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冬阳》》兰书羡

10、如果是这样

　　“班长？”江默看向朱钧，竟有些震惊。
　　“江默你怎么在这儿？”朱钧惊喜道。
　　“我在这儿打寒假工。”江默看了眼已经睡沉的林轩，还是谨慎道：“你跟林轩出来玩儿？”
　　“今天是他的生日。”一直沉默的叶勋说：“我攒了个局，替他庆祝他的十八岁生日。结果一时高兴喝太多，他有些上头。”
　　他刻意把“生日”和“喝太多”等字眼咬得很紧，又一面提醒贺铭超和朱钧去扶住林轩，不要说话。
　　两人意识到了什么，尤其是对江默极为敏感的贺铭超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江默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他暗道不应该，又说：“我正好下班，你们都喝多了吧，要不我送他回去。”
　　叶勋犹豫了会儿，一旁的朱钧推了推他，说:“叶哥,江默这人绝对靠谱，我们是小学同学,放心吧。更何况我们也喝了不少，也没法照顾他。”
　　叶勋还在犹豫，江默却一把扶过林轩：“朱钧说得对，他是我小学班长，叶副主席大可以相信我。”
　　叶勋最终下定了决心，说：“好，他住在离这儿之十公里的朗金小区，A栋103室就是他家。”
　　“好的，我知道了。”江默停顿了一下，扶起林轩准备往外走。
　　“他的钥匙在…”叶勋还要说话，却被江默打断：“我都知道，谢谢叶副主席。” 他正准备往外走，又回头说：“老板这个时候已经回家了，所以等下叶副主席请帮我关下门，钥匙就在门外的消防装置里。如果不关门的话我会被扣工资的，谢谢。”
　　朱钧在一旁边点头，说:“江默你快回去吧。门我帮你锁。”一边又小声问贺铭超：“他怎么认识叶勋？”
　　“下次再跟你说。”贺铭超知道现在不是好机会，忙敷衍道。
　　一行人走出了酒吧，江默直接带着朱钧和林轩打了一辆出租车就走。
　　朱钧家在朗金中学附近，正好顺路。
　　叶勋和贺铭超锁上门，也准备离开酒吧。
　　“你住哪儿。”叶勋问。他自己并没有喝多少酒，可贺铭超被林轩拉着没少喝，出于朋友的关心，他决定送贺铭超回家。
　　“我住…”贺铭超本来想说那个郊外的住址让叶勋打消这个念头，结果转念之间他改变了主意：“我住在一中路的60号。”
　　叶勋眉头微蹙，说：“那我们走路回去。”显然他丝毫没有怀疑贺铭超家为什么离自己家这么近。
　　“好。”贺铭超刚站起身，却因为没站稳一下子倒在叶勋怀里。后者被这冲击力一下撞倒在地。
　　“叶哥，对不起。”贺铭超想去扶他，却因为站不稳一连滑倒了好几次。
　　“算了，还是打车吧。”叶勋勉强起来，无奈道。
　　朗金小区外，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 “师傅，谢谢。”江默付了车钱，把林轩背下了车。
　　“真的不用我帮你吗？”朱钧问。
　　“班长，你早些回去吧。”江默道：“我照顾他就好。”
　　“哦。”朱钧说完，出租车也扬长而去。
　　江默背起林轩，慢慢朝A栋走去。本来他的摩托车就在酒吧的地下车库里，可一想到骑车风太大，身后的林轩还睡熟了，他还是选择了打车。
　　他借着路灯的灯光找到103室，一只手托着林轩，另一只手从自己厚重的棉大衣里摸出一把黄铜制的钥匙开门--这是他离开前，偷偷给自己配的一把朝匙。
　　“真的没换锁？”见打开了门，江默还有些震惊，将林轩带进房间，他又凭记忆打开了灯。
　　整套房间的装饰几乎没变，除了主卧里一张空着的床板和旁边空着的半个衣柜。
　　“所以如果是这样，我们大概还可以重新开始。”江默心想。
　　可惜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从林太太递出那张银行卡起，就把他们二人彻底划开了界限。
　　他,林轩，注定是天之骄子。而自己，不过是个包工头的儿子，只能卑微地在工地苟活。
　　江默不是没有想过利用秦烈父亲的优势来说服林家。可这样只会让林太太更加瞧不起，然后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
　　林轩歇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起来就大吐不止，江默赶紧找了拉圾桶让林轩吐进去。刚才在酒吧太着急，居然没有在意他们编得那么敷行的理由：“我们只是太高兴喝得太多。”
　　“怎么可能。”江默心想。林轩并不是这么没有节制的人，如果真的喝得酩酊大醉，那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江默不明白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林轩是第二天早上十点醒的。他醒来时发现并不比往常一样头疼,反而是一阵清爽。他又看了一眼床边的垃圾桶，有半桶全是自己的呕吐物。
　　他心里一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文明。他记得自己以前一直是醉了就吐，第二天等保洁来收拾吗？而且自己平时太晚回家都会去叶勋家，他不可能送自己回来。
　　贺铭超，那小子才几瓶酒就倒了，不可能。朱钧，更不可能，他连自己住哪儿都不知道。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那一瞬间他又看见了旁边的醒酒药。
　　林轩直接无语了，一个电话拨过去。对面没几秒就接通了：“你醒了。”
　　“昨天谁送我回来的？”林轩问。
　　“我啊。”对面不解道。
　　“叶疯子。”林轩声音提了八个调：“快点儿说。”
　　“真的是我。”叶勋还在挣扎。
　　“你会给我买醒酒药？”林轩说：“再不说我就把你小号发给贺铭超。”
　　“是江默。”叶勋真的怕了，那家伙昨天到家一阵耍酒疯，嘴里还糊里糊涂地说着什么话，他真的想躲都来不及。
　　“你等着，我下午就把你小号给贺铭超。”林轩说完就挂了电话。
　　叶勋心里一万个累啊，他怎么就推上这么件事儿呢？
　　下午江默骑车到朗金小区给林轩送饭。到103门口才发现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锁。他能想像出林轩知道真相后避而不及的样子。但他自己只能苦笑：既然如此，那我一定会用尽心力去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