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月缄

32、第 32 章

　　第二天早上，萧妤早早的就在楼下等岑藤衍。
　　她手里拿着面包靠在单元楼外面的大门上吹着风。

　　已经入春，特别冷倒是真的说不上。

　　岑藤衍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轻声走过去也靠在门上。

　　萧妤感受到身边的人，转头“阿姨怎么样了？”

　　岑藤衍看着她“还好，现在还在休息，你是来等我的吗？”

　　萧妤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往下走“是，我怕你抑郁死，这样我就少了一个朋友，会很伤心的。”

　　岑藤衍笑着走下去“那倒不会，我还想活着呢。”

　　学校的课程依然是那样无趣，丁凯哲听得烦了，拿出手机打游戏。

　　陈栩惜看过去，萧妤瞥了几眼就继续发呆了，要不然她这个坐在最边上的人往中间看实在太明显了点，老师一看就知道在干嘛。

　　岑藤衍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继续整理错题。

　　丁凯哲偶尔往后门瞥一眼，突然间把手机放进桌洞里，手慢慢抬起来。

　　陈栩惜立马明白，也抬头看黑板。

　　主任不苟言笑地从后门进来溜一圈，揪了不少上课睡觉的。
　　他拍拍桌子“站起来，别人听课你睡觉？”
　　最后站在前门扫视一圈才离开，物理老师看着他离开，又看了看前面站着的同学，什么也没说，继续讲课。

　　丁凯哲看了一圈，确定人走了才把手机拿出来，他手机静音，音量也按的最低，根本没有声音。
　　拿出手机后，人头挺正常，旁边则是队友骂人的话，占满了半个屏幕。

　　陈栩惜也看到了“你这还能赢吗？”

　　“当然，且看我逆风翻盘。”语气倒是颇为自信。

　　丁凯哲和辅助合作，连偷三座塔，直上高地，最后干扰一放，获得胜利。
　　推搭的过程中队友安静了一瞬，没有继续骂他，他把刚才骂他的队友给举报了，令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没人举报他。

　　丁凯哲退出游戏“早知道不开排位了，一家人都被队友骂了个遍，忒烦了。”

　　“不是因为你挂机了，那么长时间，不过你队友骂的是真难听。”陈栩惜说。

　　丁凯哲把手机扔进桌洞里“没办法啊，主任来检查，我不挂机，挂的就是我了，再也不在上课玩手机了。”

　　陈栩惜：“你再说话，挂的也是你了。”

　　班级里一片静默，丁凯哲抬头看到物理老师停止讲课，一只胳膊撑在讲台上，看着他们那个方向，然后他抬头看了眼时间“还有点时间，做题吧。”
　　然后他走下讲台，到最后一排，拍上丁凯哲的肩“你刚才干嘛呢？安分点，不听课就趴桌子上睡觉，不要觉得自己成绩还行就说话，扰乱课堂纪律，你们再这样我和你们班主任说吧你们四个调开，省的坐在一起总是说话。”

　　“别啊，老师，我们坐在一起是互相学习的，我发誓，我们以后绝对不在上课时间说话了。”说着，丁凯哲并起四根手指放在脸旁边。

　　物理老师看了看他们四个人“确实应该好好学习，毕竟你周围都是好学生，班级前十的存在，行了别废话，赶紧做题。”说完离开了。

　　下课铃响，丁凯哲一下冲没影了，萧妤感觉一阵风掠过自己的脸颊。
　　她有些懵的看向陈栩惜“这是一阵风吗？”

　　陈栩惜摊手“他可能有什么急事吧，走吧。”

　　楼梯口堵得水泄不通，只能一点一点跟着人群挤下去，感觉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陈栩惜摆摆手就骑车离开了。

　　学校附近有卖盒饭的，岑藤衍走过去，转头问“你吃吗？”

　　萧妤点点头，走进挑了一盒。

　　岑藤衍扫码付钱“补你的奶茶钱。”

　　萧妤提着盒饭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说“你不用什么都补回来，我们是朋友，请吃饭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但是不补回来感觉不太好。”岑藤衍看着她。

　　萧妤看着他的眼睛叹气“行吧，买了两盒给你妈妈带的吗？”

　　岑藤衍把袋子放到车筐里“嗯，我妈现在这个时间不一定醒，累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好好休息吧。”

　　“喝酒之后确实是会睡的更沉，我失眠的时候试过，喝醉就睡沉了。”萧妤说。

　　岑藤衍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又恢复如常“你失眠过？”

　　“当然，谁没失眠过，我初三的时候压力挺大的，学校老师也一般，中考前一个月怎么都睡不着，经常是零点迷迷糊糊的睡着，结果恍惚间已经六点了，然后后面就睡不着了，我也不想去看医生，怕查出来什么大毛病，也懒得买安眠药，买两瓶啤酒喝，喝完倒头就睡，就是啤酒有点不太好喝，鸡尾酒度数又不大，还贵，想了想还是觉得啤酒更有性价比，不过我不建议这样做，对身体不好。”萧妤的声音混着风声。

　　岑藤衍转头看她“我没尝试过，一般就是能睡着就睡，睡不着不睡，上课会困，但是睡不着，上课都睡不着。”

　　“有压力吧。”萧妤将车平稳地停到楼下。

　　“可能是。”

　　推开门，郑晓倩刚从卧室出来“你回来了？”

　　岑藤衍把饭盒放到餐桌上“来吃饭。”

　　“等会。”说完她拐进卫生间，洗漱完才出来。

　　岑藤衍已经吃了一半了，他没说话。

　　郑晓倩把饭盒打开，又想起岑溪国说的那些话，心脏钝痛。
　　“我和你爸聊的不是很愉快，离婚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锁我会找时间换，如果他真的回来了，你还是不要和他起冲突，我怕你受伤。”

　　岑藤衍手一顿“我知道，要不然你昨天也不会去酒吧买醉，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听的。”他把饭盒扔进垃圾桶里“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了。”又转过头“做你想做的，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

　　郑晓倩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她胡乱擦了下，继续吃饭。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吴银远拿着自己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双层保温杯走来“唉，看着自己带过的同学一个又一个离开，还真是有点伤感呢。”

　　底下有人安慰他“老师，别难过，还有一年多我们才分别呢。”
　　“离别常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吴银远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我知道，我带了这么多年学生，让我印象深刻有我带的第一个班级的学生，然后就是2018年那届，当时有个男同学天天和他同桌表白，每天我一进班级就能看到那个男生含情脉脉的看着那个女孩子，无论那个女孩子在哪个地方，偶尔可以听到他说土味情话，现在听就有点尴尬，我听班里的同学说他每天都会说，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能每天不重复。后来那个女生忍无可忍和他打了一架，那个男生还是这样，就没变过。还有很多届都挺有意思的，现在你们这届也让我印象深刻，毕竟一个两个不是一般的皮，不是还有想当我爹的，闻所未闻。”

　　底下传来笑声。

　　丁凯哲默默低下头，尴尬到扣手。

　　吴银远拍了拍手“行了，下午第一节课上数学，我和你们化学老师换课了，明天上午第二节课是化学，下午第一节课是公开课，你们都给我安分点，打起精神，怕你们回答不出来，用中午的时间给你们讲讲，该抄抄，都积极举手回答问题。”

　　下课没多久，萧妤接个水的功夫，后面已经坐满了人。
　　她把水杯放到地下，小声说“公开课遭殃的怎么是我们这些最后一排的学生，特别是我这种外面的。”

　　陈栩惜：“没办法，认命吧我的妤，说不定上课班任还总是点你和李墨雨呢，毕竟你俩是班长。”

　　萧妤捂头叹息的说了，旁边坐了一位中年女性，她只能调整好坐姿，把需要的课本资料拿上来。

　　黑板被擦的巨干净，值日生用黑板擦擦了一遍，又用毛巾沾水擦了一遍。

　　上课途中，只要没人会，就是课代表和班长回答，萧妤感觉自己要暴瘦，这运动量没话说。

　　旁边的女老师偶尔会点一点课本上的题问“你知道这个怎么解吗？”

　　萧妤点头说：“知道。”然后细致的写出解题过程。

　　没有问题的话，那个老师就会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别的同学，如果写错了就会皱眉，然后看黑板。

　　感觉如坐针毡。

　　下面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个个都坐的极其端正。
　　下课，吴银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吴银远拿着课本走下来，到最后一排，里面的一个老师就会夸赞他和班级里的同学。
　　“一班的同学果然不一样，学习就是认真，怪不得成绩这么好。”
　　随后在一片笑声中离开。

　　丁凯哲往后看了看“老吴都笑成这样了，看样子很成功。”

　　陈栩惜：“非常成功，也不知道能不能减作业。”

　　夜幕降临，天空有零星几颗星星。

　　岑藤衍走出电梯门，看到自己家的门被砸烂。

　　郑晓倩站在外面抽烟，看到岑藤衍来了赶紧掐灭“回来了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换门的。”

　　岑藤衍点点头说“妈，外边冷，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走进去，看到了岑溪国坐在椅子上，脊背绷直，显然是气的。

　　岑藤衍没有理，拿起旁边挂的衣服递给郑晓倩后就回房间了，他好像并不了解自己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