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月缄

31、第 31 章

　　岑藤衍过了很久才再次开口“你和你爸爸的关系也不好吗？”

　　萧妤的声音混合着风声“是的，他特会和稀泥，而且是个妈宝，受我爷爷奶奶的影响有点重男轻女，刚开始对我妈挺好的，后来我奶奶老是说我和我妈，他也不维护我们，前几天还想找我妈复婚，接盘他和她前妻生的孩子，美其名曰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可去他的吧。”

　　岑藤衍沉默了很长时间“你爸确实不是个人，我爸也一样，刚开始对我妈千百般好，我妈辞职后又嫌弃她，他也总是逼迫我，再到后来好几个月不回来。”

　　中间的一些细节岑藤衍没有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凡和岑溪国沾边的所有他都没好过过。

　　萧妤笑了出来“同病相怜了我们，不过我妈已经和他离婚了，所以希望你们。”她想了想说“得偿所愿吧。”

　　“谢谢。”岑藤衍笑着“遇到你们还挺幸运的，从前我对很多事情还有感情的感触都很淡，也会忽略我妈的痛苦，后来看到她在哭泣我觉得她其实更应该做自己，她说我们都应该为自己而活，所以她再次走进职场，我…还是那样。”

　　“所以你遇到我们之后找到自己的梦想了，可以做自己了？”萧妤看着他。

　　岑藤衍也看着她“是，其实我挺想帮我妈的，我和我妈之前去咨询过律师，这种情况挺难的，就死耗着。”

　　萧妤往里走了走“真假，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爸他肯定不同意，虽然他俩看着好像没什么感情了。”

　　“有时候真搞不懂他们这些人在想什么，想享受婚姻带来的便利？”

　　“应该是，走了。”岑藤衍走出电梯。

　　钥匙插进门锁里，打开就听到厨房的声响。

　　郑晓倩甩了甩手过来“昨天的事我知道了，对不起。”

　　岑藤衍微微有些愣神“没事，和你没关系，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做完这个项目有四天假期。”郑晓倩坐到椅子上“我今天下午会和岑溪国聊聊的，你安心上课。”

　　“嗯。”他顿了顿又说“在哪里，还有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和我打电话。”

　　郑晓倩笑了笑安慰他“能有什么事，你就安心上学吧。我们就去商业街那家很火的西餐厅吃饭，里面都是人，能有什么事，别担心我。”

　　岑藤衍把口罩摘下来，脸上还肿着。

　　郑晓倩指尖微微触碰他的脸颊，眼泪蓄在眼眶里“是不是很疼，我对不起你。”

　　岑藤衍摇摇头“早不疼了，你没有对不起我，妈你要坚定自己的选择，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郑晓倩点头，从旁边的抽纸盒中抽出一张纸擦了下“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吃完饭，岑藤衍把碗筷收拾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有些愣神，莫名的有些心慌，他只能安慰自己是上学上的。

　　郑晓倩和岑溪国打完电话后，就一直没睡着，她现在还记得岑溪国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堵得慌。
　　郑晓倩定了个闹钟，强迫自己睡着，迷迷糊糊间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随后沉沉睡去。

　　高逆拿着一本新的资料狂奔，正好与门口的岑藤衍撞上，他干脆揽上岑藤衍的肩膀，带他从后门光滑的地板砖滑到座位上。

　　岑藤衍刚看到身边的人是谁，就跟他一起滑到座位上。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高逆问

　　他扶住桌子的一角，然后坐到椅子上“特别好。”

　　丁凯哲在旁边笑“你也是体会到了这种进班方式。”

　　岑藤衍转头“你也尝试过？”

　　“尝试过，他这小子逮谁整谁。”丁凯哲说。

　　高逆打了了响指“随机挑选幸运儿懂不懂，先不说这个，周末去不去废弃的烂尾楼探险。”

　　陈栩惜也来了兴趣“真假，咱这里还有废弃的烂尾楼呢？”

　　高逆也特别有兴致“有，就是离咱这有点远，在卫校后面老旧居民楼的右边，我听说里面死过人。”

　　李墨雨在后面听到了他说的，挤进位子里“危言耸听，哪来的死人，要是真的有那那个烂尾楼不是应该早就被封了吗？”

　　“都说了是以前了，谁知道是真是假，而且这种废弃的地方都得有点夸张的成分才恐怖，要不然就不出名了。”

　　李墨雨点点头“那倒也是，什么时候去探险，我也去。”

　　高逆拿手指了指他“你看看，你们去不去，岑学霸，萧班长，陈大美女，你们去不去。”

　　丁凯哲不满意了，拍了拍他“怎么没有我？”

　　“我知道你肯定会去。”高逆有些欠地说。

　　丁凯哲啧了一声“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得走个过场啊！”

　　高逆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行行行，丁帅哥去不去？”

　　“去去去。”丁凯哲心情颇好地说“看在你叫我帅哥的份上我肯定去。”

　　陈栩惜也说“那我也去，正好刺激刺激自己弱小的心灵。”

　　萧妤看向岑藤衍“你去不去？”

　　岑藤衍很快说“可能去，不去我给你们发消息。”

　　“okok，那我也去，这么大第一次去废弃的烂尾楼，不过都是烂尾楼了，危险吗？”萧妤问。

　　高逆：“咱们不往高处走，就随便看看，要是情况不对就撤退，还是得保证安全第一，毕竟我还想回去玩手机呢。”

　　李墨雨：“我经常刷到这种探秘废弃地方的视频，结果没想到我也是探上了，我得给我许久没用的摄像机拿出来。”

　　“不如用手机。”高逆说。

　　“你不懂，这是情怀，等我哪年年纪上来了再打开摄像机看到这有些糊的画质，肯定会特别有感触。”李墨雨说。

　　高逆：“ok，随你，反正不见不散就是了。”

　　晚上七点，郑晓倩起来洗了个澡，水有些冷，将她洗的彻底清醒。
　　她简单化了个妆，从衣柜里拿出那件黑色毛呢外套就出门了，她启动停在地下车库里的车，看了眼时间，她难得不准时。

　　到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最里面的包间，里面全是玫瑰和粉白气球，中间是黑色长方形桌子。

　　岑溪国抱着一束玫瑰走过来“我想起了我们初见时的模样，你还是那么……”

　　郑晓倩懒得听他说废话，花也没接就坐在椅子上“我叫你来是有事，还是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岑藤衍依然微笑着，把花放在桌子左侧，坐在郑晓倩的对面。
　　他喝了口红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相遇吗，那年秋天，树叶落地，你站在那里，迎着阳光，让我方寸大乱。”

　　郑晓倩听得不耐烦“那我还挺倒霉，从那条路上经过的人那么多，结果偏偏是你来问我要的联系方式，我当时没谈过恋爱，竟然还挺开心。”

　　岑溪国完全不受影响继续说“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那个时候正好是圣诞，街边正好有卖平安果的，我就是拿着平安果给你表白的。”

　　郑晓倩听得有些沉默“岑溪国，你提从前的事情也没有丝毫用，我们这段感情已经走到尽头了。曾经我也抱有幻想，想着你有一天会做出改变，可是你就是这样，口不择言，有钱了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儿子，一直否定我们，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儿子也因为这个得了抑郁症。你常常说你没有情人，可是你身边那么多献媚的女人，你真的没有一丝动摇，没有允许她们做出越界的行为吗？你敢说你一直没有甩掉我和小衍的心思。我不知道你今天不同意离婚是为了什么，但是这个婚我离定了，你想耗我就陪你耗，但是你看看我会不会把你的英勇事例写成故事打印出来在你的公司发，人人有份。”

　　岑溪国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我否定你，我什么时候否定过你和岑藤衍，你呢，你敢保证你们做的就是完全正确的？至于那些女人，你有证据来证明吗？你没有，这只是你的猜测，我也没说过离婚，这是你提的，不满足的人一直是你，我每个月给你的钱不少吧，房子也是你住着，车我给你买了，是你自己不愿意开，买了个二手车，我对你不好吗？”

　　“房子是我住着，可是这个房子难道我没有出钱吗，首付我出了一半，家电我买的，你怎么好意思说的，你根本不配这么对我说话。”郑晓倩有些生气，声音大了些。

　　岑溪国笑了出来“你和儿子还真是配，你儿子昨天也说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不合格的丈夫，你这么在乎你儿子，怎么不和他在一起。”

　　郑晓倩忍无可忍打了他一巴掌，又泼了他红酒“闭嘴，我在乎他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你却这样说我们，你真是恶心。”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

　　岑溪国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瓶红酒和还没有上齐的菜，气不打一处来，全部扫到地上，引来了服务员。
　　“我会赔的，用不着你这个破打工的说，滚出去。”随后想拿起东西往服务员的方向扔。

　　郑晓倩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到附近的酒馆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快放学岑藤衍不放心的发去消息【还好吗，妈？】
　　对面没回，岑藤衍顿时觉得不妙。

　　一放学便跑出去，萧妤也跟在后面。

　　她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跑这么快？”

　　岑藤衍顾不上回答，一直在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我妈要找我爸谈谈，现在怎么打也打不通。”

　　“现在还不是特别晚，那赶紧去找吧。”萧妤说。

　　到达后，岑藤衍推门进去问前台“你好，有没有姓岑或者姓郑的人预定过？”

　　前台：“稍等，我看一下，是有的，不过已经离开了。”

　　“谢谢。”说完他就出来了“离开了，难道是回家了？”

　　萧妤：“你再打个电话试试呢？”

　　岑藤衍又打过去，对面接了“妈，你在哪里？”

　　“在对面酒馆，你来找我吗？”

　　“嗯。”说完就挂了。

　　岑藤衍拉着萧妤往酒馆走，刚进去，被拦住了。
　　“这里不允许未成年进。”

　　岑藤衍解释一遍后，在前台的带领下进去了，郑晓倩醉得厉害，趴在桌子上。
　　岑藤衍拉起他，又付了酒钱才离开。

　　萧妤看着阿姨有些醉了，便帮忙打了个出租车“进去吧，车肯定开不了了，明天有空来骑吧。”
　　萧妤帮忙拉开车门“走吧。”

　　岑藤衍将郑晓倩扶进去，关上车门。
　　“谢谢你，萧妤。”

　　萧妤摇摇头“拜拜，对了还有书包。”

　　岑藤衍拿过书包，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你注意安全。”

　　萧妤向他摆手。

　　等到家，岑藤衍将郑晓倩的外套脱掉，给她扶到床上，脱下鞋，又冲了一杯柠檬水放在床头，做完这些才离开。

　　等到家才看到岑藤衍发来的消息。
　　岑藤衍：【我到了，你呢？】
　　萧妤：【到了到了，不用担心。】
　　岑藤衍：【早点休息，真的谢谢你。】
　　萧妤：【客气了，真要道谢的话就让你所有答案为我开放】
　　岑藤衍：【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