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冬阳》》兰书羡

9、从来不是兄弟 生日

　　生日那天林轩穿了那件黑色卫衣，他先踩着单车去了趟林宅，到时已是一身汗。
　　“怎么不让司机去接你？”林母见一个学期都没回来的儿子终于肯回来看看，高兴得不行，关切地问道。
　　“太麻烦。”林轩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问：“爸去哪儿了？”
　　“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和秦家有项目要谈。”林母仍旧笑着：“晚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儿让他们出去买。”
　　林轩喝完手里的水，说：“不用了，下午叶勋约我出去玩儿。”
　　“是吗？”林母笑着问：“不过你好像平时不太爱和同学出去玩儿。”
　　“叶勋算是同学吗？”林轩反问？“他难道不是我未来生活中强大的盟友？”
　　林母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把还没反应过来，林轩又说：“叶老爷子是老中医出身,到叶勋父亲这儿叶叔叔选择从政。可他又是唯一的长子，那么做为的叶家的长孙叶勋，他天生喜欢医药和生物。难道不会继承叶老爷子手底下的一堆产业？”
　　林母微微震惊，林轩又摇头说：“我不明白你让我保持这样的态度是为什么。不过就像我跟父亲说的那样，我只想好好研究古典文学和一些历史文学，其余的我并不感兴趣。”
　　一顿午饭就在沉默中吃完，下午一点，林轩一声不响地回头离开。
　　朗金小区外，贺铭超打了辆出租在门口等着。
　　终于等到林轩踩单车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贺铭超才放下心来。
　　“师傅，炫墨酒吧。”林轩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拉上车门便闭上了眼睛休息。完全设注意到身边有个人。
　　“林轩，你就这么对待同学啊。”身旁的男生哭道。
　　林轩睁开眼，吓了一跳：“朱钧，朱大课代表，你怎么在这儿？”
　　朱钧右手扶额，汗颜道：“别，千万别，我就一就小小的地理课代表，那能跟您语文课代表比啊。”
　　“朱钧哥说你过生日,做为老朋友他不能不来。所以我就叫上他了。”坐在前排的贺铭超说。
　　“姓贺的你个混蛋 ”朱钧突然骂道：“明明是你说的怕你暗恋对象揍你，特意拉我来调节一下气氛。怎么就变成了过生日？”
　　贺铭超满脸写满了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没事。”林轩说：“本来今天就是看你的表现。”
　　贺铭超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出租车停下，林轩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酒吧门外的叶勋。
　　“林轩你个混蛋。”两个小时前就说出发了，怎么现在才到？”叶勋冷得直跺脚，气鼓鼓说：“这鬼天气多冷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轩看了眼手机上上温度计：“-11 ℃。”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兄弟。”叶勋恨道。
　　“叶哥别生气。”贺铭超赶忙打圆场，说：“刚才路上堵车了，这冷天儿路滑你也知道。”
　　“姓林的，解释解释。”叶勋指了指贺铭超，对林轩说。
　　“我兄弟啊。”林轩说：“不是你叫我拉的吗？”
　　“就这小屁孩儿你告诉我他适合来酒吧！”叶勋不出所料地讽刺道。
　　“我酒量不差。”贺铭超说：“倒是叶哥可得小心些，上次看你半瓶啤酒就有些上脸了。”
　　朱钧和林轩同时扶额：“你这到底是追人还是干嘛呢。”
　　一行人推推扯扯地进了酒吧，只听耳边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林轩。”
　　四人顿住脚步，林轩顺着声音往吧台望去，见酒保面前坐着一个黄色卷毛青年，那坐姿歪歪扭扭，简直不堪入目。叶勋和林轩两人同时出声道：“杨亚天。”
　　杨亚天满脸通红，看上去已经在吧台坐了不少时间。他一脸醉意地灌下最后一口威土忌，摇摇晃晃地向林轩四人走去。
　　叶勋推推眼镜，想拉着另外三人走远，林轩却拦住他，问杨亚天，“黄毛，你干嘛。”
　　杨亚天一个没走稳差点摔倒。旁边一个路过的服务生扶了他一把，才勉强走到林轩面前。
　　“我不明白。”杨亚天一字一句地说：“你哪点好？方晴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叶勋瞳孔骤然紧缩，只听杨亚天继续说：“就因为她是三中公认的校花，你是雲城一中最大的校霸。”
　　叶勋再一次望向杨亚天，说：“就凭你也想追我表妹？”
　　林轩和杨亚天同时望向叶勋，只见叶勋拿出了一只石英表，对林轩说:“本来我还疑惑,她怎么体认识咱们大学神。学神一会儿要不自己说说。”
　　林轩会心一笑，杨亚天却开始咆哮：“所以你们是政治联姻，让一个女孩子做为家族的牺牲品。你们这群败类。”
　　林轩一阵无语，心说这家伙一定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要不就是喝多了自个儿脑补的，这种情况啥也别说了，打一顿就好。
　　“杨亚天，是不是上次啤酒浴没洗够？”林轩二话不说一把按住对方，酒吧里27℃的空调也抵御不住他身上阴冷的寒气。连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朱钧看了身上也连连打寒战。
　　“你凭什么这样对一个女孩儿，你有什么资格。”杨亚天继续咆哮，所幸酒吧里音量足够大，盖过了他的嗓音。
　　“啪”，清脆的一巴掌打在他的左脸上，紧接着是小腹上迎接的重重一拳，杨亚天没承受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林轩却是一把掀住他的衣领慢条斯理地说：“没有人阻止你去追方睛，也没有人会因为你吼两句就同情你。”
　　“你以为你比我好过？”杨亚天有些神智不清，说：“至少我还可以追逐我想拥有的，你林轩又有什么?”
　　“啪”，杨亚天另一边脸也感受到了疼痛，他感觉到自己再一次被揪起，耳边有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我以前和你做兄弟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狗?”
　　林轩说完，直接将杨亚天重重地扔在地上。径直走向包厢。
　　从进去那一刻起，林轩就一直在喝酒。
　　高一时他颓废地走进一中，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叶勋，第二个人就是杨亚天。
　　他那时迫切地想变坏，不惜一切手段地打架，喝酒。林父多次教育无望后也就随他去了。偏偏杨亚天还助纣为虐。
　　“小子，以后跟着你天哥混，称霸一中不是梦。”杨亚天做记也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小子最后也会有和他抬杠的一天。
　　“兄弟，我真不喜欢那女孩儿，想追你就追去啊。”那时的林轩在老师眼里还算听话,在学生眼里就是个魔头。可每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甚至推选他为学生会主席--他一直都嫉恶如仇，别人对他好，他会数以百倍，千倍地对别人好。比如叶勋。但别人若是欺负他，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奉还回去，比如：杨亚天。
　　“小天，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生跟我翻脸。”林轩哪里知道方晴对杨亚天的重要性，开口就吼道。
　　“凭什么她喜欢你，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你?”杨亚天一把推开林轩：“滚，你不配做我兄弟。”
　　一瞬的震惊从林轩眼底闪过，他沉默片刻后选择转身离开。从那之后，只要看见杨亚天在欺负其他同学或学弟学妹,他冲上去就是一顿猛揍，几次下来杨亚天也老实了。而林轩校霸的威名，也从此传遍全校。
　　林轩一直在灌酒，叶勋在劝，朱钧也在劝，可他一次又一次地拿起倒满酒的酒杯，一口又一口地灌入自己的口腔与喉咙。直至打烊时，林轩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打烊了，打烊了。”一个酒保挨间地叫着包厢里的客人。他此时已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看上去更像是来打工的学生。
　　“酒吧不是通宵营业吗？”林轩带着几分醉意，迷迷糊糊地说。听着熟悉的声音带着醉意传入自己的耳朵，江默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熟练地推开包厢，用亲和的语气道：“不好意思客人，本店已经打烊了，欢迎您的下次光临。”
　　说着打开了包厢里的灯。
　　叶勋和贺铭超看着这个熟悉的人，心里闪过一丝困惑。只有朱钧像找到宝藏一样地大喊了一声：“江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