还不知道,总不能个个都成了不坠山门前的地标,保魂魄要紧。”
另一个声音道:“为什么杀鬼需要提前通知呢?”
先前那鬼哀求:“我要离开不坠山,我不争图了。”
冷笑者反驳:“离开?你当来这里半日游啊?真是天真啊,看看脚下已是不坠山。”
糯米只认鬼肚子,殷漱内有凡胎不被触发,又有蓝阕护持,因此不受爆炸影响。直到烟波落定,蓝色蒲公英这才离开她的耳朵。
群鬼惊叫,殷漱同样震惊,来时前方巍巍山门阻挡前路,此刻山门已然一震。
当时殷漱背后传来一声冷笑。老案鬼的声音阴恻恻道:“让我看看,你究竟是锤炼师,还是捡锤师。”
殷漱反应极快,结音索回防,龙息索尚未成功出击,老案鬼已遭竖劈。
只一道绿光从肩到胯无声掠过,老案鬼两半身滑落。
殷漱一看,两半身断面平整,浓焰已被斩灭,死因是刀锋一击两段,彻底斩成两半,只剩一个头,滴溜溜转。
殷漱抬眼看去,见草帽客摁着帽檐,低低一笑,掠向两名女鬼,只一臂一个搂住她们腰肢,低声问:“没事吧?”
草帽客眼中没有难看的女鬼,虽然刚做来的鬼都那么不体面。一只女鬼白衣双袖卷花,一青衣双脚离地。再看那一脑的半黑半白的头发,其实黑色的未必有几根,而且绝对不是芝麻黑。两只眼白,更不用说小了,自古至今的鬼眼向无例外,都是惨白白的。嘴上堆洞,鼻梁塌陷。
两只女鬼转而醒来,见被搂在怀中,痴道:“谢谢你了。”道谢未毕,两女鬼面皮骤变,一掌又一掌推开草帽客:“滚,听明白没有?”忙不迭爬向一旁。
那草帽客挨了两掌也很愿努力,只纳闷摸了摸下巴,反而受鼓励着。
尽管他维持伪装,殷漱已认出对方的身形:“颜相?”
两只女鬼走后,草帽客转头就笑,手往腰上揩米壳,到她身侧悄悄说:“我奉白翁之命,前来协助你。”
“奉白翁之命?你此行到底有什么目的?”殷漱问。
颜开道:“此地危险,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深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啊。”
蓝阕的想象是依着讨厌走的,在看颜开的时刻,只一声冷声:“看样子,不是白来的,索了酬劳。”
“那叫劳务费,那点儿钱,我当要收下,这是我应得的,白翁乐意给我,你倒先肉疼了?”颜开走到蓝阕面前,比量身高,噗嗤笑道:“哟,萎缩了?”
蓝阕道:“我肉疼的是眼睛,怎么又看见你了。”
殷漱一挡,挡在蓝阕的身前。
颜开歪着头看:“护得这么紧,我就想拍拍他的毛头,逗逗他的毛耳,你难道要割我耳朵?”
殷漱问:“你说是奉白翁之命,这只是你的说法,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怎么能确定呢?”
颜开展示腰间的佩刀:“大笑刀在此,白翁亲授,见刀如见人。”
蓝阕一声冷嗤:“刀是好刀,可惜好刀也怕碰瓷,此人分明是碰瓷者。”
颜开:“你说谁碰瓷?”
蓝阕:“谁亮刀谁碰瓷。”
颜开:“我抗议!”
蓝阕道:“抗议无效!”
殷漱问:“你脖子的咬印是怎么回事?”
颜开道:“来时撞见个嘴皮子利索的,叫人溅了一身,到这里还没来擦呢!”
颜开又抛给殷漱一根东西。
殷漱看了看,确是一支烟螺。
颜开细看手中的活宝贝,越看越爱,又吸了一支香烟:“烟味可伪装面皮。”
殷漱指间夹起那一支烟,惊问:“这是龙螺鬼洲的北市商品?”
“你去问蓝阕,螺市商品齐全,但需特殊渠道,”颜开一边说,一边又邀请殷漱:“尝尝?”
殷漱对烟味好奇,又向蓝阕问:“你有没有北市香烟。”
蓝阕抓走殷漱手里的香烟:“北市好玩的物品,我会提供,这个除外。”
“哎,别抢走。”殷漱道。
蓝阕将烟螺化为黑烟:“北市商品多采用废料。”
颜开道:“仅偶尔应急使用。”
蓝阕道:“废料烟,味难闻,这就是你遭女鬼嫌弃的原因,女鬼们嫌弃你嘴里的劣烟味。”
殷漱将头来点:“是啊,颜相啊,他们劝了你无数次了,少抽少抽!”
颜开听了,默默把香烟夹在耳廓:“后续行程的伪装怎么办?”
殷漱道:“若想掩饰仙骨之气,我无需北市之烟,我已有蓝魔之焰。”
众鬼的目光被蓝阕的身形吸引。
殷漱收敛思绪,暗示颜开,说着:“我会继续维持锤炼师的角色扮演。”
颜开道:“前路凶险,紧跟着我,这地方一脚踩空,连骨头都找不回来,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伤到一根头发。”
蓝阕偏过头,舌尖顶了顶,只一副懒得搭理颜开的模样。
殷漱环顾四周,对初期伤亡表示意外,三四百名鬼怪在混乱中伤陨。她回想起蓝阕此前演示的六段垴,确实如狂风过境般,幸存与垂死的,处处散落呻吟。这一片已是问题。
蓝阕站在他们面前:“你们是否明白不坠山凶险?”
幸存鬼怪盘算着,保持沉默。
殷漱劝道:“及时撤离。”
众鬼也不比闪慢,相互搀扶逃离现场。有些原本就从家里承继过来的任务,来这个很危很危的地方。
殷漱望着部分闪离的鬼,闪回家就好了,转头说:“见血封喉怪,果然实力出众。”
颜开道:“老案鬼善于利用局势,利用有穷门的有穷袋制造恐慌。”
殷漱怀疑:“有穷门为什么会丢了有穷袋,莫非是你所造?”
颜开否认:“我不会行窃盗之举。”
殷漱推测:“可能存在旁者……”又发现老案鬼的两半身失踪,惊问:“见血封喉怪呢?”
蓝阕一指:“漱漱,你看。”
失踪的老案鬼没有失踪,而是两半身体从树丛里飘了出来,蹦蹦跳跳至山门前,微微鞠躬,只听“咔嚓”一声,左半边身子往左一歪,右半边身子往右一斜。那两半身体在半空中扭了扭,左边那半弯成了上联,右边那半弯成了下联,中间还留着一道缝,权当是贴春联的边儿。
上联写道:山好水好风光好
下联写道:不如山门长得妙
那只鬼只剩一个头悬在半空,得意晃了晃:“怎么样?山是好山,可再好的山,也比不过您这山门。这门一立,山都矮了哟!”
来时前方山门阻挡前路,此刻高高山门已完全洞开,移至两侧。
众鬼哗然,摇头晃脑争相追逐,可劲奔去。
蓝阕见了,眼神一臭,哎呀,愁呀,管不了,根本管不了。
殷漱本不大注意山门,现在却不得不不注意它了:“死鬼血,也有用?”
颜开挑眉一笑:“有用啊,怎么没用,至少能证明,” 他顿了顿,笑着看着她,“像我这种死鬼,生前欠的风流债,死后也会有人惦记着还。”
殷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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