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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戏人偶12:答案 他竭力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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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准确地报时。
安迪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把扶手椅上,腿一软就坐了下去。
虽然进过几次副本,真拖到第七天才解决并不多见,大家都会努力避开这种情况。只能说运气不好,这二级难度的本遇到的其他玩家不是新手就是各怀鬼胎。
被抱出的人偶慢慢缩小变硬,最终化成深色的,石头般的人像。殷舍予抱着她,警惕地环顾四周。
狂风大作,吊灯被吹得吱呀作响,整个房子仿佛都在摇晃。墙纸一层层剥脱,后面慢慢浸出大片红色,伴随血腥气。
李海凝神静气,没人说话,空中似有无形的绷紧的弦。
没有怪物出现。
小女孩,玩偶,追寻声音的缝合怪,都没有。每个人盯着不同方向,所有位置都是空的。
吊灯的光线忽然闪烁。安迪立刻抓住了扶手。
过了好一会,依然无事发生,他才慢慢松口气,泄开手上的力道——
他突然感觉,握住的东西变软了。
冷汗刷地从后背流下。安迪看向身旁的扶手。
那赫然是一截胳膊。
它已经不太能辨认出原本的样子,关节极度扭曲错位,被硬生生卡成扶手的形状,皮肤被骨头抵起的地方泛白。
末端的手指本已融进椅面,此时一根根抬起,轻轻抚上他的腿。
“这是什么?!”
安迪猛地挣脱站起,狼狈后退。
起身后他险些没站稳,连地面踩上去也变软了。剩下的的玩家也发现了异常,跟着商贩的小孩差点从楼上摔下来,被丽莎一把抓起。
柔软的地板摸起来有种皮革的触感,只是更细腻,在远处与渗血的墙壁连成一片。
人皮?
安迪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
“小心!”
李海忽然大喊。
安迪吓得回头,方才差点抓住他的手,居然像蜘蛛般在地上用手指爬行,手臂延伸变细,活像条蛇,离他越来越近。
他大叫一声,朝李海站着的前厅跑去。
殷舍予已经冲到门口。
钟敲响的时候,他三步并走两步,跨过栏杆——很明显,此时学校比家里安全得多。
但原本有门的地方,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门”了。
墙壁宛如生长般蔓延,将门吞噬其中,它也变得柔韧,带着泛灰的肉色。
“这房子活了!我们得出去!”丽莎大喊。
“怎么出?”安迪绝望道。
李海出现在殷舍予身边,掏出他之前用过的刀。寒光一闪,眼前蠕动的墙壁出现深深的裂口。
里面依然是墙壁,甚至有搏动的纹路,仿佛隐含血脉。
“怎么回事?这和玩偶没关系啊!”安迪崩溃道。
电光火石间,殷舍予忽然愣住。
不,房子,玩偶师做过这样的东西……在那间隐藏的密室里。
抬头,他恰好与满眼震惊的梵玖对视。对方也想到了。
殷舍予深呼口气,闭上眼睛。
无数记忆的碎片被他打捞重组,像渔民捕获散落水里的月光,虚无缥缈,却能组成完整的拼图。
没关系,他知道自己见过的东西一定能记住。
夜间稀薄的光线下,没做完的半成品小屋,配色鲜艳,连桌上的花都被细腻地上色。
当时做它的时候,主人应该是充满幸福的。
可它只是个半成品,没有窗户,有面墙壁没有封上——
“在二楼尽头,走。”
殷舍予说完便跑向楼梯。
跑步的感觉非常诡异,像在浮空的地毯上,下一步就会摔倒。偏偏栏杆都变成纠缠的,蠕动的肢体,没人想靠近。
拐弯后,所有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墙消失了。剩余几面还在蠕动,渗血,唯独中间空出一大块,它们像惧怕般不能靠近。
外面不是房子自带的花园,连月亮都看不见,是没有任何光线的黑暗,仿佛有人搭了块黑色的幕布。
“小心,我们——”
李海边用剑砍断支从后面伸来的手,边大喊。
他还没说完,殷舍予就跳了下去。梵玖紧跟其后。
两个人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李海一时无语。他突然很想知道,他们怎么活到这个副本的。
为什么两个没技能没道具的人能这么莽?
“李哥,”丽莎冷静道,“走吗?”
李海深深叹气。房子的一切都在消失又重建,现在连窗户都不剩,被层叠的,皮质的墙壁湮灭。
唯独眼前有出口。
他点点头,两个人并肩踏入。
他们出现在雾气蒙蒙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和过去毫无二致。
只是远方的,布景般的建筑物正缓慢地碎裂消解,连殷舍予都看得出这里即将崩溃。
他没有停留,直奔学校。
走出图书馆前的迷宫后,殷舍予停在地下室的门前,握紧手里已是漆黑的石像。
“别担心,它应该能引出管理员。”梵玖说。
“没关系,如果引不出来,要找的就不是管理员。”殷舍予淡淡道。
两人默契地同时推开门。
像又回到那个晚上。
校园似乎没受游戏进程影响,管理员依然坐在堆满报纸的黑色长桌后,镜片倒映台灯微弱的光,摇晃如烛。
殷舍予缓步走到他面前,对方头也没抬,专注地盯着报纸。
安静得连心跳都能听见。
殷舍予忽然发现,他看的报纸上的字在不断变化,视线焦点的位置,内容与其他地方是分开的。
他真正阅读的新闻,赫然是多年前的莱恩家庭失踪案。
看来他赌对了。
殷舍予掏出人像,放在桌子上。
男人端坐着,姿势都没变。
只是空中开始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宛如蚁虫啃食家具。
声音越来越大,殷舍予后退一步,紧紧盯着他。
黑色长桌忽然裂开,发出声巨响,男人站起身,手上居然握着把长长的斧头!
斧头和桌面尺寸完全一致,一直被藏在书桌里。男人的左手甚至已经和斧柄融在一起,长成一个整体。
他望着殷舍予,巨斧径直劈了下来。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尖锐的嗡鸣,地上被劈出极深的痕迹。
玩家们都堵在门口,李海试图用剑抵御,却本能犹疑一瞬;好在殷舍予已经侧身躲开,往一楼飞奔。
他拿回了人像,紧握在手里。
男人拖着斧头紧跟其后,斧刃把木制楼梯切成两半。安迪吓得瘫软在地,其他玩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在男人对其他目标不感兴趣,专心致志地追逐殷舍予——他跑得极快,和平时柔弱的样子不符,一眨眼就出了图书馆。
是待在学校,还是跟着他们安全?
安迪痛苦地纠结半天,最终认命地追出去……紧要关头还是随大流比较好。
道路周围的房屋几乎全消失,眼前只有孤立的,笔直的路,鬼宅静静地伫立在尽头。
殷舍予竭尽全力,跑到前厅推开门——好在从外面依然能找到它的位置。
柔软颤动的地板让他滑倒在地。下一秒,巨大的斧头再次落下,对准他的位置!
“铛。”
金属相击,爆发出尖锐的嘶鸣!
半透明的,幽灵般的小女孩静静地站在殷舍予身前,同样手拿巨斧,挡下男人的攻击。
殷舍予见过她杀人时的表情,或天真无辜的笑,或充满阴狠的恶意。
此时她却面无表情,甚至十分平静。
“欢迎回家,爸爸。”
小女孩轻声说。
男人一步步后退,面具般的脸上出现了惊惧。他将斧头用力挥向小女孩,锈迹斑斑的斧刃不断从女孩身上坠下,把她切开。
可她毫发未损,毫不躲避,甚至速度都没放慢。
被击起的皮肤回弹,立刻渗出更多的血,逐渐覆盖整个房间。
所有玩家都躲起来了,生怕被卷入这场等待多时的复仇中。
“滚开!”
男人怒吼,一边再次落斧——他的动作被制住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逼到墙边。四面八方伸来的手,脚,甚至连着细长脖子的头把他慢慢地,紧紧地束缚住。这些肢体颜色不一,大小不一,不知道这么多年多少人在这里死去,为它奉献营养。
男人被渐渐吸入墙里,几乎要与肉色的墙面融为一体。小女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笑起来。
“爸爸,你终于回家了。”
“我好想你,你经常说,家人是最重要的,我们是完美的家庭。”
“我被关在家里,好寂寞,我也想像姐姐那样。现在你要来陪我啦。”
皮肤般的墙层叠增长,掩盖男人的挣扎。他竭力扬起头,却只化作墙上微弱的凸起。
“再见,爸爸。”
小女孩轻轻挥手,斧刃应声而落,将男人切成两半。
他几乎立刻就被墙壁吞噬进去,没留下任何痕迹。
殷舍予沉默地凝视着他消失的位置。在被处刑的最后片刻,男人明显向他投来眼神,盯着他手里的已经石化的人像。
“结束了?”安迪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家一直囚禁妹妹,还用她的人偶让姐姐出名,最后妹妹受不了就开始报复?”
“可能是第三次比赛没有拿奖,他们发生争执,妹妹黑化了。”丽莎推断。
看完如此诡异血腥的父女相残,大家明显都被震撼到,不想说话。
男人离开后,房子恢复了正常,回到他们第一天到来的模样,错位的楼层归位,他们正站在二楼走廊。四处是散落的灰尘,空气里淡淡的霉味。往上看,被他们强行打开的房间被封得好好的。
日光照下,甚至有几分温馨。
唯一多出来的是白裙小女孩。她伫立在一楼大厅中央,一动不动,对他们的存在毫无反应。
殷舍予点开游戏页面。上面所有按钮都变灰了,显示结算中,无法操作。
他像其他玩家一样从藏身的地方走出,忽然心里一动。
这里正是他穿越来在的位置,地板上有斧头留下的痕迹,伴有隐约的血色。
小女孩刚才被男人砍中的时候,正站在这里。
殷舍予走到男人消失的地方。同样是他刚来时发现墙上血迹的位置。
“我好感动,你终于活着通关了。”鱼仔嘤嘤嘤地说,一边疯狂往殷舍予身上蹭。
既然有小猫咪投怀送抱,殷舍予自然没客气,抱起它摸了个痛快。
“虽然我没帮到什么……”鱼仔心虚道。殷舍予顺毛的动作一停。
“现在其他玩家对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我看看,”鱼仔直起身体,尾巴竖得很高,“大家都上升了,程度不一样,安迪最高,李海还行,梵玖变化不大……”
“现在可以让李海中魅惑吗?”