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力不乱神【无限】》五月的鲸鱼

13、戏人偶13：魅惑 “因为我不

　　“可以是可以，为什么？”鱼仔愣住，“对谁？”
　　“李海。我想用他一个道具，”殷舍予淡淡道，“我——”

　　“恭喜通关！”
　　嘈杂的，喜气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殷舍予愕然，只见昏暗，阴气十足的鬼宅空中浮现出彩色，闪闪发光的四个大字，四周甚至有礼花特效般的东西。
　　和鬼屋的氛围相当不一致。霓虹灯的色泽甚至映到伫立的小女孩身上，让她多了几分滑稽。

　　“这是通关提示，接下来是奖励结算，和高级弹幕。”鱼仔在他耳边低语。

　　它话音未落，虚空里冒出来个流光溢彩的屏幕，竖立在所有玩家面前，填满了整个大厅。
　　随之冒出的是泉水般涌出的金币，喷得足有一米高，哗啦啦地流淌在地。屏幕闪烁，字一行行出现。

　　……
　　【游戏奖励积分：按高低排序】
　　【李海：300】
　　【殷舍予：250】
　　【丽莎：200】
　　【梵玖：150】
　　……

　　“为保证公平，积分对每局的所有玩家公开，”鱼仔解释，语气激动，“你赚的积分好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
　　“我之前积分是多少？”殷舍予疑惑道，“250……我怎么觉得系统对我有敌意呢。”
　　“你的总积分是10，”鱼仔多了丝惭愧，“今天将是你积分最高的一天。”
　　……
　　“积分有什么用？”
　　“可以升级，能开更多副本，”鱼仔回答，“一般积分升高会对应现实灵力值升高，按比例变化。”
　　“我的会升高？”殷舍予好奇。
　　“不会，你的初始值是零，翻倍也是零。”
　　……我可以不做零吗？殷舍予一时无语。“那岂不是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有的玩家愿意在现实里花钱买积分，这样可以开高级副本，”鱼仔压低了声音，“游戏里玩家可以互相赠送积分，理论上不能直接买卖，但是大家都偷偷做生意。”
　　殷舍予心里终于舒服几分。好歹能赚钱，出来打工，不惦记钱惦记什么？

　　“死去的玩家会怎么样？”他突然发现他们不在名单上。
　　“死了，”鱼仔语调沉下去，“跟你说过，他们没再出现。”
　　殷舍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屏幕又给大家表演了波金币喷泉。殷舍予发现这些金币接触到屋里的东西就会消失。

　　……
　　【游戏奖励金币：按高低排序】
　　【李海：300】
　　【殷舍予：250】
　　【丽莎：200】
　　【梵玖：150】
　　……

　　……
　　【打赏奖励金币：按高低排序】
　　【李海：300】
　　【丽莎：200】
　　【安迪：150】
　　【殷舍予：150】
　　……

　　“游戏本身也有金币奖励，金币分两部分，一种是游戏给的，一种是观众打赏，”鱼仔再次兴奋，“金币能兑换成钱，这是你被打赏最多的一天！”
　　“我这么没人气吗？”殷舍予表示疑问，“我看关注我的粉丝不少。”
　　“打赏可以刷正可以刷负，兑换比例不一样，之前你负的太多了。”鱼仔羞涩道，“马上就是高级弹幕。”

　　屏幕居然变得更大了，甚至延申到房子外面。鬼屋的一切仿佛变成游戏的背景，无法互动，连刚才的boss小女孩也不过是个贴图。
　　紧接着，许多行字由下往上飘过，五彩斑斓。

　　……
　　【不愧是李海，那个无敌的男人！】
　　【丽莎我永远的神呜呜想和姐姐贴贴】
　　【纪念下我推小魏，居然挂在这个副本里，男妈妈不容易】
　　……

　　小魏，应该是那个商贩的名字。

　　……
　　【殷舍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我不信，希望主办方查查。】
　　【楼上不会是程桐的粉吧？】
　　【是粉又如何？希望殷舍予自重，早日退出。】
　　……

　　“还扯到我身上了？”殷舍予惊道。类似的弹幕居然还不少，滚过去好几条。
　　奇怪的是，鱼仔像没听到也没看到，把头埋进尾巴里，开始自闭。

　　【即将进入个人结算阶段，请稍后……】

　　屏幕逐渐消失。

　　越来越淡的不仅仅是屏幕，还有周围的一切，似有无形的橡皮擦在抹去场景，连脚下都逐渐变成黑色的虚无。

　　“鱼仔，”殷舍予摸摸猫的头，“我要用魅惑，现在，目标李海。”

　　某种奇异的感觉一闪而过，仿佛暖流从猫咪身上流出，涌向四周，填满整个空间。
　　场景的变化被中止，如同时间凝固，但没人注意，除了殷舍予。
　　他走向李海，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的自信，他知道接下来李海无法拒绝他的要求，下意识地，不留痕迹。

　　“我想借用你的道具，”殷舍予一字一顿，“召唤鬼怪。”

　　听到他们对话的玩家无不震惊侧目，尤其是他的两个队友，丽莎直接愣住。
　　借道具就算了，为什么要在游戏已经结束的时候？还是召唤游戏里的怪物？

　　唯有李海本人非常平静自然。他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符文，它慢慢悬浮在空中。
　　“现在就用。”殷舍予立刻命令。

　　李海没有犹豫，双手拍击。

　　原本变黯淡，快化作碎片的场景忽然回归，他们再度站立于阴森的鬼宅中。
　　最重要的，小女孩重新出现在原地，并且转过身。

　　她不该有表情，殷舍予却从她脸上看出惊讶二字，仿佛在犹豫该不该攻击他们。

　　“给你的。”
　　殷舍予说，被背包拿出他唯一在副本里留存的东西——参加第三次比赛的玩偶。
　　玩偶师以真正的自己为原型制作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或许只是为了验证莫名其妙的猜想，或许是本能。
　　或许是因为这个玩偶有它的主人。

　　小女孩表情微怔，接过了它。
　　很难形容她那瞬间的神态——无数个表情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经过，时而娇憨，时而凶狠，时而悲伤，变换极快。

　　最终，她脸上浮现出的是微笑。
　　“谢谢。”小女孩轻声说。

　　她再度消失，连同周围所有场景。
　　玩家们来到彻底的黑色虚无中。
　　副本结束，回到正常流程，刚刚不过是个插曲。他们进入下个阶段，结算。

　　“刚才在干什么？”丽莎问，相当震惊。召魂符不算昂贵稀有的道具，她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要这么用。
　　两个人表情大相径庭。李海有些茫然，殷舍予表情无辜。

　　“感谢，”他诚恳道，“作为回报，我可以直接赠与你积分。”
　　鱼仔说过，玩家之间积分可以直接赠与，只是有交易上限。

　　“不用……”李海还有几分恍惚，“你——”
　　“没关系，受人恩惠，”殷舍予点开背包，“分你一半吧。”

　　李海来不及阻拦，殷舍予已完成操作，挥手走出大厅。
　　丽莎望着他背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道具并不贵，他支付的积分远高于此。

　　殷舍予没有给他们机会提问，她能看出殷舍予特地给出意义不同寻常的玩偶，可原因是什么？
　　送出去后也没发生什么。
　　而且，他拒绝了李海的组队邀请。对低级玩家来说，李海的邀请是相当珍贵的，至少能保护他不轻易死，何况对方没有灵力。

　　“他可能不需要我们。”看出她在想什么，李海示意她算了。
　　安娜注视他许久，更加疑虑。李海是个一切按照计划，掌控欲极强的人，每次副本前都会规划道具如何使用。他绝无可能给出一个道具，特别是在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使用的情况下。
　　现在他看起来还挺平静，完全不觉得自己行为有问题。
　　……为什么？

　　游戏给每个人准备了隔绝外界的私人结算室，用来确认道具和技能。
　　殷舍予慢吞吞走入写着他名字那间。他还真有点好奇，这个系统是怎么运作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里面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访谈室般的布置，一张桌子，面对面放着两个椅子，椅子上坐着个人。
　　一个鹤发老人，看见他后友好地笑笑。
　　桌上是个屏幕，上面写着本次获得积分，拥有的技能和道具等等。

　　殷舍予刚坐下，面前就弹出提示，可以选择开启本次副本新有的技能，也可以放弃新技能，升级对应的旧技能，升级的程度会根据新技能的等级自动换算。
　　一眼看去，这局新技能很多，比如【替身制作】，可以以自己为原型做出玩偶抵挡副本伤害；【原料收集】，强行从其他玩家或NPC身上获取部分肢体或器官。
　　看来系统对他很满意，不是每个通关的人都能获得副本里的技能，还要看系统对玩家贡献的评价。
　　只是所有技能都是灰色，显示灵力值过低，无法开启。

　　“必须有相应灵力才能用技能，”鱼仔小声说，“道具也是，会无法使用。”
　　它早给殷舍予解释过，还是会在结算时习惯性地强调。因为过去的殷舍予不能接受这点，总是期待有一天能在副本里遇到自己也能用的技能，或者发现自己灵力值终于升高。

　　可是右上角明晃晃的数字，还是零。

　　“那这些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殷舍予吐槽道。
　　猫咪甩着尾巴观察他。殷舍予既没有愤怒也不见难过，只是很不满地把技能页划掉了。

　　下一页是道具。和鱼仔说的一致，官方提供的道具数量少且普通，只有几个跑路保命的，或者看起来就廉价的小刀之类的武器。
　　这些对他倒是可以购买。

　　“我买来能用吗？”殷舍予问。
　　“效果不好，”鱼仔委婉地说，“可能你在副本里找个石头，攻击性更强。”

　　……
　　这什么破游戏？
　　殷舍予黑着脸关掉界面。他不如去把积分换成钱，去现实里逍遥一波。

　　他起身就要离开，老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被他下意识甩开。

　　“抱歉，”老人轻声说，“我只是好奇，你什么都不要吗？”
　　“我什么都换不了，你不知道？”殷舍予反问。“我没有灵力。”

　　老人略微眯起眼睛。
　　“游戏不能帮灵力为零的人提高，在介绍里说得清楚，你参加第一个副本时，系统还特意为你解释。”
　　“但是，每次结算你都会请求我，能不能用权限升高你的灵力，或者降低技能使用门槛。为什么这次你没说？”

　　他看上去礼貌无害，眼里却毫无笑意，只是非常，非常地认真。

　　“你想知道？”殷舍予说。
　　老人点头。

　　“你不能说你不是殷舍予的事情——！”鱼仔立刻着急道。

　　“因为我，”殷舍予顿了顿，笑着说，“不想努力了。”

　　老人目瞪口呆。
　　殷舍予挥挥手，离开房间。

　　大厅里，还剩一个人没有踏入结算室。相反，他从反方向离开大厅……竟然回到了方才的副本里。
　　鬼屋和最开始没什么区别，日光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照在灰尘中。

　　梵玖没有停留。他大步走向客厅，长发随之起落。

　　只见木制的摆钟停在他们离开副本的时间。
　　没有刷新迎接下面的玩家，副本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