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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荔枝酒 吃醋 ...

  •   “后来,我科考屡屡不中,连连受挫。一日,我在家中漫步,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她的庭院。”

      “如果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话,我可能不会对她产生别样的感情,可是没有如果。”

      “一开始,我知道裴家郎君竟然喜欢她的时候,我嗤之以鼻,觉得裴桓究竟是什么眼光啊,身家显贵,竟然也能看上这样的野丫头,我心里清楚,自己分明就是嘴硬,这个野丫头当真不一般,自她来骆家后,我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家中的变化,喜欢她的,不喜欢她的,汇聚在一起,她在我眼前的存在越来越强烈。”

      “终于,有一日,我跟踪她和裴桓,去了他们常去的酒楼,我听着他们郎情妾意,互诉衷肠,我竟然起了,要将她从裴桓身边抢走的念头,这股念头越来越强烈,我方才知,自己的自控之力竟然如此差。”

      “我这个人,心里想什么,就一定要做成什么,绝不容许自己的人生有遗憾,金榜题名,高官厚禄,还有她,我都要。”

      “她本应该是我的妻。”骆珩说这话的时候,腮帮子隐约抖了抖,周身的酒气弥漫开来。

      “裴子爽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梦醒了,所有人自然应该各归各位,她自然要嫁她本来应该嫁的人。”

      “成婚后,我本以为自己能够得偿所愿,可我好像错了,我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烦忧,我总觉得她不是真心爱我。”

      田四娘道:“三郎君,你很在乎真心吗?”
      “当然。”

      “三郎君。我很开心你能跟我说这些,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故事?”
      骆珩斜眼瞧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田四娘继续说:“我自幼孤苦,在家中行四,我父母没知识没见识,对女娃也不重视,所以只唤我四娘,久而久之,这便成了我的名字。”

      田四娘说罢,似乎戳到了自己的痛处,开始抹眼泪。

      “好景不长,我的两个兄长一个不到五岁便夭折,一个十岁身亡,我父母悲痛欲绝,家里一连失了两个壮丁,他们也卧床不起。”

      “而我的三姐姐嫁给了当地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穷,丈夫对她也不好,当时我怕极了,我怕自己会过上像三姐姐那样的生活,所以我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逃出来,离开家。”

      “只要能去长安,不论是福是祸,我认了,即便是死在这里,我亦知足。”
      骆珩道:“你有些像她,却不是她。”

      “我最后终于如愿地来到了这里。第一次见姑母时,姑母和蔼可亲,还答应让我留下来,当时我以为这辈子都会是好日子了,可后来我才恍然大悟,我表兄不仅样貌丑陋,更是一事无成,还有一双儿女,长安城内,但凡家境殷实的人家,都不愿嫁进来,我姑母一开始就带了目的,希望我可以伺候他们一大家子人!”

      “虽然心中有气,但姑母到底还算对得起我,给了我一处遮风挡雨的住所,给了我一口饭吃,所以我只要尽心伺候他们,便也能平安的过一生。”

      “可是,人都是贪心的,看到更好的,便就想要更好的了。”

      田四娘一边说,一边离他又更近了些,纤细的手指从他的腋下伸过来,逐渐往前,一直到他的胸口。

      骆珩胸口发闷,察觉到了一丝丝被禁锢的感觉。
      田四娘定了定神,一直在心底说服自己。

      她只是在为自己寻找出路,这没什么的,男子三妻四妾太正常了,她只要做小就可以了,她不会去跟柳玉瞻争什么正妻的位置的,只要他们夫妻俩能够收留她,她愿意为他们二人当牛做马,永远伺候他们。

      反正她生来就是伺候人的。
      伺候骆珩和柳玉瞻,总比伺候膀大腰圆的冯大郎要好的多。

      骆珩察觉到了胸口的温热,拼尽全力挣脱开开,再一个踉跄,离开了酒桌。
      他拿着酒壶的手不断指着颤颤巍巍的田四娘:“切莫痴心妄想。”

      这话跟当初对柳玉瞻说过的分毫不差。
      骆珩“落荒而逃”,逃出了酒肆。

      酒肆内终于安静下来,除了田四娘,一个人也没有。

      她用尽了全力去勾引,出卖了自尊,出卖了名节,最后只剩下笑柄。
      柳玉瞻当真好命。

      骆珩趁着自己还没完全醉,跌跌撞撞回了家,他们的房间一丝光亮也没有,柳玉瞻应该是睡下了。

      他凭着窗外的月光,还有自己的印象,摸到了床边,他的手不断向上,摸到了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东西,像是柳玉瞻的脚。

      骆珩隔着被子刚抚摸两下,被子里的柳玉瞻突然一蹬腿,差点将他踹下床。

      骆珩心里有气,所以语气也带了一点不快:“玉瞻,你这是闹什么?”
      柳玉瞻不搭理他,只全身发抖。

      骆珩见她不愿与自己沟通,掀开被子,整个人扑上去,禁锢住她的双手双脚,使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骆珩停下了。

      他看着柳玉瞻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意乱情迷,正要亲下去,柳玉瞻突然扭头,不给他亲。

      骆珩想到了前几天她说不想生孩子的话,又想到了刚刚在酒肆被田四娘骚扰,结果回到家,她一点柔情蜜意都不给自己,突然暴起,大手托起她的腰肢,妄图为所欲为一番。

      柳玉瞻咬紧牙关,一声求饶都没有,只剩手脚拼命反抗者,见自己的力气与骆珩差距过大,只好啜泣着哭了起来。

      骆珩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又停了下来。
      他看似平静着问:“你哭什么?”

      “妻子侍奉丈夫天经地义,还是你来骆府这么久了,连这点规矩都学不会。”
      他听见柳玉瞻的哭泣声更大了,惊觉刚才的话重了些。

      成婚以来,他为了让她完全接纳自己,所以尽力维持一个温柔郎君的形象,为她在这个家里遮风挡雨,他近日是被刺激到了,竟然这样对她。

      骆珩起身,背对着柳玉瞻坐在床上。
      “我一身的酒气别熏到你,我去书房睡。”

      骆珩除出了房间,屋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

      翌日又是一个大晴天。

      酒肆的生意好的不得了,门口车水马龙,停着一辆货车,柳玉瞻从酒肆里出来迎接,笑意盈盈。

      “小兄弟辛苦啦,这批货物运的很及时呢。”

      “哪有,娘子从来不苛待我们,所以给娘子送货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您清点一下吧,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都保鲜好了,偶尔有几个坏掉的,这个也是没法避免的。”

      柳玉瞻点点头:“我知道,辛苦了。阿力,帮忙搬一下。”

      阿力是那日骆珩收留的乞丐,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名字,所以柳玉瞻给他取了个新的名字叫阿力。

      因为他力气大,干活也卖力。

      柳玉瞻忙前忙后,将这一切都打点好之后,突然发现酒肆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好郎君骆珩。

      她道:“郎君今日好兴致,不用上值吗,大白天的就来我们酒肆吃酒了。”
      骆珩道:“你分明知道我是为了跟你道歉才来的。”

      “可别,骆大人可别来这套。若是因为我耽误了上值,我得留下个什么样的名声啊,我还想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呢,骆大人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

      骆珩很是委屈:“明明是你不给我机会。”
      柳玉瞻瞥了他一眼,有些心软,又想到他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心里又酸又气。

      “您也看到了,我这店里忙成这样,我实在没心思与我的丈夫打情骂俏,你可以找别人啊。”

      柳玉瞻经过他的身边,他拉住她的手,笑吟吟道:“娘子,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吃醋了?”

      当骆珩意识到这一点时,他露出了一双小虎牙,眼睛里亦有月牙。
      柳玉瞻瞬间将自己的手抽回去,脸一红:“我才没有呢。”

      柳玉瞻与韦流芳对账簿到傍晚,她忙了一天了,终于闲下来了,她一扭头,发现骆珩竟然还在这。

      韦流芳一下就瞧出来了,这小夫妻俩在闹矛盾,便对柳玉瞻说:“瞻娘,我一个人看账簿可以的,你看骆家郎君一直在等你过去呢。”

      柳玉瞻没有驳了她的好意,款款走向骆珩的酒桌,坐了下来。
      她瞥了一眼骆珩正在喝的酒,冷冷道:“你有话快说,别挡了我做生意。”

      骆珩的态度别提有多好了,脸上笑盈盈的,任谁都瞧不出此人竟然会有以往那样高冷的一面。

      “娘子,昨晚是我吃醉了酒,是我混蛋,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你要跟我说的只有这些吗?”

      骆珩有些听不明白:“那还有什么?”
      柳玉瞻也不跟他绕弯子了,开门见山道:“你昨晚究竟干什么去了?在回府之前。”

      骆珩依旧一脸懵:“昨晚,我自然是在酒肆吃酒啊,娘子,我真没去别处,天地可鉴。”

      “你是在酒肆没去别处,这便是最大的问题。你都不知道,昨天我早早回家,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知道自从开酒肆以来我一直冷落你,所以才想着尽心尽力做一回好妻子,可你倒好,一整晚不露面,回来就一身酒气……阿力都告诉我了,昨晚你跟四娘一直坐在一起,对不对?”

      骆珩一愣,突然回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
      “你叫阿力监视我?”

      “哼,软语温存,红袖添香,可真是好一幅景象!”

      柳玉瞻倒也没有觉得田四娘能真的影响她和骆珩的夫妻关系,她对自己有这个自信,骆珩算是个有精神洁癖的男人,无法与他达成精神上共鸣的女人,他是不会有肌肤之亲的,所以她一开始来到骆家的时候,骆珩因为瞧不上她的出身,才会对她冷言冷语,生怕多说一个字就沾染上了穷酸晦气,田四娘的学识做派摆在那里,这是客观事实,她完全没有必要把她当成对手,但她心里不舒服,不舒服自然要说。

      骆珩也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昨晚跟我闹脾气,是因为这件事?我昨晚是喝多了酒,但是她的触碰我都一一避开了,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倒是你,你也知道自己冷落了我啊,我看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了,你似乎是忘了一个妻子应尽的本分。”

      “你别岔开话题?什么本分?你至于说到这种地步吗?”

      就是最近有些没注意他的感受,至于说的这么严重吗。
      “难道不是吗?你为何不愿意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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