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过去的残影 就在她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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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白井终于找了过来，见她过来，黎照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井看到慕煦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她急匆匆抱着慕煦哄着让她别哭了，她这一安慰让慕煦哭得更凶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被家长找到了，虽然这个家长就是让她受委屈的罪魁祸首。
“你行不行啊你？”
黎照在旁边急得踱步，又蹲在一边抬头质问着白井。
要不是哭得那么惨的人是慕煦，黎照看到白井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多少是要笑两声的，可是哭得昏天暗地的人是慕煦，别说是笑了，她没急死就不错了。
大悠小悠的身影也出现在林子里，跑过来跟着白井哄她们的姐姐。
“先认错啊白井！”
虽然没人能听到，但是不妨碍黎照在一旁指指点点，参与进哄人大业中。
“妈妈你刚刚凶了姐姐，你要道歉，姐姐之前说过做错了事就要道歉的！”
还是小孩子的大悠一脸稚气站在石头上对着白井说。
被小孩子教育了。
白井的身体一僵，叹了口气，就开始道歉，只是她的道歉并不中听。
“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凶你，更不该还说要打断你的腿。”
“妈妈下次不这样了，你别哭了，哭成这样妈妈可心疼了。”
“你看大悠小悠她们也很着急。”
“别哭了小煦，妈妈知道错了，下次你跟针针她们玩的时候，妈妈也不催你回家了。”
“但是出去这件事妈妈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除非妈妈死了，不然你想都别想。”
本来白井前面道歉的时候，慕煦的情绪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但是她这后面的话一说，慕煦的泪又掉了下来。
“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出去！”
她抽抽噎噎地话都说不顺畅，但是话里的怒意在场的另外四个人谁也没错过。
“那你就等我死了再出去吧！”
白井被她难得一见的反抗给激得话里更加带刺。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慕煦哭得更凶，挣扎着要从白井怀里出来。
“啊啊啊啊！这是在干什么啊，有什么问题不能哄完人再说，偏偏要在这时候说什么死不死的，白井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孩子给我养啊！”
黎照被这急转直下的情况逼得在一边抓头发，她觉得她要是能被其他人看见，她都要开始争夺抚养权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恨母亲抛下你，也恨我？！”
慕煦抽抽搭搭的，话说到一半有些犹豫，但还是把她一直以来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了。
她没把这疑问当成天大的事一直放在心上，不过偶尔她也会想，在她学不好控制灵力，白井会说不怪她，是她母亲的错，她也见过白井病歪歪气若游丝一般坐着发呆，今夜白井又不肯让她出去，还威胁她要打断她的腿，现在又说除非自己死了，不然不会让她出去。
在哭泣和悲伤中，她已经彻底认为是因为白井恨她母亲抛下她们两个在这里，又怕她会像她母亲一样，不会再回来。
她有意识后第一次见白井的那天，白井问母亲会不会来，母亲的回答成了她认定她和白井被抛下了的佐证。
疑惑在情绪不佳和哭泣中从一个小雪团滚成了巨型的雪球，把她逼近了全是死角的巷子里，巷子里充满了不确定，她不确定她的妈妈是否有厌恶过她的存在，是否有觉得她是累赘，尽管之前没有感受到过，但万一是她太笨了，没有感受到妈妈的疲惫和厌烦呢？
听到她的话，白井一愣，没有回答，转而让大悠和小悠先回家去，她和慕煦等下就回家了。
大悠小悠支支吾吾的不想走，生怕她俩不在时，妈妈跟姐姐会吵得更厉害。
“妈妈有些话需要私下跟姐姐说。”
白井叹了口气，只好把话说明白了。
等到大悠小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白井才在慕煦旁边坐下，慕煦还带着眼泪的双眼肿着，固执地盯着白井，非要等到一个回答。
“她没有抛下我们，她是不得已的。”
白井给慕煦梳理着头发，给她擦眼泪。
“你是妈妈这一生漫长的岁月中得到的最好的礼物，妈妈对你只有爱，怎么可能会恨你呢？”
她没说恨不恨慕煦的母亲，只是说对慕煦的爱。
“不是哄我的吗？没有觉得要是没有我就好了吗？”
“那，那你是担心我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吗？”
听到她这么说，慕煦又不确定地问，她看的人类书籍上就是这样，独自带着孩子的母亲因为种种原因受尽磨难、过得很是艰辛，有的在生活重担下就会认为如果没有孩子就好了，起码不至于过得那么辛苦。
“不是哄你的，妈妈是真心爱你、也一直觉得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只是外面很危险，你现在不能出去，这也只是你母亲的错。”
白井摇摇头，又说起了那一句。
“为什么啊？针针她就没有问题。”
“我控制不好灵力时你说是母亲的错，现在不让我出去也说是母亲的错，究竟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会乱想。”
“……”
白井确实是有怨言的，怨她将慕煦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能给慕煦相应的自保能力，更是因为她强行将慕煦带到这世上，导致慕煦无法控制灵力，慕煦一旦出现在外边，无异于孩童持千金于闹市。
一想到慕煦有可能因此出事，她就忍不住怪那人，也许也不完全是怨，但总归她的话还是在慕煦心里种下了不好的种子，事情已经发生，她也没法否认。
白井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也不能说，不能让慕煦知道她本不该诞生于世间，她不是顺着这世间万物演化而自然诞生的生灵，她是被大量灵力和牵制这世间运转的力量强行催生出来。大量的灵力和超脱的力量充斥着她的每一寸身躯，本该是强大无比的，可她却无从利用控制。
即使她诞生于被强行剥离的规则，诞生后也要遵循规则运行，她又非规则自身的造物，被规则排斥、剥夺她操控灵力的能力，这就是为什么她连自己的灵力都控制不好的原因，因为那些灵力最初本不属于她。
可是，慕煦也有了自己的意识，她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情绪，她确确实实在诞生后就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生命，试问有哪个生命能够接受由自己的母亲嘴里说出：“你本不该诞生，不该出现在这世间”这样无情又可恨的话来？
不管怎么说她都做不到、也不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女儿的事来。白井暗自懊恼，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在她面前埋怨那人，才引得孩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了这样的疑问，这确实是自己的错。
看她没有自保能力，身为母亲的白井不免逐渐变得焦虑，才会在嘴里带着埋怨，在慕煦想要出去时爆发。
“你告诉我啊？！”
她的沉默让慕煦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情绪激动，将将稳定下来的身形又开始变幻。
“我确实是怨她，才没管好自己的心在你面前数次责怪她，你就当做是妈妈怨她没能在你身边保护你、陪你长大，好不好？”
白井的唇张了又张，仍是没有搜刮出合适的借口来，更不想对孩子撒谎，她又去抱慕煦，手里灵力悄无声息往慕煦的身体里灌。
“你不说，我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的。”
说对方没有抛下她们，是不得已，却又怨对方没能陪着她长大，就算是实情，也足够自相矛盾，慕煦意识到她大概是真的听不到实情了，被白井抱着，脸靠在白井肩上跟着沉默下来。
“不管怎样，你要记住妈妈是真的爱你的，还有这里这么多人也是真心喜欢你，即使我怨你母亲，也不能否认她也是在岁月的长河中长久地期盼着你的到来的，我们都很爱你的，小煦。”
白井也清楚慕煦的身世总有一天会被揭穿，这件事谁也不知道，她死守这个秘密多年，只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慕煦会发现的，白井希望在那时，慕煦会记得身边的人对她的爱，就算她的存在不被规则允许，所有与她接触过的生灵也都爱着她。
黎照在白井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完全不清楚究竟白井跟那个女人有着什么样的纠葛，以至于她无法坦露，她也没有错过白井搂在慕煦背后的手在给慕煦灌灵力，随着白井丝丝透明水状的灵力涌入慕煦的身体，慕煦的身形也稳定了下来，结合白井的身体一直没恢复、本体泉水也没长多少来看，慕煦的来历可能有什么问题。
她可没忘记慕煦对自己说过白井是她的干妈，当时觉得看外表年龄对不上，但这点在现在的她看来完全不是疑点，时间对这群和人类不一样的生灵并没有太多意义。
问题在于白井本体泉水长出来了也很快会消失，过了这么久也就是比她奄奄一息时多个两三倍，要知道她之前的水量惊人，而慕煦的本体从一开始那团松散的小雾气，长得越来越扎实，白井的水像是都化作灵力长去慕煦身上填补她的雾气似的。
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她又朝白井输送灵力的手上看去，动作娴熟，悄无声息的，看来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不是干妈，是亲妈。
“小骗子。”
黎照笑了一下，轻声说着。
自己可是对她说的话全盘接受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过去的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