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力不乱神【无限】》五月的鲸鱼

26、望山海9：忽悠 殷舍予面无

　　外面传来惊天巨响，似乎老曹又放什么大招。祭司走来的动作的动作被打断，她愤恨地暼来眼神，却不得不去接着处理神像。
　　殷舍予和梵玖迅速离开神庙，与唐衍汇合。殷舍予眨眨眼，唐衍心领神会，知道成功拿到线索，松了口气。

　　“你胆子太大了，和网上说得根本不同，”他不由自主地感叹，毕竟殷舍予连着两天在祭司眼皮下搞事情，“你不害怕？”
　　“今天还行，”殷舍予耸肩，“白天她没法做什么。要是突然到晚上，外面还有老曹。”
　　老曹正被海洋般的群众包围着，是多么让人安心的靶子。

　　“我们回去吧，这边没什么线索。”唐衍提议，他不想给程桐收拾烂摊子。
　　殷舍予点头，三人准备打道回府。
　　他突然看到祭司对自己笑了笑。这绝对不是个表达善意的笑。

　　紧接着，仿佛才发现有人站在这里一般，村民们忽然整齐地集体转身，全部望向他，像被上发条的玩偶。
　　“他们都有问题！”离得最近的村民举手高呼，“他们会毁掉神！”

　　人们整整齐齐地，像浪潮般涌来。
　　老曹居然被遗弃了，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刚才还在朝自己怒吼，现在就彻底离开的村民们。

　　不少人手中拿着棍棒砍刀之类的武器。
　　唐衍面色发白。他回忆里没有被白天的正常NPC攻击过，一时想不出应对方法。
　　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要是反击把NPC干掉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祭司带着满意地笑容围观片刻，带着神官们起身返回神庙。唐衍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是想借NPC之手直接做掉他们，还是把他们困到晚上。
　　两种都很危险。

　　“老曹不跑，他现在神智肯定有问题，”殷舍予淡定地在旁边分析，“不是清醒状态下自己跑来作死的。”
　　“我们也没跑，神智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唐衍破罐子破摔地说，“还是你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没有，”殷舍予摆手，“急也没用。”

　　说话间，村民离得越来越近，唐衍咬牙，从包里掏出一面盾。
　　“你居然有盾。”梵玖赞赏道。唐衍已经不想回答……到底他们为什么不着急？
　　盾挡住村民，他们在几步之外停下，跃跃欲试，警惕地打量被自己围住的人。双方对峙住，村民从老曹身上知道这些外来人也不是善茬，不敢直接动手。
　　神山上寂静下来。

　　殷舍予忽然发现，有个人挺眼熟，从脸到表情，连拿的东西都很像。
　　赫然是那天海边和他们聊天，说祭品要八个人的大爷的年轻版。年轻版大爷现在正值壮年，远不如过去的平和，满脸的愤怒让他表情扭曲，甚至比旁边的其他人更甚。

　　殷舍予怔住，某种可能性出现在脑海中。
　　“我们不会毁掉神，”他开口打破沉默，语气比平时老成不少，“我们也是信徒。”
　　“不要想狡辩，你们的同伴想破坏神像！”年轻版大爷怒骂。

　　“他不是同伴，和我们没关系。”唐衍立刻反驳。
　　“是神让他这样做的，神给了我们启示。”几乎同时地，殷舍予说。

　　听到这话的村民纷纷震惊，露出疑虑的神色。
　　包括唐衍，他震惊地扭头看自己的队友。
　　“他不是想，他是已经破坏了。”梵玖无辜地小声补充，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

　　鱼仔探出脑袋，它现在已经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有点麻木……只是它的尾巴还没适应，又把弹幕打开了。

　　“笑话，神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你们不要侮辱神！”惊讶过后，年轻版大爷明显更加愤怒，“你要拿出证据！”
　　殷舍予丝毫不乱，抬眼淡淡地看他。对方一愣，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漂亮娇弱的异乡人怎么突然有种凛然的气质。

　　“神告诉我们验明正身的方法，”殷舍予说，“你爷爷是不是死在海里？”
　　他发问完，年轻版大爷直接僵在原地。
　　“你太太也差点出事，对不对？”殷舍予继续输出。

　　附近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和他关系近的人都知道，他太太最近失踪了，不知道在哪。对渔村而言，失踪的人通常没有好结局。

　　“你知道她在哪对不对，告诉我，”年轻版大爷声音一下子沙哑了，“她活着吗？”
　　“她没事，你们都能活下去，活很久。”殷舍予答道。从长相说他记得相见时大爷看着确实年纪不小。

　　“我去找她！”年轻版大爷激动起来，转身就走。村民给他让出一条道，不少人没反应过来剧情展开，满脸迷茫。
　　过去片刻，周围人开始议论。殷舍予岿然不动。

　　“他怎么知道老潘没了，还知道是因为海？”
　　“肯定是猜的！你们不会信吧？”
　　“怎么能猜这么准，要是他真的被神挑中，我们可不能对他做什么。”
　　……

　　声音此起彼伏。殷舍予面无表情，仿佛真的受到神召。

　　“你说你能和神沟通，”一个年轻妇人从人群中走出，“那你说说，我生了几个孩子？他们还活着吗？”
　　说话声戛然而止。众人审视的眼光聚焦在殷舍予身上。

　　殷舍予观察他片刻，微微一笑。
　　“你没有孩子，你是男性。”

　　四个人好不容易才把老曹拖回旅店。村民们在殷舍予花式忽悠后相信他们是神明来者，态度一下大转变。趁祭司没来戳穿，他们迅速带着老曹跑路。
　　程桐自始至终没露面，看得出老曹状态不对，整个人神神叨叨的，倒很像真的被上身。
　　连最后溜走时，他还不想动，试图继续炸神像——真的拿出炸药道具，游戏里竟然还能这样。唐衍试图和他对话，从头到尾的鸡同鸭讲，还得求他跟自己走。

　　最后殷舍予直接出拳把他打晕。一切太平。
　　赛琳做了检查，排除他被鬼神影响的可能性，怀疑他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
　　把老曹扔到他自己房间的床上，大家满意离开。

　　赛琳简单和他们交流了线索。她现实也是灵媒，工作熟练，参加副本是为提升灵力。灵媒需要冒的风险比大部分玩家小，通常也不和常规NPC沟通，直接找每个时间点副本里的灵体。有陷阱的房间，也能通过附近的灵体判断。
　　当然，没有战力的灵媒不会贸然挑衅BOSS。大部分副本BOSS也对能与鬼神沟通的灵媒态度较好，不会优先攻击他们。进游戏后，灵媒玩家会默默苟住求生，自己找线索，在结算时闷声发大财。
　　除去有时候会被灵体上身。

　　据她所说，这个副本里有许多水滋生的灵体，怨气极重，又相当迷茫，不知道谁害了自己。
　　“很奇怪，从我的感知看，整个神山就是个大灵体。”赛琳总结。

　　大家进度相近，知道有什么不对，却不知道从何入手。原本灵媒感知神像这样的存在是件轻松事，偏偏这里到处是灵体，像树叶被藏进森林。

　　“你刚刚怎么知道那些事？你不会真和这个神有关系？”
　　交流线索后，赛琳迫不及待地问。

　　观众马上开始刷屏感谢她。大家都等答案好久了。有的人抱怨饭正吃到一半，忽然被吊胃口，食欲都变差了。

　　“最开始的那个人我们之前见过，”殷舍予答道，没什么好隐瞒的，“时间回溯前。今天说的东西都是他亲口说过的。”
　　赛琳皱眉。她没想过这种可能。
　　“后面的男人？”唐衍问。

　　“一般来说，看髋部和肩膀就能分出大部分人的性别。他很明显是穿女装的男性，衣服大小尺寸合身，可能改过。村里人贫穷，如果他已经结婚生子，估计会穿妻子的衣服而不是自己准备，尺寸会有差异，而且不会这么丑。显然他单身，而且专门购置合适的女装。”殷舍予淡淡地解释。

　　大家一时无言。
　　“虽然最后说对了，可你大部分是猜的吧，不怕出错吗？”唐衍茫然。他知道村民中混有死人，可不知道村民里混着异装癖。
　　“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没必要考虑少数事件，”殷舍予叹气，“实际上，当时周围还有不少男扮女装的人，你们估计没注意。我是把他和别人进行对比后得出的结论。”

　　“他们为什么这么干？”赛琳也惊了。
　　“我猜，出事的祭品大多是男性，女性会得到某种庇护，”殷舍予想了想，“这次的玩家本身只有一个女性，目前挂掉的都是男人。那天晚上的丧尸群，我没看到几个女人。”
　　“村民最怕的便是被神带走，他们换装大概率与此有关。”

　　四人再度沉静。唐衍回忆了下，那天确实都是男丧尸……他完全没注意。谁注意这个？

　　天黑下去，赛琳同他们告辞，剩下三个人回到房间。
　　殷舍予敏锐地发现，梵玖的脸色又黑上不少。

　　“今天没有新发现，好在我们至少有重要线索。”唐衍叹息道。又度过能调查的安全的白天，对真相没有突破。
　　马上就是第七天，即使老玩家有一定的在第七天夜晚生存的经验，没有人想拖到那时候。

　　殷舍予缓缓开口，“不完全。可以看出来，外面的大神像出问题，祭司毫不在意。”
　　“也就是说，它和真正的神像没有关系？”梵玖反问。
　　“至少，它今天遭到的破坏与真正的神像没有关系。”殷舍予说。

　　唐衍又叹口气。“真是混乱的一天。”
　　“混乱的一天刚刚开始。”殷舍予幽幽地接话，把抢到的书页放到三人中间。

　　他本来只是想再看看，没想到它已经出问题。当然，这么重要的线索，不可能是安全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它已完全湿透，慢慢有水珠从里面浸出滴落。

　　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海水的味道。”梵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